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许轩陌
隨着黑色劍芒一閃，牧小野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再一次現出身形時，已經在方建興的身後。
方建興面露震驚之色，下意識的看向自己被火焰鎧甲覆蓋的胸腔。
鎧甲上燃燒的火焰已經在牧小野這一劍之下湮滅。
露出光禿禿的鎧甲本體。
咔咔咔！一道道醒目的裂痕出現在赤色的鎧甲上，隨着裂痕的蔓延。
最終鎧甲破碎。
同一時間，在方建興身後現出身形的牧小野手中，那黑色玄冰凝聚的長劍也在一聲清脆的聲響中破碎。
牧小野持着長劍的手掌間，有些許殷紅血跡滴落。
反觀方建興，雖然鎧甲被破去，身上看上去毫髮無傷。
不過他並沒有做出繼續攻擊的架勢，而是嘆了口氣，略帶自嘲的道了一聲：“我輸了！”
牧小野聞言，取出白布包裹住自己受傷的手掌，包裹住傷口後落落大方的對着方建興行了一禮：“方師兄承讓！”
場下無數外門弟子呆滯。
明明是方建興毫髮無損，牧小野的手掌被火焰鎧甲震傷了，爲什麼方建興會認輸？
周婷與也有同樣的疑問。
她雖然和牧小野同爲養輪八境。但兩人實力察覺太大，她甚至看不清牧小野是如何出劍的。
只能偏頭朝身邊的孔艽遞過去一個詢問的眼神。
孔艽當然是看得明白的，輕笑兩聲，回道：“小野懂事，沒有下狠手而已。你以爲爲什麼那一劍剛好擊破方建興的鎧甲，而沒有傷到方建興？”
“哪有這麼巧合的事。”
“是小野最後收力了，她的手掌也並不是方建興的鎧甲震傷的，而是猛然收力被自己劍意傷的。”
說着，孔艽望着臺上牧小野的溺愛之色更濃，感慨道：“劍意收放自如，這丫頭已經成長到這種地步了。”
非葉劍意，與上官雨舟的化雨劍意不同。
化雨劍意氣勢磅礴，劍意澎湃如江河。
非葉劍意則詭異莫測，牧小野劍意迸發的剎那，速度飆射十數倍有餘。
在孔艽看來，升輪之下很少有人能躲過的。
“小野好厲害！”周婷語聽了孔艽的解釋，喃喃自語了一聲，臉上有挫敗之感。
她天賦本來不低，明明已經很努力修煉了。
本是以追逐孔艽和上官雨舟爲目標的她，現在驚異的察覺到。
自己居然連牧小野都追不上了。
孔艽心神全在牧小野身上，沒有察覺到周婷語語氣的不對勁，還在調侃道：“當然厲害，再過幾年，上官師兄都要在東仙師伯那裏失寵了。”
戰鬥結束，以牧小野勝利爲結局，場下外門弟子哀嚎一片。
“我的靈晶！這個月只能喫野菜了！”
“我更慘，我半年積蓄都壓上了。”
“我不管，以後就去方建興師兄洞府裏討喫得了。”
……
只有少數喜歡壓偏門的弟子，和作爲莊家的弟子笑容滿面。
孔艽也是這場賭局的受益者，周婷語拿回了四百靈晶。
既然戰鬥已經結束。
武鬥場下圍觀的弟子也沒有繼續留下來的必要，一個個輸得肉痛，嘴裏咕噥着方建興不講武德。
他們很多人都還以爲是方建興故意讓着的牧小野。
方建興倒是坦蕩，離開前還懇切的對牧小野說道：“這一戰受益匪湥∫皫熋脫袢赵偾写枰环！�
說着，方建興朗笑而去。
他也並不是毫無挫敗感，被年紀小這麼多的牧小野擊敗，換誰心裏都不好受。
但方建興知道牧小野和孔艽的關係，知道她修煉的是和孔艽相同的功法。
之前的修煉也是孔艽一手監督的。
“我等於是輸給了孔艽師兄，不丟臉！”
方建興如此自我安慰道。
牧小野終究是個小孩心性，贏了這場比試也臉上也有掩飾不住的興奮之色。
正當她跳下擂臺，準備離開之際。
一聲親和的嗓音突然在她耳邊響起。
“小野！”
牧小野的身體猛地僵硬了一下。
那嗓音牧小野永遠不可能忘記。
在香茗郡的逃亡路上，是這個嗓音的主人浴血而戰，救了自己和爺爺。
也是他將自己帶回蒼梧派，從功法到法器，親自培養。
他就像是自己的親人。
“孔哥哥！”牧小野烏溜溜的眼中頓時佈滿驚喜，叫了一聲孔哥哥，而後偏頭看向聲音來源處。
只見一襲青衫的修長身姿帶着周婷語緩緩從場外走來。
因爲突破升輪的原因，增壽兩百，他的面容亦如當年離開時一樣，並沒有絲毫變化，宛若少年。
反而是他的氣息更加縹緲了，五官俊逸得不像話。
不過孔艽再怎麼變化，牧小野都是認得他的。
眼裏有溼潤之意，牧小野當下不顧形象，飛撲向了孔艽。
孔艽笑容滿面，眼睛裏倒映着望着那急速掠來的女孩身影，隱隱與當年那個跑得踉踉蹌蹌的女童重合。
他展開雙臂，迎接牧小野的到來，將其抱了個滿懷。
“嗚！孔哥哥你昨天就回來了都不來找我！”牧小野在孔艽懷裏嗚咽，以小孩的語氣責怪孔艽不來第一時間找自己。
“你知道小野現在回不去內門，偏偏不來找我。”
……
面對牧小野一連串的，帶着哭腔的質問，孔艽哭笑不得。
