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就得氣運加身 第40章

作者:许轩陌

  這些身在酒肆的弟子,包括他們兩人在內,都是外門的外圍弟子,只有第一梯隊的那些高手,纔算是有一些知情權。

  想要得到想要的消息,估計只能從他們那裏入手了。

  上官雨舟昨晚,還在外面跟人比鬥,因爲升輪強者破空的事情,還沒打完就跑了。

  他雖然好鬥,但不傻,知道事情的嚴重性。

  一回到洞府就找孔艽商議。

  兩人這才一大早就來這酒肆打聽消息了。

  然而聽來聽去,也都是些無關痛癢的情報,等於沒來。

  這讓孔艽滿臉的愁容,明知風雨將至,卻有無力感。

  “皇甫五芹也真是,說話說一半,就跑了。”孔艽還在爲昨晚沒有從皇甫五芹口中打聽到消息的事情而苦惱。

  如今只感覺十分被動。

  沉默半晌,孔艽眼珠一轉,索性提議道:

  “上官師兄,咱們在這兒也只能是浪費時間。”

  “你面子大,去問問那些第一梯隊的強者,看他們能夠透露一些消息出來。我去找馮安,他信息最靈通了。”

  上官雨舟在外門也算是小有名氣,那些第一梯隊的人,高低要給他三份薄面,這件事讓他去辦最穩妥。

  至於孔艽,則是去找馮安。

  如果說,外門誰的嗅覺最敏銳,那必然要數馮安這個混跡外門二十多年的老江湖了。

  “好!”上官雨舟,應了一聲,也不耽擱,將杯中清酒一飲而盡後,轉身就走。

  孔艽也默默放下一枚靈晶後,尾隨上官雨舟離開了酒肆。

  今天的外門格外熱鬧。

  一大早就有不少弟子在路邊擁簇在一塊,討論的話題,都離不開昨晚的八升輪破空事件。

  孔艽也知道從他們嘴裏聽不到什麼重要消息,一路急行,沒有停滯。

  一炷香後,他來到了馮安的住所。

  “馮安師兄在嗎,孔艽來訪!”輕敲了幾下房門,孔艽試探性的朝着屋內喊了一聲。

  他也不確定馮安是不是在家裏。

  幸好,稍息後屋內傳來馮安熟悉的嗓音。

  “在呢,孔師弟進來吧。”

  聲音還是馮安的聲音,只是吐詞更加低沉平穩,音調也少了往日的沙啞。

  這個細微的細節卻逃不過孔艽的耳朵。

  他臉色微動,而後想明白了什麼,嘴角含上了笑意。

  “看來馮師兄得到的那枚蘊靈生丹效果不錯。”

  嘎吱!推開房門,孔艽目光當先看向那植被包裹的庭院中央。

  一名黑髮男子,正躺在搖椅上,眯着眼睛,聽着從山下引下的泉水,落入小水池的叮咚聲,甚是愜意。

  從那男子的五官上,孔艽依稀還能看到馮安昔日的影子。

  眼睛偏小,鼻樑高挺往下彎曲,只是黑髮間還是有幾絲白髮,雖然不完美,但也差不多接近痊癒了。

  在孔艽看向他的時候,馮安眯着享受的眼睛也睜開了,不在渾濁,反而神采奕奕。

  與孔艽對視在了一起。

  “恭喜馮師兄,身體復原。”孔艽臉上含笑,大大方方的朝着馮安拱了拱手。

  並沒有因爲馮安容貌的變化而又絲毫驚訝。

  反倒是馮安裝不下去了,頗爲鬱悶的說道:“孔師弟居然一點也不驚訝。”

  “有什麼驚訝的,馮師兄自己都說了,自己只有三十九。”孔艽一半玩笑,一邊認真的重複着馮安曾經對自己說過的話。

  說着他已經走到馮安近前,上下打量着他。

  嘖嘖稱奇:“蘊靈生丹當真有此神效?連修爲都提升了。”

  走到近前仔細感應,能清晰看出來馮安如今的修爲,已然是養輪六境。

  “唉,說來慚愧,我本來就是養輪六境。受了重創後,傷了本源,修爲自然也降了。”馮安說道往事,自然一臉的惆悵。

  這種情況孔艽當然要挑吉利話說,微笑寬慰道:“如今好了。雖說馮師兄已不是青年,但也是青壯年,算不上年事已高,努努力,這輩子未嘗沒有升輪的可能。”

  說道升輪,馮安眼睛也明亮了半分。

  朝着孔艽遞過去一個感激的目光:“還是要謝謝孔師弟,要沒有那一株月凝冰芝,我也不可能康復。”

  霜月壇的經歷,也是馮安爲什麼這麼信任和感激孔艽的原因。

  換個人,早就把他宰了,獨吞月凝冰芝,這種事在這世道並不罕見。

  一番寒暄後。

  孔艽提到昨晚的異象。

  馮安也並不意外孔艽來這裏的原因,慢吞吞從搖椅上做起,表情臉上的喜色轉爲憂慮,隨即以僅有他和孔艽才能聽到的嗓音,輕輕說道:

  “昨晚那陣勢,我也看到了。”

  “所以今天天還未亮,我就去了一個老朋友的洞府打探了。那是我年輕時候的一個好友,如今也是養輪七境,算得上外門第一梯隊的人物。”

  “從他嘴裏,聽到一些不好的消息。”

  說到這裏,馮安語氣一頓,由白轉黑的眉頭都擰在了一起。

  “就在這幾日,咱們外門可能就有命令下來了。”

  對於馮安能特意去找到養輪七境的高手詢問原因的事情,孔艽並不意外,這件事他能想到,馮安必然也能想到。

  相比這些,孔艽顯然更想聽到這件事的準確情報。

  當即以同樣低沉的嗓音反問:“什麼命令!”

