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就得氣運加身 第55章

作者:许轩陌

  這裏原本也是應是草木蒼翠的環境,而今有一個區域的植被,被某種力量破壞,壓倒一片。

  碎木爛枝鋪滿了窪地的地面。

  其中更有兩股氣息殘留。

  一股銳利的劍氣,一股滿是血腥惡臭味。

  儼然一副經歷過大戰的景象。

  站在窪地的邊上,孔艽看着那被破壞的區域,心中升起一股不詳的預感。

  “這劍氣的氣息出自上官師兄之手,決然不會假。能把他逼到這個地步,想來是遇到強敵了,可別出什麼事。”默唸一聲,孔艽縱身一躍,跳入窪地,朝着那片被砍倒無數植被的中心趕去。

  走得近了,孔艽纔看到一些殘留在現場的血跡。

  這讓他心中不安更甚,當即沿着血跡的痕跡開始翻找。

  於一片堆積成堆的枝葉中,翻找出一具屍體。

  他身着血衣,臉上早已血肉模糊,屍體上更是佈滿了密密麻麻的劍痕。

  致命一擊是在他的胸膛上,深可見骨的傷口,依稀還能看到裏面的內臟和白骨。

  從早已凝固的血肉裏,孔艽感應到了上官雨舟那還未消散的劍氣。

  “養輪七境,果然是強敵,上官師兄居然能殺他。”看着這血衣盟弟子的屍體,孔艽言辭間帶着些許不可思議。

  他能殺竇蕭全靠月輪印加持,將修爲強行提升到養輪六境。

  在配合霜雪之精的霸道,因而成功。

  而上官雨舟還沒有受過精氣滋養靈輪,竟能以養輪五境修爲殺了一個養輪七境,這委實讓孔艽震驚。

  不過看樣子,上官雨舟殺了這個血衣盟弟子後,自己也不好過。

  這現場殘留的血跡中,顯然有屬於第二個人的,殷紅幾乎灑滿了周圍。

  “屍體已經開始發臭了,起碼有三天了。”孔艽嗅着鼻尖從那屍體上飄蕩出來的屍臭味,做出簡單的分析。

  “上官師兄流了這麼多血,必然走不遠。在這附近找找。”

  一念至此,孔艽重新將屍體掩蓋,快步穿行在窪地的叢林之間,試圖找到上官雨舟的蹤跡。

  終於在窪地的東南側看到幾滴早已乾枯的血跡殘留。

  沿着血跡尋找,於窪地的崖壁獸洞中,看到了一隻伸出洞外的鞋子,正是屬於上官雨舟。

  這個獸洞也不知道是野狗還是狐狸之內的住所,散發着濃郁的騷味。

  洞口大小根本不可能容納成人通過,上官雨舟完全是趴着進去的。

  想來當時情況非常的緊急,上官雨舟這麼驕傲的人,居然都能委身爬狗洞。

  孔艽快步走至獸洞出口,伸手拉住了暴露出來的鞋子,將裏面的人整個拉了出來。

  果然是上官雨舟。

  只是他而今已經失去了意識,上半身的衣物都破碎大半,露出鮮血淋漓的傷口。

  好似是被什麼剛猛的道術,從正面轟擊過。

  孔艽趕忙伸手去探他的鼻息,雖然很微弱,但絕對還活着。

  “呼!還有氣,能活!”

  上官雨舟氣邚娛ⅲ总雌鋵崈刃纳钐巵K不認爲他會有生命危險。

  因而這個結果到沒有出乎他太多預料。

  舒緩一口氣後,孔艽也不耽擱了,背起上官雨舟認準一個方向,幾個跳躍間消失在了窪地。

  在孔艽身影離開後不久。

  一道面容堅毅,側臉如刀削般硬朗的中年男子,憑空出現在了上官雨舟方纔藏身的獸洞旁邊。

  他雙手低垂在兩側,沒有攜帶任何的兵器,但僅僅只是站在那裏,就能給人一種鋒芒畢露的銳利感。

  出現之後,他那古井無波的眼睛就望着孔艽消失的方向,一動不動,也不知道在思索什麼。

  稍息後,他那清朗的嗓音響起。

  “出來吧,早看到你了。”

