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就得氣運加身 第87章

作者:许轩陌

  三日後,蒼梧派大陣之外。

  苗江帶着三名淬金門天才與皇甫英作別。

  “這幾日叨擾皇甫道友了。”苗江又恢復了他來時那般仙風道骨的姿態,朝着大陣外來相送的皇甫英和施金池拱手作別。

  後者亦是笑容滿面的回禮,不忘提醒道:“希望苗江道友不要忘了我們的承諾。”

  “自然是不會忘的。”提到這個話題,苗江臉上依舊古井無波,眼神深處流轉的情緒就不得而知了。

  至於淬金門的三名弟子,袁笑傷得最重,如今站在苗江身後依然面龐蒼白,毫無血色,臉上帶着強烈的不甘。

  想來對於和孔艽打平的結果,無法接受。

  臨走前,還特意往前走了一步,語氣懇切的對皇甫英說道:“皇甫掌門請轉告孔艽,兩年後的青湖福地盛會,務必讓他到場,我在青湖福地等他,我和他定要分出個勝負。”

  皇甫英看着眼前少年那堅定的目光,眼睛裏有莫名光華閃爍,微微額首後亦是肅然道:“這話我一定帶到。”

  這一切,苗江都看在眼裏,他不僅沒有阻止,還樂於見到這一幕。

  一想到那場袁笑和孔艽的戰鬥,不僅感嘆道:“皇甫道友御下有方啊。”

  前兩場比試也就罷了,孔艽算是異軍突起,苗江最不甘的還是最後一場,那個方建興。

  己方史元宵明明有一戰之力,卻是被方建興搏命姿態所震懾,硬生生輸掉了比試。

  這不是實力的問題,而是一派弟子的心性。

  蒼梧派前段時間送出無數外門弟子去往戰場,差不多有三分之一外門弟子喪命其中。

  原本苗江是將這個事情當做笑話來看。

  而今再看,卻是明白了皇甫英的深意。

  實力不濟,可以慢慢修煉,心性出了問題,那卻是難以打磨的。

  孔艽也好,方建興也罷,在苗江看來,都是心智堅韌之輩,那都是從戰場上磨礪來的。

  只有如此心性之人才能在劣勢之下,反敗爲贏。

  他們淬金門這一派弟子,若都有這種心性,何愁淬金門不能成就蕪東第一大派?

  “謬讚了!苗道友,這就不送了。”皇甫英哪裏不明白苗江說的什麼,只笑不答的拱了拱手。

  苗江這才點頭,帶領着三名淬金門弟子徐徐遠去。

  輸掉的一成星芒懷柔草,好似他也沒有當一回事。

  或許在苗江看來,能夠逼出蒼梧派的這一代除皇甫五芹以外的,孔艽、上官雨舟出來,這一趟也不算白來。

  “掌門他真有這麼大方嗎。”目送淬金門一方遠去良久,施金池適才傳音向皇甫英。

  他對於淬金門一方,會不會遵守預定,到時候分出一成星芒懷柔的份額出來的事,表示擔憂。

  “你可別小瞧了那傢伙,這點格局還是有的。”皇甫英瞥了一眼施金池,施施然說道:“我們要擔心並不是星芒懷柔草,而是淬金門一方,在苗江回去以後,會有怎樣的變故。”

  “那傢伙在死之前,肯定會攪得蕪東天翻地覆。”

