作者:许轩陌
這就是地品天地之精的霸道之處。
即便這是雪飲老祖留下的雪魄,但它所散發的寒意,也是根據接受傳承者的修爲而定的,不會直接爆發出升輪境界的威力。
不然這就不叫來接受傳承了,而是來送死。
這也讓孔艽非常輕鬆的就度過了,對於旁人而言,最難熬的透體之寒的一關。
孔艽的悟性,可是連乙字十二都要稱讚的存在。
那個寒衣祀雪術,即便放在蒼梧派內門,都是頂尖的道術之一,可和月輪印相比,卻是簡單了許多。
孔艽根本沒有用第二遍,第一遍印法剛剛結成。
並伴隨着孔艽十指的不斷舞動,一身靈力緩緩從他丹田內湧出,覆蓋在了他的體表。
形成了類似於衣衫的雪白輕紗,它得模樣倒也不完全像是衣衫。
輕紗慢慢覆蓋了孔艽每一寸皮膚。
連他的臉頰和十指,都在那層輕紗的保護之中。
伴隨着靈力的湧動,孔艽還能感受到那輕紗貼合在自己皮膚上,那柔軟的觸感。
寒意祀雪術,修成!
輕紗出現的剎那。
徽挚总慈淼难┢牵搽S之從他身體上挪開了,又迴歸到了它原本的位置。
孔艽也沒有第一時間去繼續看那冰魄。
而是低頭,緩緩在那一層古怪的寒衣輕紗上撫摸起來。
根據雪飲老祖留下的寒衣祀雪術綱要記載。
這層輕紗能夠將施術者的靈力和天地之精的力量融合,覆於體表,形成不影響施術者行動的道術。
寒衣祀雪術,可攻可守。
得到這道術的加持,施術者可以爆發出和妖獸媲美的力量和攻擊性。
也能承受住同等境界大部分道術的攻擊。
寒衣祀雪術的防禦力和攻擊性,根據施術者靈力的精純程度和天地之精的品質而定。
以孔艽而今修煉的《廣寒太陰經》那遠超同境界修士的精純程度,和地品霜雪之精的加持。
可以毫不誇張的說,養輪七境修士根本連他一根毛都傷不到。甚至是普通養輪八境修士,想要破開這寒衣,都要費一番功夫。
“這寒衣祀雪術,簡直太適合我了。倘若在我和袁笑對戰的當日,有此道術加持,哪裏還會這般的狼狽。”
孔艽抿了抿嘴,他一直對於那場戰鬥耿耿於懷。
袁笑得到青龍之煞加持,而擁有的完美肉身力量,讓他在戰鬥過程中處處受到掣肘。
每一戟揮下,都要被他肉身力量反震,弄得虎口崩碎,甚至連戰戟都險些脫手。
要是有這寒衣祀雪術加持,他完全可以和他打得有來有回,不至於那般的憋屈。
“袁笑,早晚咱們會再遇見的。”孔艽口中響起低沉嗓音,他對於那場戰鬥的執念,可一點不比袁笑低。
說話間,孔艽適才將注意力從寒衣祀雪術上挪開,看向了那團雪魄。
按照雪飲老祖留下的指引,自己修成了寒衣祀雪術,那麼就有了去接受傳承的資格。
果然。
那團雪魄自孔艽身體上挪開後有了變化。
在他眸子與那雪魄觸碰到的一剎那。
一道只有孔艽才能看到的強光,剎那間自雪魄的本體上爆發,瞬息間填滿了他的整個視野。
被強光所懾,孔艽下意識的閉上了眼皮,等他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
自己腳下,這一個被雪魄凍結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空間。
已經變成了真正的冰川。
呼!無盡風雪瀰漫天地間。
目光眺望之處,天地一色的雪白,無際的雪山冰川,連綿到眼睛能夠看到的遠方,彷彿沒有終點。
一片比鵝毛還大的雪花,恰好隨着風雪盪漾撲打在了孔艽的臉頰上。
那清晰的冰涼觸感,令得孔艽有種好像自己真的來到了一個冰川世界的錯覺。
但他知道,自己並沒有移動,自己仍然在那一處冰魄所在的空間。
“這化虛爲實的手段,技近乎道。不愧是震懾過蕪東的雪飲老祖。”
嘴裏滿是對雪飲老祖的稱讚,孔艽眸子看向了之前雪魄所在的位置。
那一團人頭大小的精魄力量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拔地而起的玄冰碑。
它有近乎有百丈之高,傲立於風雪之間。
孔艽站在它下方的身形,渺小得像是螻蟻。
如冰山般屹立的玄冰碑上,密密麻麻的記載着無數生澀難懂的文字,字跡矯若驚龍,有肅殺氣機隱隱蟄伏於字跡之間。
孔艽的眸子定格在玄冰碑的最上方,那斗大的字跡上。
‘葬雪錄’三個字,躍然碑上。
第106章 風饕大葬雪
地底冰雪空間內,雙眸緊閉着,意識已經落入冰魄世界的孔艽雙手已經以極快的速度開始結印。
體內靈力和霜雪之精的力量,隨着他印法的結成,開始在他四肢百骸中,洶湧的流動而起。
那急速湍急的靈力,如是響鼓重錘,震盪得這一方空間,都微微顫抖。
其十指之間,伴隨着印法的越來越快。
天凝地閉,宛若冬日降臨的肅殺之意,悄無聲息間從孔艽體內盪出,如水波漣漪般擴散,橫掃而出。
那股意境,沒有實體,輕鬆的穿透了石牆,也穿透了厚厚的山體,直至將整個內門主峯覆蓋。
那隱晦的冬意,常人難以察覺。但皇甫英和東仙,在那肅殺氣機擴散出來的瞬間,齊齊偏頭,看向了石門。
兩人的嘴角同時浮現笑意。
“你贏了!”東仙即便是輸了,臉上卻不見丁點不悅。
話音剛落。
呼!