  聲音迴盪,窪地裏寂靜無聲,周圍明明沒有人,也不知道他在跟誰說話。

  直至密林陰影隱蔽處一陣水波般的盪漾,俏麗的身影從中走出,帶起一股淡淡香風。

  “東仙師伯,爲什麼你每次都能發現我。我明明藏得這麼好。”皇甫五芹看着面前的男人,小臉上滿是懊惱。

  聽她的語氣,已經不是在這個男人面前第一次玩這種把戲了。

  “你父親沒告訴伱嗎?我身前百丈皆是禁區。”被皇甫五芹稱爲東仙的男子,淡淡解釋:“莫說你了,整個蒼梧派沒誰能在這個距離瞞過我。”

  “東仙師伯不愧是我蒼梧派第一強者。連我父親都說了,像您這般的人物即便是走出蕪東,也是能震懾一方的存在。”皇甫五芹由衷的感嘆到,烏溜溜的眼睛看着面前的男人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別拍我馬屁。有話就直說,你是我看着長大的,這點小心思瞞不過我。”東仙嚴肅的臉上少有的露出湹σ狻�

  “您只看上了這上官雨舟?我看孔艽也不錯嘛。到時候入內門時一起收了不正好。”皇甫五芹終於露出了狐狸尾巴,眼神中少有的出現狡黠。

  “孔艽?就是方纔那少年?”東仙瞭然,但是表情依然無動於衷。

  “他的確不錯,就是少了‘癡’勁兒,與你父親一般,能入劍道,但是走不到上官雨舟的高度。”

  “唉!”皇甫五芹搖了搖腦袋,顯然對於東仙的標準頭疼非常。

  皇甫英的意思是讓東仙多收兩個徒弟,別讓一身傳承白白浪費了。

  但是東仙至今爲止也沒有一個弟子,記名弟子倒是好幾個,卻沒有一個能入他眼的。

  上官雨舟,算是東仙唯一看上的。

  思忖到此,皇甫五芹也不多想了,隨即問道東仙:“那個叫上官雨舟的,已經悟得劍意了,您看他能繼承您的衣懵铮俊�

  “要看他這次能否活下來了,能跨過這個坎,便能登堂入室,成爲我衣愕茏印!闭f着東仙語氣一頓,表情還是那般的冷淡。

  “如果死了,就證明我與他無師徒緣分了。”

第67章 匯合

  揹着上官雨舟,孔艽一路謹慎前行,在一處土包下,找到了一條地縫,暫做藏身之地。

  地縫不大,又有野草滋長在周圍,倒也算隱蔽。

  地縫一直往地下延伸,在地底開拓出倒是有差不多四五米方圓的空間。

  進入地縫空間,不敢耽擱的孔艽,先是小心翼翼將上官雨舟放下,然後在儲物袋裏一陣翻找。

  他殺了這麼多血衣盟弟子,自然是有一些療傷藥的。

  不管是內服的還是外敷的,孔艽都通通給上官雨舟上了一個遍。

  然後又用白布小心翼翼的將傷口包紮,將上官雨舟包成了糉子。

  這個過程中,上官雨舟沒有一丁點反應,要不是他口鼻裏還有呼吸,孔艽幾乎都要認爲他死了。

  做完這一切,孔艽直接背靠在地縫的土壁上,看着面前那氣息微弱如螢火的上官雨舟,面露愁容的呢喃道:

  “唉,我就知道上官師兄這脾氣來這外門歷練要出事。”

  “馮師兄是怎麼也不攔住他的。那場戰鬥雖然贏了,被傷成這樣,也不知道多久才能康復。”

  方纔孔艽檢查了一下上官雨舟的傷勢,五臟六腑皆有受損。

  換做尋常人,怕是已經一命嗚呼了。

  上官雨舟全靠着頭頂的那團氣撸琶銖姷趿艘豢跉狻�

  自己用的那些丹藥都不是什麼上等貨色,對於傷勢的幫助有限。

  “上官師兄是有大氣叩模@種傷勢對於旁人而言會要命,他未必不能有一線生機。”孔艽看着上官雨舟頭頂,那依然勝似白雪的氣唠厛F,如此安慰自己。

  說完,孔艽這纔有心思打量起這個地縫空間。

  並不是什麼好住所,環境陰溼,頭頂時不時還有滲透下來的水滴落下。

  唯一的光線來源只是頭頂那地縫的入口處,勉強能視物。

  “但勝在安全,一般人不會找過來。”

