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许轩陌
收斂起氣息,孔艽開始緩緩退出深潭,並不想參合到這次戰鬥中。
即便這交手的兩人中,有一方必然會是他蒼梧派的弟子。
不過以孔艽目前這點實力根本沒有摻和到那種級別的戰鬥中。
倒不如退去,自保爲上策。
孔艽剛剛走出兩三里地,在羣山中交手的兩人也從山溝裏打到了外界。
孔艽仗着洗目咒的目力加持,看到了其中一人身着血衣。
他那帶着殘暴氣息的血色劍光在其劍鋒所指之處橫空斬出,劈在周圍的羣山石壁上,頓時引得山石滾落,並在山壁上留下深深的溝壑。
另一人則兩手空空,道道霸道十足的道術,隨着他十指的翻動,轟向他的對手。
竟然絲毫不落下風。
兩人交戰的位置,恰好能被孔艽看到。
藉助着洗目咒加持的出色目力,他甚至能在這個距離看清楚兩人的相貌。
血衣修士一頭烏黑長髮飄逸,陰柔的面龐噙着嘲弄,那俊美得不像是男人的容貌,看得孔艽身軀一抖。
“韓冬!”
正是韓冬,那個一己之力掀起霜月壇之劫的罪魁禍首。
可以說是孔艽目前遭遇到的最可怕的敵人。
而今孔艽再看,他的氣息居然比霜月壇時更強了,已然是養輪八境。
至於韓冬的對手,則是一襲青衫的書生模樣的蒼梧派弟子。
他同樣是養輪八境,一身道術造詣深不可測,面對韓冬那恐怖的劍意攻伐,打得有來有回。
時而金色屏障抵擋在前,火龍道術橫空。
時而化身十數道虛影,讓人分不清虛實。
看他的實力,孔艽判斷絕對不會在之前在巨靈舟上看的,那個排名外門第九的叫魏城的差。
只會高不會低。
“這兩個大哥,怎麼不在中心戰場打,打到這兒來了都。”大致掃了一眼,孔艽哪裏還敢停留,腳下跑得更快了。
當然,氣息都是隱藏得絲毫不漏,生怕被後方的韓冬察覺到自己。
霜月壇那次有白雪做掩護,這次可沒有,孔艽可不敢保證不會被發現。、
而且這次的韓冬更強了,同樣的方法,能不能瞞住他兩次,還真不好說。
一路疾馳,孔艽跑了大約十幾裏山路。
差不多要離開那兩個煞星的戰鬥範圍了。
陡忽間,場中局勢突變。
韓冬血色劍氣突然暴漲,長劍脫手而出,化作天劍,劍光從天穹之上斬下。
蒼梧派一方,那身着青衣的弟子根本抵擋不住。
被一劍斬破防禦屏障,身形更是被轟砸在了大地上,宣告敗北。
“御劍術!”口吐鮮血,青衣弟子一臉難以置信的看着那懸掛在天穹的劍光。
以及站在飛劍之上,韓冬那凌然的身姿。
“蘇云溪,伱這點實力也能排到蒼梧派第五?”
居高臨下,韓冬那嘲弄的嗓音,語速依然那麼舒緩。
被韓冬稱爲蘇云溪的青年,也不是那麼好殺的,一咬牙,帶着重傷之軀施展了一道法術。
咻!整個身影都化作了光影,瞬息間越過一座山峯。
“你跑不了!”韓冬撇嘴輕笑,御空而上,朝着弟子的方向狂追不止。
孔艽則早已在韓冬御劍而行的剎那,就趴在了草叢裏,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直至雙方都消失在了遠方,這才急忙從地上爬起,望着那個方向,心有餘悸的說道:
“倒了血黴,又碰到這個瘟神了。”
“沒想到他居然還會御劍術,外門排第五的蘇云溪都被他追着砍。蒼梧派外門怕是沒幾個是他對手了。”
通過馮安之口,孔艽也算是知道了御劍術的珍貴,往往都是宗門的不傳之祕,只有內門弟子可學。
蒼梧派的御劍術能夠用貢獻點兌換出來,但那也是天價。
皇甫五芹親口說過,韓冬的人靈之精堪比地品。
而今又有御劍術加持,養輪九境他估計都能殺。
“得趕緊跑了,這尊瘟神在附近,還找個什麼機緣。”一念至此,孔艽咿D起全身靈力,利箭似的狂奔而出。
生怕韓冬殺了那個蘇云溪,又回來。
第69章 緊急撤離
還好一路也算是有驚無險。
明明一個時辰的路程,孔艽硬是隻花了一半時間趕回地縫。
“呼呼!”提心吊膽一路的孔艽跳下地縫,胸膛劇烈起伏,也不知道是嚇的還是跑得太急。
只是還沒有來得及喘上幾口大氣。
孔艽的餘光就看到守護在地縫中的馮安身影,後者朝着做了一個噓聲的動作。
然後面龐顫抖的指了指地面。
這讓孔艽心理嘎登一聲,彷彿猜到了什麼。
果不其然。
咻!又是一道凌厲的破空聲從上方的天穹上傳來。
而後便是一連串的轟鳴聲,伴隨着蘇云溪憤怒的咆哮。
上面的戰鬥餘波,打得身在地縫下的孔艽都能感受到地底的顫抖感。
