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就得氣運加身 第376章

作者:许轩陌

  在他們的眼中,這個黑衣人已經是個死人了。

  不過作爲一個合格的弓道修士,他們都極有耐心,知道什麼時候出手是最致命的。

  等到那黑衣人掠過裂谷之上和谷底的距離。

  近乎臨近到那白宵之墓不到十丈,身體就要進入墓中的剎那。

  咻咻!

  兩道長虹同時從兩名修士隱匿之處飆射而出,直取那黑衣人而去。

  其中一道黑色深邃,弓箭在半空還做一條黑色的蛇,箭道軌跡也呈現出陰冷的黑色。

  另一道縹緲靈動,如清風颳過,無聲無息。

  兩支箭矢同時攝出,又幾乎是不分先後的轟向那黑衣人所在。

  轟!能量轟鳴。

  那黑衣人瞬時便被兩箭攜帶的箭意淹沒。

  箭意攪動這大裂谷之內靈氣瞬時躁動。

  那白宵墓前的黑衣人當即便在兩股箭意交織下,被轟殺得粉碎。

  擊斃那黑衣人的同時,兩人所在的位置也盡皆暴露了。

  眼下已經不用隱藏。

  兩人幾乎是射出一箭的同時,第二支箭矢已經射向了彼此。

  大裂谷之下,兩道長虹再起,劃過彼此相距的距離,最後於峽谷虛空中相遇,轟然碰撞。

  咣!炸裂之聲震耳欲聾。

  兩支箭矢碰撞之處掀起震顫的餘波,吞噬四方。

  可能是因爲兩人箭道修爲不分上下,兩股箭意同時湮滅在空中。

  這時候,他們紛紛從各自隱匿的位置跳了出來。

  谷底下的那人身披白色的獸皮,臉上刻着黑蛇刺青,眼神陰冷狠辣。

  上方那人衣衫襤褸,披頭散髮,只露出一隻銳利的眼睛。

  一場箭道交鋒開始。

  兩人都是箭道中的強者,每一箭都能引動周圍天地靈氣加持,攪動得這一方空間靈氣都凌亂了。

  如此也更難以察覺到一些細微的端倪。

  因而他們也渾然沒有意識,在他們動手的剎那。

  一道身影藉助着靈氣波動的掩蓋,正緩緩摸向那白宵之墓的入口。

  不到三兩個呼吸間,孔艽已經藉助遊虛身法的隱藏走到了白宵的墓碑前。

  距離那陣法屏障不到五丈。

  這時候他抽空看了一眼還在峽谷之上交戰的兩人,臉上露出燦爛笑容。

  這兩人的箭道修爲都高於自己。

  起碼都是箭意大成的地步。

  反而被自己這個箭意小成的人捷足先登了,只能說時也命也。

  至於方纔那被兩人射爆的黑衣人,自然是孔艽以神操煉傀控制的傀儡了。

  不是鮮于宴鶴,是當日在泉州擊殺的三名巫修之一的屍體,甚至都沒有煉化天地之精。

  當做炮灰被孔艽使用了。

  “一個蠱疆的,一個異界修士,嘿嘿,你們慢慢打吧。”

  孔艽的目光在兩人身上掃了一眼,大致判斷出兩人的來歷。

  而後頭也不回的一步踏入了陣法屏障。

  孔艽的目的一項明確,既然是來取機緣的。

  不必要的戰鬥就不要參與了。

第416章 黃沙幻境

  嗒嗒嗒!

  清晰腳步聲在原本寂靜無聲的墓室內突兀徘徊。

  相比大裂谷外界的酷熱,墓葬之內卻顯得陰暗潮溼。

  可能是因爲長久不見天日的原因,有一股腐朽的味道在墓室內瀰漫。

  孔艽一路走來,眼睛好奇的張望着。

  作爲皇室成員,有逐日弓之稱的白宵之墓比他想象中簡陋得多。

  他順着墓道一路走來,並無發現什麼奢侈的裝飾品。

  直至行至主墓室。

  在他腳下踏入室內的一瞬。

  嘭!石壁上的燭臺當即燃起光亮,驅散黑暗的同時,也將孔艽那張面龐張亮。

  同時有一股異樣的香味順着火焰的灼燒徘徊在墓室內,將那腐朽的味道驅散。

  孔艽眼睛定格在墓室的中央。

  有一口懸棺離地。

  懸棺的前端鑄起一方石臺。

  石臺上別無他物,只有一個圓形的石球立在其上。

  “前輩打擾了!”孔艽朝着那口懸棺行了一禮,嘴裏嘀咕着一些懇切的話語,隨即深邃的目光直至定格在那石球上。

  墓室中並無傳承相關的物件,只有那一方石臺上的石球顯得突兀。

  孔艽理所當然的走到石檯面前。

  走得近了,也看清楚了石臺上先人留下來的字跡。

  ‘欲得傳承者,先破黃沙幻境。’