只能輕輕拍打着牧小野的肩頭，朝着身邊的周婷語投去一個求救的眼神。
周婷語抿嘴偷笑，不過嘴裏也沒閒着，安慰道：“好了小野，你現在可是外面的第一高手了，別讓人看了說你愛哭鼻子。”
“讓他們看吧。”牧小野聲音沒有了哭腔，不過腦袋塞在孔艽懷裏就是不起來。
第463章 漫漫求道路
絲絲縷縷的靈氣隨着洞府中靈泉叮咚之聲，從泉眼中飄逸出來。
孔艽坐在石桌的側旁，眼神古怪的看着那一口泉眼，左右兩邊分別是牧小野和周婷語。
孔艽怎麼也想不到，牧小野的洞府居然是自己在外門時的靈泉洞府。
這裏原本因爲他和大鵬初次見面，大打出手而產生的戰鬥被完全摧毀了。
那時候他又要馬上進入內門，因而直接撇棄不要了。
沒想到又被宗門重建，直接作爲了外門弟子的洞府。
而牧小野順理成章的‘繼承’了孔艽的洞府。
孔艽都不用想都知道，這必然是皇甫英或者東仙中一人的授意。
不然以那時候牧小野初入內門的實力，是怎麼也守不住這靈泉洞府的。
周婷語捕捉到了孔艽的目光，在旁微笑着說道：“這口靈泉也是見證了我蒼梧派兩代弟子的崛起。”
“是啊，別看它小，養輪境界修爲完全夠用了，算是個功臣了。”孔艽說到這裏一臉的唏噓。
說着孔艽偏頭看向牧小野，後者已經有周婷語般高了，坐在自己旁邊也不顯小。
他目光變得柔和，微笑問道：“所以小野是剛明悟的劍意？”
他們從武鬥場回來這洞府，孔艽便問道牧小野何時明悟的劍意。
牧小野答道剛明悟不過兩個多月。
“是啊，小野並不知道那是什麼，當時只感覺劍法在那力量加持下，非常的順暢。”
牧小野腦袋連忙點着，開心的和孔艽分享着自己的祕密。
“後來是東仙伯伯告訴我，那是劍意，我才知道它的存在。”
“非葉這名字都還是東仙伯伯起的呢。”
因爲皇甫五芹和孔艽都稱東仙爲師伯，牧小野隨着他們，一直稱呼東仙爲伯伯。
孔艽聞言露出若有所思的之色，輕輕想道：“東仙師伯的意思，應該是讓小野不要執着於劍本身。”
“劍道大成，飛花摘葉皆可爲劍。”
“所以東仙師伯也一直沒有給小野佩劍，她方纔與方建興戰鬥時，都是以靈力凝聚的寒冰劍。”
東仙因材施教，教導牧小野的方式和上官雨舟有所不同，孔艽不練劍，只能看懂表面含義，無法明白其中深意。
只能保持微笑，不在劍道上給予牧小野任何的建議。
想罷，孔艽伸手摸了摸牧小野的腦袋，毫不吝嗇自己的褒獎之詞：“小野真是個天才，上官師兄十八歲明悟劍意，已經是蒼梧派劍道第一人了。小野日後未必不能成爲下一個劍道第一人。”
牧小野對於孔艽所說則不以爲然，撅着小嘴表示：“我要成爲像孔哥哥一樣的人物，成爲蒼梧派第一人。”
與方建興一樣，牧小野心中孔艽的地位是在皇甫五芹和上官雨舟之上的。
小孩沒有這麼多花花腸子，想什麼說什麼。
倒是讓孔艽有些哭笑不得，戲謔道：“還好你皇甫姐姐沒在，不然肯定捏你小臉。”
“可別告訴皇甫姐姐。”牧小野俏皮的吐了吐舌頭。
三人在靈泉洞府交談半日。
因爲有周婷語在場的原因，他並未提到東仙收徒一事，反正只要知道牧小野住所，以後有的是機會告訴這丫頭。
臨近晌午，孔艽起身與兩女告別。
領走時留下兩瓶丹藥，是升輪丹。
周婷語和牧小野都處於養輪八境，下一步便是九境，到了可以衝擊升輪的境界了。
孔艽馬上就要應宗門之令去往無盡海，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來，索性先給了她們，留作日後突破時服用。
那可都是良品品質的升輪丹，放在天齊隨隨便便賣個三萬一枚。
好在周婷語和牧小野身上孔艽也不心痛。
洞府門口，牧小野戀戀不捨的將孔艽送出洞府，不忘脆聲問道：“孔哥哥什麼時候來外門看小野。”
孔艽看着滿臉期待的牧小野，也說不出什麼拒絕的話，只是鼓勵道：“小野現在距離養輪九境不過一步之遙，不如你快些破鏡，到了養輪九境，來內門找孔哥哥？”
“好！”牧小野雙眸發亮，脆生生的應了一句：“到時候小野和周姐姐一起來內門。”
“小野也太看得起你周姐姐了，還是小野先走一步吧。”周婷語連忙搖頭，看得出她是對自己一點信心也沒有。
“周師妹也不要妄自菲薄，可不能讓小野比下去了。”孔艽面向周婷語帶着調侃，渾然沒有意識到周婷語捏着那升輪丹玉瓶的手因爲自己一句話微微顫抖了一下。
不過周婷語很快就深吸了一口氣，勉強露出笑容，嘴上答道：“好。”
“那我就在內門恭候二位了！”孔艽哈哈笑了兩聲，身形沖天而起。
直至孔艽的身形消失在內門方向，周婷語臉上的笑容徐徐消失，帶着惆然若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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