“韓冬和蘇云溪打到這裏來了?”感受着上方劇烈的波動,孔艽牙齒都咬緊了。
方纔兩人一追一趕,明明不是這個方向纔對。
想來是突然改變了方向,從這裏經過。
但又不知道怎麼回事,又折返了回來。
“韓冬,你和我命中犯衝嗎?”孔艽心中罵罵咧咧的想到,目光迅速遊走在地縫空間。
上官雨舟依然還在昏睡,馮安和自己聯手,估計都不夠韓冬殺的。
外界又有韓冬和蘇云溪交戰。
兩人早已分出勝負,如今蘇云溪只是苦苦抵抗。
一旦分出生死,深藏在地縫下的孔艽三人很快就可能被發現。
怎麼看眼下的處境都不容樂觀。
“也不是全無生還可能,我還有毒丹!”孔艽不得不把心一橫,眼裏閃爍出兇光。
真要到了不得不面對韓冬的時候,也顧不得心痛毒丹了。
馮安看着孔艽那急轉的面色,彷彿也明白了他心中所想。
孔艽毒丹的事,他是知道的,原本緊繃的面色也徐徐放鬆下來,暗忖道:“周長老的毒丹,想必能殺那個韓冬。”
還好,最壞的情況並沒有發生。
這一次韓冬一心想殺蘇云溪,全部注意力都在後者身上。
又是一連串的劍吟和道術的轟鳴聲後。
外界的動靜似乎變小了。
“他們走了!”孔艽眼神和馮安輕輕觸碰了一下,後者也微微點頭。
稍息後,馮安還試圖將腦袋伸出去查看情況,卻被孔艽制止。
“不要出去,再等等!”孔艽這句話沒有說出口,而是比了一個手勢。
馮安趕緊點頭,對於韓冬,他可比孔艽還怕。
就這麼一等就是半日。
地縫中落針可聞,除了馮安刻意壓低的呼吸聲,孔艽就再沒有聽到什麼異動,以及什麼靈力波動。
他這才鬆了一口大氣,身形背靠在土壁上。
感受着土地的冰涼,孔艽腦袋也清醒了不少,剛露出笑容,正欲開口和馮安緩解一下洞中凝重的氣氛。
他的腰間、馮安的腰間、以及昏睡再地縫中的上官雨舟滿是紗布覆蓋的腰間,同時響起一聲淡淡的渾厚聲音,迴盪再地縫之中。
“本次外門歷練已經結束,請完成了歷練的弟子迴歸巨靈舟,一日之後巨靈舟將離開貝嶺郡,過時不候。”
“這?”孔艽被這突如其來的嗓音搞得有些詫異,望向了馮安。
後者和孔艽早已默契非常,一個眼神就知道他要問什麼,當即輕輕開口解釋道:“我們的腰牌可不是簡單玩意兒,宗門有一件法器,可以通過腰牌爲媒介傳音,但只是單項的,我們說話他們聽不到。”
“我懂了。”孔艽當即明瞭,只是那嗓音中傳遞的信息,讓他有些失落。
這就要走了,這一趟根本連機緣的線索都沒找到,除了完成個外門歷練,啥也沒幹成。
自己等於白白浪費了這次雲紋碑的機緣指引。
但這片區域始終不是安全的地方,血衣盟弟子必然還有幸存的。
韓冬就是最好的例子,說不準還有其他養輪後期的血衣盟弟子在。。
孔艽也不知道宗門怎麼想的,要殺就斬草除根嘛,還留這些血衣盟的弟子幹嘛。
“還走得這麼着急,一點預兆都沒有。”
“或許宗門有別的安排吧。”孔艽也只能這麼想了。
“走吧!”想罷他只好意興闌珊的對着馮安點了點頭,正欲去抱起上官雨舟。
不動還好,孔艽手掌剛剛觸碰到上官雨舟的身體,這個躺了七八天都沒動靜的上官雨舟體內突然震盪起一圈無形的漣漪。
有些類似於劍氣,但比劍氣要更爲霸道。
漣漪如水波一般,以上官雨舟身體爲中心朝着地縫周圍擴散。
孔艽距離上官雨舟最近,劍氣漣漪散開的剎那,他便嗅到了危險的氣息。
“不好!”沒有絲毫猶豫的,孔艽直接放下了攙扶上官雨舟的雙手,抽身急退。
但漣漪覆蓋的範圍極廣,在這麼狹小的洞中躲避,幾乎不可能。
更何況,地縫裏還有馮安,看這道漣漪的威力,可不是馮安能擋下來的。
“馮師兄躲在我身後!”當機立斷,只能硬着頭皮扛下來這一擊的孔艽,雙手猛地拍向地面。
刷!
玄冰頓時以他雙手接觸的地方轟然升起一面完全由靈力凝聚的冰牆。
馮安也抽身到了孔艽的冰牆後方。
噗嗤!
能夠阻擋養輪六境箭手全力一擊的冰牆,直接在那漣漪之下被懶腰斬斷。
“再退!”孔艽見此一幕,一聲爆吼,直接將許久不用的納酒壺打開,連同裏面的液體全部傾瀉而出。
刷刷刷!
四五道冰牆瞬時成形,將這個地縫空間隔斷成六七段。
劍氣漣漪一連穿透三道冰牆方纔消磨殆盡。
嚇得後方馮安一臉雪白。
“上官師弟這劍氣,太恐怖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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