  “看來不只是蕪東的前輩喜歡在自己傳承中留下考驗,天齊的也不例外。”

  目光在那一行字上掃過,孔艽絲毫不覺得意外。

  先人已逝,不可能親自挑選自己的傳人。

  只能留下相關的考驗,來篩選有資格拿到自己傳承的後輩。

  也正是因爲這個這個原因,白宵之墓才能屹立至今,不然哪裏還輪得到孔艽。

  想罷,孔艽打量起石臺上的那石球,眼睛微眯。

  那個黃沙幻境的考驗八成是在這石球上了。

  能不能通過考覈孔艽心裏也沒底,

  不過來都來了,萬萬沒有就此離去的道理。

  因而孔艽非常坦然的伸出了手掌,朝着那石球探去。

  石球質地粗糙,手掌觸及有毛糙感,不管是看上去還是摸上去都只是個普通的石頭。

  當孔艽手掌與之觸碰的剎那。

  咣!那個在他看來並無特意之處的石球瞬時迸發灼目的白色光華。

  孔艽眼前一花,身形當即便被那光芒吞噬。

  下一剎那,他只感覺身體一輕,消失在了墓室之內。

  孔艽眼睛重新恢復清明的時候,已經來到了一處黃沙的世界。

  這裏天地昏暗無光,黃沙漫天。

  呼嘯的狂風夾雜着砂礫在天地間吹拂,遮天蔽日。

  孔艽乍一出現,當即被夾雜着砂礫的狂風包裹,吹得他一身衣衫鼓盪。

  耳邊都是狂風呼嘯之聲。

  他眯着眼睛,打量四周。

  發現自己所處的位置是一座立於這黃沙世界的通天巨山之巔,一座突出的石臺之上。

  巨山周圍看不到其他的峯巒,整個天地只有這一座巨峯屹立。

  石臺的盡頭有一個蒲團。

  說來也怪,這風沙足以將巨石都吹上天穹,而那一個普通的蒲團,卻在這漫天風沙中不動如山。

  留下這考驗的白宵要表達的意思在明顯不過了。

  孔艽整理了一下衣冠,昂首闊步走向蒲團,於颶風中從容坐下。

  在他臀部與蒲團接觸的同時,一聲虛無縹緲的嗓音當即在黃沙呼嘯的風中傳來,進入孔艽耳畔。

  “黃沙幻境,是假也是真。”

  “遭受不可承受的傷害,可心中默唸三聲‘風止’,可保你無恙。”

  這白宵生前還是有惻隱之心的,還給前來闖關的後輩留下退路。

  “但如果真要退了,怕是與這逐日弓傳承無緣了。”孔艽若有所悟。

  既然有退路,孔艽也從容了不少,雙手輕輕搭在自己盤坐着的膝蓋上,等待着接下來的考驗。

  在那風中嗓音落下不到三個呼吸間。

  嗡!孔艽坐下的蒲團忽而盪漾出一股隱晦的波動。

  坐於其上的孔艽只感覺自己的身體似乎被什麼能量包裹了。

  那股能量順着他坐下蒲團蔓延到他身體。

  當先將他下半身覆蓋,他能清晰的感應到,自己下半身的雙腿正逐漸失去知覺。

  他目光微微下移,看到了讓他眉頭一皺的一幕。

  自己的雙腿,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石化。

  自己的肉身,連同衣物一起,變成了粗糙的白石。

  那種石化還在蔓延,不過片刻,便覆蓋了他的全身,變成了一尊坐在蒲團上的石頭塑像。

  在這種狀態所控制的不僅僅是孔艽的肉身,他試探性的調動了一下靈力,發現丹田中的靈力紋絲不動。

  全身的靈力都被禁錮了,調動不起一絲一毫。

  還有他修煉的金鳴煉神法神識,也一併被蒲團上遺留的力量凍結。

  “有意思,這考驗到底考的是什麼?”孔艽已經化作石頭的臉上看不到絲毫的表情,心中默默猜測着這考驗的過程。

  很快他就有了答案。

  呼!那呼嘯於天地間的狂風,在孔艽化做雕像的剎那,風力強勁了數倍不止。

  本就昏天黑地的世界,眼下幾乎伸手不見五指。

  孔艽坐在的位置在突出平臺的末端,風沙捲來,自然是首當其衝。

  儘管他已經化作雕塑,可那風沙襲來時,風中夾雜着的砂礫,像是鋼針一樣極大在他已經化作石雕的身體上。

  噹噹噹!

  無數砂礫與他的身體碰撞。

  孔艽能清晰的看到自己身體上迸射出來的火花。

  以及皮膚上傳遞來的刺痛之感。

  “好痛!”孔艽要是能動,臉皮必然已經開始抽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