  孔艽也慢慢安靜下來不再說話,空間內只剩下了上官雨舟那微弱的鼻息聲,和滴滴答答的滴水聲。

  沉默稍息,孔艽想到另外一個問題:“話說馮安師兄呢?”

  馮安和上官雨舟是一起行動的,兩人必然是遭遇了變故這才分開。

  上官雨舟都傷成這樣了。

  馮安也不知道如今是否安全。

  不過一想到那傢伙的老奸巨猾,孔艽又不那麼擔心。

  畢竟他又不是上官雨舟,遇見強敵知道跑。

  如果馮安都出事了,整個蒼梧派其他弟子怕是能活下來的也不會有幾個了。

  “只是現在這狀況要繼續出去獵殺那些血衣盟的弟子有些不方便了,先守着上官師兄幾天吧,看能不能有好轉。”

  “實在沒辦法了,就去綁幾個會丹道的人回來。”

  “唉,周婷語要是在就好了,我對丹道一竅不通啊。”

  ……

  “這是就是藍科草了吧!對內傷有一定的藥效,那個什麼固元丹還差幾味藥來着?”

  今天的太陽格外灼人,炙烤得這一片光禿禿的土地都在往上升騰着熱氣。

  距離地縫不遠處的一個山谷中,少年手持一枚玉簡暴曬在烈日之下,身形爬在一叢膝蓋高,蓬鬆如髮絲的草藥面前。

  將這株草藥的根莖和葉脈特點與玉簡中記載的藍科草反覆對照。

  確認無誤後,方纔小心翼翼的將其拔起,丟入儲物袋中。

  做完這一切,孔艽這才抬頭,眯着眼看了一眼天上那毒辣的太陽。

  因爲廣寒太陰經的緣故,他的體溫始終保持在一個恆定的界限,這點熱量根本不足以讓他出汗。

  甚至靠近他三尺之內,還有陣陣涼爽感。

  這已經是孔艽救回上官雨舟的第七天了。

  從那些血衣盟弟子那裏掠奪來的療傷丹藥,幾乎都用在上官雨舟身上了。

  這讓孔艽不得不每天出來尋藥。

  而今他在做的,就是尋找幾味藥材,煉製一種叫做固元丹的療傷藥,說是對於內傷有很神奇的療效。

  孔艽對丹道自然是一竅不通。

  慶幸的是,他殺的那些血衣盟弟子中,有一些初通丹道的人。

  因而他翻遍了這些日的戰利品,也算是找到一些藥方,還有兩個品質不是那麼好的丹爐。

  而固元丹,就是那幾張藥方之一,對於內傷有不錯療效。

  固元丹算是一品丹藥中,比較容易籌齊煉製藥材的丹藥了。

  所需的幾味藥,在蕪東地界都不算難尋。

  因而孔艽這幾日他翻遍周圍數個山脈,也算是湊了個七七八八。

  當然,孔艽不會煉丹,煉丹是一種需要投入極大時間和成本的技藝。

  以孔艽這個純粹外門漢的角度,讓他煉製固元丹,簡直就是浪費藥材。

  但孔艽打算的是,就算不煉製成成丹,把它們熬在一起熬成藥湯,怎麼也有四五分藥效了吧?

  “今天就到這裏吧,剩下兩味藥,我明天再找找。”拔起藍科草後,孔艽看了一下太陽的角度,推算了一下時間,也沒有繼續尋找的心思。

  因爲他已經離開地縫超過三個時辰了。

  上官雨舟處於沒有一丁點反抗能力的狀態。

  隨便來個血衣盟弟子,就能把他給補刀了。

  這也大大限制了孔艽的活動範圍,令他不敢走遠,也不敢走得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