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许轩陌
旁邊弟子雖然都掛了採,也戰鬥好歹贏了,紛紛吹捧道:“姜師兄威武。”
“這姜白刃實力還不賴,比一般的養輪六境強了一些。比朱丹、尤流風之流又差了一些,算是上游水平吧。”看着那場中狂妄大吼的姜白刃,孔艽做出如此評價。
淡淡的看了一眼戰場,孔艽的目光又很快挪開了。
作爲一個隊伍中負責警備的一環,孔艽的任務從來不是上陣殺敵。
而是做好一個合格的耳目,時刻警備周圍環境的風吹草動。
在隊友越是鬆懈的時候,他越是要謹慎。
目光遊離在周圍山谷間,孔艽對於將姜白刃大吼大叫的行爲頗有微詞:“這姜白刃也太豪放了些,這可是戰場,在哪兒乾嚎也不怕被人聽到。”
忽然他目視着山下的眸子一縮,鼻尖微微抽動,似乎是聞到了什麼味道。
有些類似於血液流出來後,經過時間沉澱,發臭發黴的氣味。
儘管味道很淡,可卻是真真切切的有那個味道的存在。
這種味道,孔艽印象深刻,因爲那是血衣盟弟子靈力中攜帶着的獨有血腥氣息。
而這種味道中蘊含的靈力氣息,遠遠高出了養輪六境一截。
“不好!還有人在暗處。”孔艽心頭猛地一突,正欲出聲提醒下方的蒼梧派腥恕�
只是爲時已晚。
孔艽剛剛張開雙脣,聲音都還沒有響起。
咣!
一道血紅色刀芒已經先一步從山澗之巔綻放。
刀芒起碼有十餘丈長,乍一出現,就迅速填滿了孔艽眼睛裏的視野。
一時間血光四溢,赤紅之色覆蓋了山澗兩側的峽谷,也將隱匿在暗處的孔艽面龐染成了紅色。
刀芒帶着恐怖的殺意,從天而降,看其攻擊的方向,正是下方以姜白刃爲首的蒼梧派倖存弟子八人。
剛剛殺完血衣盟弟子,如今正是姜白刃他們最鬆懈的時候。
選擇這時候出手,顯然出手者是經過深思熟慮,這一刀,也是那個埋伏的人全力的一刀。
“偷襲!”姜白刃完全反應不及,臉色鉅變下,堪堪只來得及將大刀,舉在頭頂。
其他弟子更是不堪,連反應都沒反應過來。
下一瞬。
刀芒淹沒了那片區域。
在孔艽眼睜睜注視下,整個蒼梧派剩餘的弟子,都被血色的刀氣淹沒。
轟隆隆!一時間地動山搖。
刀芒肆虐之聲震耳欲聾。
站在山澗左邊山壁中隱匿身形的孔艽,都能感覺到腳下山丘的微微震顫。
這一幕,也被山澗裏邊,觀望着戰況的牧田那些村民看到。
一個個露出驚駭之極的表情,有些人甚至癱倒在地。
這種恐怖的畫面,是他們做夢都夢不到的。
“完了!這一刀,起碼是養輪七境的全力一擊,姜白刃死定了。”孔艽望着那視野根本看不穿的刀芒肆虐的中心,呆呆的想到。
能量的肆虐,持續了數息時間方纔散去。
顯露出下方滿目瘡痍的大地。
一道近二十丈長的溝壑,被這一刀劈開。
姜白刃的身影就站在那一道溝壑的正中心,眼睛裏已經沒有了神采。
在方纔戰鬥中表現最爲突出的他,受到了伏擊者特殊的照顧。
這一刀,幾乎是衝着他來的。
其他弟子只是被殃及了池魚。
當!伴隨着姜白刃舉過頭頂的大刀斷裂聲。
一道血痕,自姜白刃的頭頂,一路延伸至他的胯下,連同他整個身軀都被劈開。
分成兩半的屍體慢慢的倒入了溝壑中央,沒有了生氣。
現場僅有的倖存者,只有謝廣安和兩名身在村民隊伍中,保護着村民,而沒有被刀芒波及的蒼梧派弟子。
那一刀主要目標是姜白刃,他只受到了餘波衝擊。
謝廣安用法印護住了自己,仗着養輪六境的實力保得一條性命。
饒是如此,霸道的刀芒餘波也將謝廣安摧殘得滿身血跡,口吐鮮血的半跪在地。
在他驚恐的注視下。
嗒嗒!一道身着血衣的陰翳男子,一步步從山澗的黑暗中走出。
濃烈的殺氣,瀰漫整個山澗。
“養輪七境!”在謝廣安看到那名男子的同時,孔艽也將目光死死定格在那個終於現身的襲擊者身上。
果然不出所料,是個養輪七境的棘手人物。
“還不是普通的養輪七境。”孔艽臉色凝重,他從來者身上感應到了和韓冬非常形似的,人靈之精的氣息。
儘管氣息遠遠及不上韓冬,也起碼也是以精育輪的存在,用的是普通人的人靈之精,等於人品天地之精。
“這傢伙怕是早就埋伏在一側了,就等我們鬆懈的時候出手。”孔艽看着那慢悠悠走出來的養輪七境,面色頗有些凝重和後怕。
在毫無防備的條件下,被受過精氣的養輪七境全力一刀偷襲,孔艽都不敢說一定能活下來。
也不是說接不下來這一刀,而是太過倉促,根本反應不過來。
“有點棘手。”想到這裏,孔艽看着那養輪七境的血衣盟弟子,面色有些沉悶。
他的手掌下意識按在了那張剛剛收繳的銀弓上。
現在他有兩個選擇,要麼跑,要麼打。
跑的話顯然不可能。孔艽看了一眼山澗深處,村民人羣中的牧田和她孫女牧小野,自己跑了他們絕對會死。
撇開這次任務不談。