前一刻還白霧繚繞,宛若世外桃源的內門主峯。
忽地掛起一陣寒風。
緊隨着是鵝毛般的大雪,自天穹中降下。
頃刻間,天寒地凍。
然而,奇怪的是,除了內門主峯以外,其他地方並沒有大雪的飄落。
皇甫英眼神裏有精光閃爍,看着一片片在自己身畔劃過的雪花,輕吐道:“葬雪錄·風饕大葬雪,他成功了。”
這時候的孔艽進入了一種玄之又玄的狀態。
他雖然身在地底之下。
但意識卻已經沉浸在了那徽謨乳T主峯的漫天大雪中。
每一片雪花,都好似他的本體。
他能感受到自己落在古木的枝丫上,拍在山體的土壤上,落入水池的魚羣中
每一片雪花都是他。
從雪花的視角來感悟這個世界,不僅新奇,他體內靈力更是在這種狀態下,以喜人的速度,增長着。
忽而,一片承載着孔艽意識的雪花忽而伴隨疾風而動,飄入了小亭。
落向了亭中那用手掌託着小巴,兀自欣賞着雪景的靈動少女。
“呵呵!”少女發出銀鈴般的輕笑,伸手將那一片承載着孔艽意識的雪花接入白如凝脂的手中。
孔艽在乎那一刻,甚至能感受到少女手掌上,溫暖的體溫。
正在孔艽沉浸於其中的時候。
他那雪花中的意識,忽而一個激靈。
在如此狀態下,孔艽能看到平時肉眼根本無法捕捉的畫面。
比如眼下,他看到了皇甫五芹身後的虛空裏,屹立着一道虛影。
那是一道女子的身影,她的存在若實若虛,於虛幻的空間內沉浮。
她所處的那片虛空,周圍一朵朵祥雲升騰而起,伴隨她左右。
雲層中,生出朵朵金蓮,蓮花花瓣隨雲而舞。
忽而又有仙獸麒麟虛影,自在祥雲中躍出,圍繞着女子的虛影歡快跳動。
忽而又有震天梵音自祥雲中擴散,令人生出不可褻瀆之感。
如此種種異象將女子襯托着宛若俯視猩纳耢`。
可惜的是,孔艽竭盡了全力,還是是看不清那女子的樣貌。
另一邊。
一個身材幹瘦,頭頂沒有一根頭髮,光滑得能當鏡子使用的光頭內門弟子。
從主峯一個洞府內走出。
當他看着外界那漫天的雪景後,眉頭一皺。
“我也沒閉關多久啊。”光頭弟子嘀咕一聲,似乎不喜歡這漫天的雪景,不耐煩的將幾朵即將飄向自己的雪花拍開。
不動還好,當他手掌與那雪花接觸的剎那。
他只感覺手掌一涼,與那雪花接觸的位置當即綻放出血色,被拉開一大條口子。
噴湧的鮮血還未落地,都被雪花中蘊含的森冷寒力凍成了血冰,砸在了已然是滿地白雪的地上。
“是誰在對我出手!”光頭男子頓時警覺,來不及處理手上的傷勢,爆吼一聲後,咿D起靈力,試圖去震開那漫天的白雪。
但雪花沒有遠去,反而因爲光頭的進攻,墜落得更加急促了。
光頭男子見狀,一咬牙結出一道印法。
嗡!渾厚的金色靈力屏障瞬息間從他體內迸發。
試圖阻擋那些雪花的進攻。
噹噹噹!漫天大雪,此刻化作了刀刃,連綿不絕的向着那守護着光頭男子的屏障發起狂風驟雨般的襲擊。
初時,仗着光頭男子仗着自己修爲高深,應是抵抗了盞茶功夫之久。
但隨着時間推移,大雪依然沒有停滯的意思。
反而那守護着他的道術,在漫天雪花的攻擊下,搖搖欲墜。
“邪了門了!”光頭男子額間滲出冷汗,咒罵一聲。
他之所以這麼罵,完全是因爲他餘光看到,周圍的草木在那些雪花落下的途中,並沒有受到丁點的傷害。
只有自己,再碰到那雪花的時候,像是碰到了剔骨的利刃。
一咬牙,光頭主動撤銷了守護屏障,而後朝着不遠處,自己的洞府入口飆射而去。
不動還好,那些雪花,也只是隨風而落。
光頭男子一動,這一方天地的雪花,當即變成了跗骨之蛆,如影隨形的緊貼光頭男子後方而去。
他有多快,雪花飛得就有多塊。
無論他怎麼跑都難以逃離雪花的速度。
光頭男子在奔跑的過程中,身上被劃出十餘道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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