  “外門歷練。”爲了不讓孔艽誤會,馮安特意解釋道:“不是普通的歷練,我那好友的意思是可能和昨晚的升輪強者破空有關。”

  “往日的外門歷練,也就是殺殺妖獸,讓咱們這些外門弟子見見血。”

  “這次,可能是要和外面的修士,生死相搏了。”

  馮安的話,再結合昨晚皇甫五芹的隻言片語,孔艽當即分析出來個大概,嘴脣輕抿試探的問道:“這是掌門的意思?”

  “八成是,咱們掌門行事風格奇詭。”馮安以自己掌握的情報做出判斷。

  “自他上位以後,往往都在意想不到的地方突然發力。”

  “昨晚估摸着是想拿人祭刀了,順便給我們這些弟子磨磨劍。”

  “外門確實也懈怠太久了,該見識一下外面的血腥了。”

第50章 雲雀臺

  從馮安的住所告辭,孔艽一路回家,心事重重。

  時不時嘆息苦笑。

  “我這剛從霜月壇回來,還沒養兩個月呢,又要出去見血了。”

  “不過既然是歷練,應該不會碰到什麼太強的敵人吧,例如韓冬之流,這種高手定要是留給第一梯隊的弟子去對付的。”

  “我一個小小養輪五境,想來是安全的。”

  話雖如此,不過世事難料。

  特別是戰場上,保不準就遇到那種養輪後期的強者。

  畢竟他去霜月壇採個藥都能碰到韓冬。

  “得早些回去做個準備,也提醒一下上官師兄。”

  “這掌門還真是有魄力,外門這些弟子有多少沒人見過人血,也不怕都死外面。”

  回到洞府的時候,上官雨舟的身影早已等在洞府門前多時。

  兩人聚到一起,交換了一下情報。

  果然,上官雨舟從一個養輪後期的弟子口中得知的消息,和馮安那裏得到的出入並不大。

  “咱們兩邊的消息都一樣,幾乎可以肯定,這次的外門歷練將會是危險重重了。”孔艽如此感慨。

  他的目光看向上官雨舟,後者倒是躍躍欲試,眼睛裏都是亢奮。

  對於一個戰鬥狂熱份子,戰場對於上官雨舟而言或許是不錯的歸宿。

  “不過還是要做些準備,別死外面了。”上官雨舟低頭想了想,一溜煙跑沒影了,也不知道去準備什麼了。

  只留下孔艽站在洞口良久,而後索性轉身去到亂石地,操練自己的戟法。

  他有剛從周尚香長老那裏換來的保命毒丹。

  倒是比去霜月壇之前多了一個強力底牌。

  其他的不用準備了,該練功就練功,將桂魄摧城戟早日練到大成,也能成爲他一個強力底牌。

  “我已今非昔比,養輪六境都可殺得,這次歷練未必就是壞事。”孔艽自信的嗓音輕輕傳來。

  半日之後。

  正午時分。

  咚~

  一聲悠揚的鐘聲,陡忽間從外門最高處的山峯上響起。

  聲音不大,但穿透力極強,聲波覆蓋整個外門。

  只要還身在蒼梧派的弟子,都能聽到那一聲迴盪在羣山中的悠揚。

  不少資歷尚湹牡茏樱犅勭娐曖崦婷嫦嘤U,不明白這鐘聲的意義。

  那些養輪五境以上的老牌弟子,則是各個面露肅然,不少人甚至叫出那發出鐘聲法器的名字。

  “龍吟鍾!”

  龍吟鍾,外門召集弟子的法器。

  蒼梧派有門規,龍吟鍾一響,只要還在門內的弟子,凡是修爲養輪四境以上,必一個時辰之內前往雲雀臺。

  “龍吟鍾已經近二十年沒響過了。”

  “上一次是剿滅火德宗時敲響的,外門弟子死傷近半。這一次又響,不是好事啊。”

  “喪鐘又響了!”

  幾個資歷尚老的弟子聚在一塊,盡皆面露愁容。

  他們有不少人是從火德宗之亂中倖存下來的弟子。

  而今再次聽到龍吟鐘聲,恐懼居多。

  與此同時,亂石地中,孔艽的身影也伴隨着鐘聲的響起,走了出來。

  汗水浸溼了他的衣物,他都毫無在意,一雙眼睛直直的看向鐘聲來源的方向,輕輕說道:“這麼快嗎?”

  雲雀臺。

  位於蒼梧派外門主峯,被蒼梧派先人以偉力一劍削斷山腰,鑄成的平臺。

  足以容納萬人。

  平日裏少有弟子願意來到這裏,因爲雲雀臺這個地方,不是什麼好去處。

  是個總是伴隨着宗門某些巨大的戰役和爭端的地方。

  特別是二十年前,剿滅火德宗一役後,外門弟子傷亡近半,當時也是在雲雀臺聚集的,成爲了上一代外門弟子心中的陰影。

  而今龍吟鍾再響,不管那些還健在的老弟子心裏如何抵抗,也不得不再次走上雲雀臺的階梯。

  一炷香之間過去。

  聽聞鐘聲後,獨自趕來的孔艽已經站在雲雀台山腳下,抬頭看了一眼那一直連綿到頂端雲雀臺的白玉階梯,重重的吐出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