牧田與自己有舊,在自己崛起的這段路上,他也扮演了不可或缺的一環角色。
甚至自己之前還拍着胸部保證要保護他們的安全,還有牧小野給自己送過水,就這麼走了,那個女孩的善意讓孔艽有些良心不安。
孔艽如果藉助月輪印的加持短暫提升修爲,是有一戰之力的。
但是對方也是受過精氣的,他不敢說,能穩贏,勝率應該在五成左右。
“他應該沒發現我,他在明我在暗,局勢對我有利。。”
正在孔艽衡量着這些的時候,他看着那道身影的眸子又是一凝。
這個血衣盟弟子果然不是普通人。
孔艽看到了他的頭頂上,屬於後者氣叩碾厛F裏,白色氣邅讚嘶疑乃姆种弧�
也就是說,這個人是有氣咴谏淼模m然不多,的確實有。
這種人不能說殺不死,肯定殺起來有難度。
而且這還是孔艽除了韓冬以外,第一次碰到,有氣咴谏淼臄橙恕�
就在孔艽的眼睛剛剛觸及到來人頭頂的氣叩耐瑫r,他預料之外的情況再次在無聲無息間發生。
自己頭頂上,那佔據了一半白色的原本平靜的氣唠厛F,突然開了湧動,朝着那個血衣盟弟子所在的方位上躥下跳,像是一頭看見了獵物的猛虎,恨不得撲上去撕咬。
那個養輪七境血衣門弟子頭頂的氣唠厛F,則在瑟瑟發抖,彷彿看見了天敵。
這個細節讓孔艽眼睛眯起,陷入了沉思。
“我還沒殺過有氣咴谏淼娜四兀瑲⒘怂麜觞N樣?”
他突然升起這麼一個想法。
有氣叩娜穗y殺,那是限於普通情況,可如果他的對手是一個比他氣吒叩娜恕�
在氣呱希厝挥刑烊坏膲褐啤�
孔艽的氣邚娛㈧赌莻�血衣盟弟子兩倍以上,也就是說,他未必殺不了他。
“這麼一分析,感覺自己贏面很大了。”
孔艽的心念急閃,想了這麼多,其實只過去了一息時間。
血衣盟弟子已經走到了謝廣安面前。
除了謝廣安外,其他弟子已經沒有了氣息,屍體七零八落的躺倒在周圍,全部死了。
竇蕭看着被自己嚇得已經面無血色的胖子,眼裏露出一絲輕蔑:“看來你們蒼梧派弟子,也不全都是硬骨頭。”
一語言罷,竇蕭手中提着的大刀再次高高舉起,就要朝着謝廣安落下。
然而這簡單的舉動卻是讓竇蕭身體一震,嘴角滲出了一絲血跡,身形顫抖。
“水竹生,傷我至此,方纔那一刀又引動了傷勢,得快些將這人殺了,然後煉化血食來療傷。”
大口喘息着,竇蕭惡狠狠的將嘴角血跡拭去。
這時候謝廣安已經在竇蕭傷勢爆發的時候,連滾帶爬的後退了好幾十丈,已經準備開溜了。
至於宗門指派的任務什麼的,他已經覺得不重要了。
“他有傷,我應該能跑。受罰總比死了強。”謝廣安胖臉上肥肉顫抖,驚恐的想到。
“要滾就滾!”竇蕭似乎已經看出來謝廣安的想法,不屑一笑後他也不追擊,反而當着他的面掐起法決,開始引導起地面上的那些屍體身上的血精。
絲絲縷縷的血色霧氣,從血衣盟和蒼梧派死去弟子的屍體上被牽動出來,朝着竇蕭手中凝聚。
最終化爲一個拳頭大小的血珠。
血衣盟同門的死,好像讓他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反而嘴角噙着冷笑。
他本來的計劃就是殺了自己幾個同門,吸了他們的血精。
如今更好,鷸蚌相爭,漁翁得利,都死了省得他動手。
“待會兒把這些凡人也都殺了,不僅能恢復傷勢,修爲更能提升一截。”
拳頭大小的血精晶瑩剔透,倒影出竇蕭那張陰狠的面龐。
就在他準備將其煉化,用以療傷的時候。
咻!一支晶瑩剔透的箭矢帶着尖嘯聲破空而來。
目標直指他手中的血精。
“哼!”竇蕭怎麼可能讓人這麼輕易如願,長刀一抖,輕鬆將箭矢砍斷。
咻咻咻!
又是三支箭矢掠來。
“你找死!”竇蕭終於動了怒氣,刀芒綻放,朝着箭矢射來的方向一刀揮出。
連同三支箭矢一起,直接被刀芒劈碎的同時,還斬向箭矢襲殺來的位置。
轟!刀芒殺至之前,手持長弓少年的身影已經從藏身之處跳了出來。
這個過程中,又是三支箭矢射向竇蕭。
竇蕭看清楚了少年的相貌,也同樣感應到了他的實力,察覺到他只有養輪五境後更是惱羞成怒,提刀一刀劈斷三支箭矢。
“區區養輪五境,你不用走了!”
說話的間隙,竇蕭忽然臉色一僵,只感覺一股冷意席捲全身。
原來那些陸續被劈斷的冰晶箭矢,並沒有立刻消失,而是化爲陣陣白色冰霧,悄無聲息的攀附上他的身體,將其覆蓋上一層冰霜。
“雕蟲小技!”竇蕭輕蔑一笑,靈力震盪直接將寒霜震開。
見此一幕,孔艽非但不慌,反而勾動嘴角露出冷笑:“嘿嘿!”
寒氣傷不了他,但能傷得了他手中拿捏着的血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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