  說完,皇甫英甩了甩衣袖,帶領着施金池進入了通幽大陣。

  盞茶功夫以後,煉丹閣一處密室內。

  皇甫英、皇甫五芹、周尚香齊聚一堂。

  他們的眼睛都看着石室中央,那石牀上躺着的人事不省的少年。

  孔艽而今進入了一個特殊的狀態,霜雪之精被激活,全身都被覆蓋在了一層堅冰之下。

  氣息全無,身體溫度也冷若冰霜。

  要不是偶爾還能感受到他的一聲心跳,恐怕都要以爲他已經是一個死人了。

  饒是處於這種狀態下,孔艽的手裏依然死死的拽着自己的青銅戰戟,氣勢斐然。

  在霜雪之精的作用下,整個密室也冷得出奇。

  古怪的寒力能越過靈力,直接作用在肉身上。

  好在三人修爲都不低,能夠抵禦這種酷冷。

  “從武鬥場回來後,孔艽就被冰封了。我也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好在是他的傷勢在這種狀態下,並沒有持續的惡化。”周尚香輕柔的嗓音在密室中響起,向着皇甫英解釋道:“東仙堂主也來看過一趟,說讓我不要亂動,由着他去。”

  試問當今蒼梧派,有哪個弟子的受傷,能夠同時讓掌門皇甫英、執法堂堂主東仙、煉丹閣執爐長老周尚香同時來看望。

  恐怕只有孔艽一人了。

  聽得周尚香的解釋,皇甫英也挪開了凝視那冰封之內,直視孔艽的目光,徐徐說道:“那就聽東仙師兄的吧,這小子要是甦醒過來,必有一場造化。”

  說完,皇甫英又看向了自己的女兒。

  皇甫五芹正站在孔艽石牀的邊緣,一雙眼睛裏有金色光華閃爍,似乎是在窺探什麼,良久後方才轉過身來,密室裏響起她那靈動的嗓音。

  “帶他去內門吧,那裏的靈氣更充沛,能助他早日甦醒。”

  聽得這個提議,皇甫英是不願意的,但是瞧見自己女兒那執拗的眼神。

  這個蒼梧派最奸猾的老狐狸也是一陣頭疼,最後露出老父親的無奈笑意。

  “就依芹芹所言吧。”

  歲月荏苒。

  一年時間,如駒光過隙。

  蒼梧派在皇甫英的帶領下,依然是有條不絮的咿D着。

  只是這一年來,再也沒有了關於孔艽的任何消息。

  就連比鬥那一日,用燃燒生命的方式將修爲推到極致,取得勝利的方建興,都在半年後康復了。

  孔艽已經在那一戰後,失蹤了整整一年。

  連他的好友,上官雨舟都沒有得到任何他的消息。

  有人猜測說,孔艽已經在那一戰中重傷不治身亡了。

  初時發出這種聲音的人,受到了周圍弟子嚴厲的呵斥,甚至是咒罵。

  “你在放你孃的五香屁。”

  “我是孔艽師弟的堅定擁護者,拔劍吧,狗東西。”

  “伱死了,他都不可能死,像他這般的天才都是有上天眷顧的,能絕境求生。”

  ……

  但是隨着時間推移,已經足足一年了,外門依然沒有傳出過任何關於孔艽的消息。

  好似他這個人都從人間蒸發了一般。

  有不少弟子,在蒼梧派高層有些關係,試着去打聽,得到的消息依然不明確。

  因此關於孔艽已死的定論,這才慢慢在外門流傳起來。

  “天妒英才啊。”

  “孔艽師弟就像是那流星一般的人物,雖然一生短暫,但過程絢麗奪目。”

  “可惜了,外門雙壁,本來可以讓我派再興盛三代的。”

