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许轩陌
因爲淬金門那三個人,年紀一看就十七八歲,要是排個二三十歲的上場,即便是贏了,臉上也不光彩。
倒是給人落下個以大欺小的口舌。
這也是爲什麼外門第一梯隊的強者們沒有出手的原因。
“唉!”在場外,一身青衣,溫文爾雅的青年,手持着紙扇看着這幫淬金門的鬧劇,也是惆悵的嘆了口氣。
他身邊站着一襲紫裙的女子,五官精緻,相貌生得大氣,聽得他的嘆息,女子眼睛含笑。
“水竹生師弟,不下場去比劃比劃?”
此人正是外門排名第十,號稱是上一批弟子的第一天才,水竹生。
外門歷練時,那竇蕭就是被他所傷,逃出中心戰場後,被孔艽擊殺。
其實力能排進外門前十,足以見得他的厲害。
水竹生聽得紫裙女子的調侃,苦笑搖頭:“花間師姐別取笑我了。我都二十有三了,贏了他們也不光彩,罷了,由着他們鬧吧。”
紫裙女子花間,外門排名第八,雖然看上去年紀不大,也是因爲修煉有成的原因。
真實年紀也二十七八了。
看着人羣中三名淬金門的弟子,柳眉也是深深皺起。
“這淬金門倒也不簡單,能培養出這三個少年天才,恐怕咱們外門年輕一代,除了上官雨舟師弟能與他們一戰,找不出第二個了。”
淬金門一方,高瘦弟子還在出言挑釁。
圍觀弟子罵而不動,倒也熱鬧。
一道揹着長弓的少年恰巧路過此地。
朝着這邊投來了好奇的目光。
“怎麼了今天這是,如此熱鬧?”
直到孔艽遊走的目光,鎖定在人羣中那三道穿着明黃衣袍的身影后,微微愕然。
“淬金門的!”
孔艽在霜月壇和淬金門的蔣行天交過手,自然是知道這個門派的服飾衣着。
整個蕪東,能穿明黃色的衣飾的,也就只有淬金門的了。
聽得圈裏圈外的叫罵,孔艽細細聆聽片刻後也大致明白了事情的始末,微微一笑,也不在意。
“真是年少氣盛啊。”
嘴裏咕噥着,孔艽當然不會因爲這種無聊的理由就出手,轉身正欲要離開。
陡忽間。
人羣中變故突起。
一陣騷動之後。
咻!一道徽衷阢y色劍氣下的身影猛地從人羣外射入場中。
來者也不廢話,凌厲的劍氣迸發,朝着那高瘦少年當頭斬下。
劍氣未至,鋒銳的氣息已經將那高瘦男子完全徽郑敲鼽S色衣袍,當即在氣息中被撕開無數的口子。
這一劍,終於讓那少年露出了肅穆表情,利劍出鞘。
咣!劍吟聲響徹四方。
青色劍芒迎面撞上那斬向自己的銀色劍氣。
哐當!一時間劍氣四溢。
周圍圍觀弟子,不得不連連後退,直至二十丈外。
另一邊,場中交手的兩人也是戰在了一起。
與之前所有的比試都不同,場中兩人竟然有勢均力敵的趨勢,幾個呼吸間,已經碰撞上百劍。
現場一片金戈碰撞聲。
兩人的交手速度快得圍觀弟子眼睛都要跟不上了。
終於,圍觀弟子終於看清楚了出手之人的相貌,那高大的身材,一對劍眉不怒自威,正是蒼梧派年輕一代第一天才,上官雨舟。
“是上官雨舟!”
“哈哈,上官師弟來了,這個淬金門的小畜生怎麼不說話了,已經沒有說話的功夫了嗎?”
“上官師弟,可是咱們年輕一代第一人,區區淬金門,不足掛齒!”
……
上官雨舟的出手,頓時引起全場歡呼。
就連水竹生和花間,都眼前一亮。
水竹生和上官雨舟同爲各自入門那批弟子裏的第一天才,只是前後隔了五年而已。
當即給出了中肯的評價:“這上官雨舟果然名不虛傳,這劍氣,怕是距離領悟劍意的門檻也不遠了!”
只有場外的孔艽,看見了上官雨舟的出手後,面露愁容,嘆道:“上官師兄真是一天也不消停。”
在上官雨舟出手時,他就已經停下了腳步。
並且手掌已經按在了長弓上,隨時準備應付另外兩名淬金門弟子的突然出手。
旁的比試,孔艽都可以不管,仍由上官雨舟去。
畢竟是同門,有門規在,喫不了大虧。
這次可不同,那可是一幫其他門派的弟子,孔艽可不能讓自己的摯友喫虧。
兩人交戰盞茶功夫。
戰到極致之處,上官雨舟愈戰愈勇,劍氣凌然,殺伐之勢隱隱不可阻擋。
高瘦少年被連連逼退,苦於招架。
高瘦少年也不過養輪六境,還是個用劍的,怎麼可能是如今上官雨舟的對手。
那凌然身姿,看得淬金門那頭戴玉簪的少年都是面容肅穆,凝重的朝着身邊少女說道:“此人危險至極,倘若在正式的比試上遇見,萬萬不可留手,必要以雷霆手段將之擊敗。”
“連袁笑師兄都如此說了,此人莫不是能與你匹敵。”少女第一次露出驚訝表情,在他印象中,袁笑好像對所有的同輩之人,都不屑一顧。
這還是她第一次,聽到有人在袁笑口中得到這麼高的評價。
袁笑眼睛裏有墨綠色光芒閃爍,好似能看穿場中上官雨舟那肆意的身姿,輕輕開口:“此人並沒有盡全力,就壓得史元宵疲於應付了,他要是全力出手,有資格做我的對手。”
兩人短暫交談的間隙。
史元宵敗向已露,眼看着就要輸在上官雨舟手裏,眼睛裏頓時迸發恐怖氣息,似乎要動用什麼底牌。
“你去死!”
“嘿!”上官雨舟依然不懼,冷笑一聲後看,劍上也是霎那間迸發目光不可直視的銀芒,欲要接下這一招。
“史元宵,住手!”袁笑見此情景,眸子一凝,大聲呵斥向史元宵。
然而後者已經怒火中燒,根本聽不進去,手中利劍顫抖連連,殺招幾乎要脫手而出了。
“這個莽夫!”袁笑低沉罵一聲,身形直接入場。
似乎想要替史元宵接下這一劍。
然而就在他腳下剛剛邁出一步的剎那。
咻!一支利箭破空而來,電光火石間便掠過了一段距離,直接射在了他腳下的土地上。
箭矢上蘊含的極冷寒息,更是將箭矢落地之處的地面,都凍成了冰面。
酷冷的寒氣,逼得袁笑停下了腳步。
“好快!”袁笑身邊淬金門少女,不由爲這一箭的速度驚異。
另一邊,袁笑也因爲這一箭的阻攔,放棄了出手的打算,淡漠的眼神死死看向箭矢飛來的方向。
突如其來的一箭,也讓旁觀的弟子察覺到了。
能逼得袁笑止步,出手之人的實力,必然不低。
“是哪位師兄出手的!”
圍觀弟子同時生出這麼一個念頭,因爲他們想不出,年輕一代除了上官雨舟,還有誰能抵擋住淬金門這三個狠角色。
然而當所有的目光匯聚到場外,那手持長弓的少年身影時,蒼梧派外門弟子集體愣了一下。
“他是誰!”
“孔艽!上官雨舟的朋友。”
“此人有如此實力,不可能籍籍無名。”
……
所有人對孔艽的認知,還保持在他是上官雨舟的摯友上,除了門派中三兩個知道他底細的人。
沒有人會把他往天才上想。
另一邊。
上官雨舟和史元宵最後的交鋒並沒有碰撞在一起。
水竹生、花間兩人同時出現在場中,攔下了兩人那極其可能分出生死的一劍。
水竹生手掌按在了上官雨舟持劍的手臂上,以和煦的嗓音說道:“上官師弟,他們畢竟是我派的客人,可別弄出人命了。”
“哈哈,水師兄教訓得是,我這不是沒有收住手嗎?”上官雨舟也不介意,哈哈一笑後,收起了劍鋒。
倒是水竹生,不着痕跡的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青衣。
胸口位置,一道劃痕撕開了他的衣物。
這一幕看得水竹生眼瞳微微一縮。
要不攔下上官雨舟,這一劍定要出人命。
另一邊,攔下史元宵的花間走到了水竹生身邊,看向了人羣之外,那高舉長弓的孔艽。
成熟韻味的臉上,浮現笑容。
“沒想到,我們蒼梧派還藏着這麼一個天才。”
上官雨舟自然知道花間說的是誰,看了一眼孔艽的方向,臉上笑意盎然,大方的介紹道:“我兄弟,孔艽。平日裏低調而已,天賦不在我之下。”
旁人說的誇獎的話也就罷了。
此話出自上官雨舟之口,卻是聽得水竹生和花間同時眼露異彩。
那一箭確實驚人,但和上官雨舟還是有差距。
想來那個叫孔艽的少年,還未盡全力。
水竹生聽聞上官雨舟所言,也仔細的端詳了遠處的孔艽片刻。
少年身姿修長,雙眸明亮如輝月,一頭長髮隨意的束起,看似慵懶,實則散漫氣質下藏着冷意。
“我們蒼梧派,還真是人才輩出啊。”看到這裏,水竹生心情挺不錯,笑得諔�
上官雨舟的話並沒有藏着掖着,他就這麼一個光明磊落的性子。
那句話不僅水竹生和花間聽到了。
連旁的蒼梧派弟子都聽到了。
再次看向孔艽的眼神,變得更加不一樣了。
“上官雨舟親口說的,天賦不在他之下,天啊。他孃的,我沒閉關啊,消息這般閉塞了?”
“我也一頭霧水,不過看那一箭,確實有門道。”
“管他的,只要給咱們門派長臉,天才越多越好,上官師弟威武,孔艽師弟霸氣,給淬金門這三個小傢伙看看咱們門派的厲害。”
……
外門第一梯隊大名鼎鼎的水竹生和花間,孔艽自然是認識的。
見得場中戰鬥兩人介入已經結束。
對於那此起彼伏的催戰聲,完全視而不見,嘴裏不屑的咕噥道:“打!打個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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