  ……

  但是沒有敢在上官雨舟面前提這個話題,除非他找死。

  平日裏上官雨舟切磋是點到爲止,要是聽到有人說孔艽死了,那可就要被狠狠收拾了。

  還有不得不提的一件事。

  那就是在孔艽失蹤的這一年裏。

  蕪東潛龍榜上風起雲湧。

  袁笑,那個曾經被孔艽拼死打平的淬金門仙苗。

  在養好傷勢好,強勢從淬金門走出,陸續挑戰潛龍榜上各大年輕強者。

  走出的第一個月,就輕鬆擊敗了潛龍榜上,排名九十一位的魏城。

  第三個月,擊敗了潛龍榜上第五十二位的定嶽宗天才,搬丘道人胡偉。

  第七個月,擊敗潛龍榜第三十八位散修天才,孫谷。

  袁笑氣勢如虹,勢如破竹。

  數場戰鬥都打得酣暢淋漓,頗有無敵之勢,在潛龍榜上被尊稱爲蛟龍王。

  不少人都懷疑,他有進入前三十的實力。

  直至第十個月,袁笑在去往與另一個潛龍榜高手比試的路上,偶遇勁敵,敗於潛龍榜第三十七位,伏魂劍韓冬之手。

  那也是袁笑第一場敗績。

  被韓冬追殺數千裏,方纔逃得生天。

  很多人都知道,韓冬的實力並不止步於三十七,而是他從來沒有去主動挑戰過潛龍榜上的任何人。

  對面這麼一個不漏山不漏水的人,袁笑輸得不冤枉。

  但袁笑這麼一個突然崛起的天才,還是讓蕪東變得風起雲湧了。

  他就像是投向水池的一顆石子,激起千層浪花。

  無數蟄伏多年的天才,紛紛出世。

  定嶽宗仙苗陸文濟,約戰潛龍榜第二十強者,大勝而歸。

  藥神谷仙苗嶽巧玲,毒殺潛龍榜第三十九位高手,得到毒醫仙的稱號。

  莫生宗仙苗韓紅花,號稱莫生宗百年來體修第一女天才,鏖戰潛龍榜第二十九位強者,兩天一夜,最終慘勝。

  得以帝王花稱號。

  原本表面還算平和的蕪東修真界,因爲各大門派仙苗的出世,變得熱鬧非凡。

  那些天才,也成爲了無數散修和宗門修士茶餘飯後的談資。

  相比其他門派,蒼梧派則顯得較爲平靜。

  除了被袁笑擊敗的,潛龍榜第九十一位的魏城,自戰敗之後閉門不出以外。

  蒼梧派其他在潛龍榜上有名的弟子,水竹生、花間等,也並未有走出宗門的打算。

  至於上官雨舟,一年來修爲也是一日千里。

  突破到了養輪七境,按照水竹生的話來說,而今的上官雨舟已然有了角逐潛龍榜的實力。

  但他卻在這一整年裏,未有踏出過蒼梧派一步。

  默默等待着孔艽的消息。

  某個春和日麗的晌午。

  上官雨舟、馮安、周婷語三人聚集在了馮安的居所內。

  現場氣氛頗爲古怪。

  上官雨舟與馮安只管喝酒,也不說話,周婷語則一顆一顆的往小嘴裏扔着花生米。

  終於,在馮安接連灌下數罈美酒,口鼻中呼出的氣息都帶上了酒味時,他那頗爲苦悶的聲音,適才打破了現場凝重的氛圍,問向周婷語。

  “周師妹,還是沒有消息嗎?”

  上官雨舟的眸子也適時看向周婷語。

  作爲三人中,唯一一個和蒼梧派高層有聯繫的周婷語,上官雨舟和馮安只能從她口中尋求情報。

  “沒有,我姑姑說了,孔師兄在昏迷之後,就被掌門帶到了內門,消息封鎖得很嚴,具體的情況她也不知曉。”周婷語嘆了一口氣,俏臉上有掩飾不住的鬱悶。

  “不過我姑姑還說了,應該是沒有生命危險的。”

  “周師妹,莫要騙我們了,真的沒有生命危險,爲什麼一年了還不出來。”馮安和上官雨舟顯然不止一次聽到周婷語的這個說法了。

  馮安當即嘆了一口氣,吶吶說道:

  “外門關於孔艽師弟早殤的消息越來越多了。”

  “宗門內也沒有一個出來闢謠的,就像是放任這個消息擴散一樣。”

  “初時,我都還覺得孔艽師弟吉人天相,霜月壇都能活着回來,區區傷勢何足掛齒。到了今天我心中也隱隱有些不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