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许轩陌
既然這垂天雀不肯跟他們回去,她和嗣登第也沒有留下來的道理了。
眼下他們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便和孔艽拱手作別。
“如此,便告辭了孔公子,朝帝古城再見。”胡沉香落落大方的學着修士間的禮儀朝着孔艽作了一揖。
嗣登第也是低沉的說了兩個字:“告辭!”
“二位慢走,朝帝古城見!”孔艽回禮。
話音剛落。
咻咻!兩妖已經化作流光從灣藍湖上衝天而起,消失在了天際。
孔艽望着兩妖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一旁打着哈欠的大鵬,眉眼中升起些許思索。
“這聽這兩妖的口氣,怕是身後的妖族勢力不弱。”
“先雲界真要亂成一鍋粥了,說不得可以靠着大鵬的身份和妖族攀一攀關係,一時自保還是沒問題的。”
孔艽從蒼梧派外門崛起,一路走來都是如履薄冰,侄釀印�
凡事三思而後行,將自身性命放在第一位。
優先考慮自己的小命是無可厚非的。
但自己自保有餘,身後的蒼梧派,皇甫五芹、上官雨舟這些同門師兄弟呢。
以及自己待自己不薄的師尊、師母又怎麼辦?
妖族看在大鵬面上保住自己的命沒問題,要讓他們護佑一個宗門是萬萬不可能的。
蒼梧派家大業大,樹大招風,到時候怕是難了。
“走一步看一步吧,且看師尊定奪!”孔艽想不出其他辦法,只能嘆了口氣,將希望寄託在自己師尊身上。
他足智多郑质巧n梧派掌門,這些事情是他應該操心的。
“相信師尊會有良策。”
另一邊,胡沉香和嗣登第離開了灣藍湖,嗣登第趕路的間隙時不時還回首往後看上一眼。
“怎麼了?”胡沉香瞥了嗣登第一眼,不鹹不淡的說道:“看你剛纔就欲言又止的。”
“無他,就是感嘆世事無常,如此天驕要是生在外界,必是名噪一時的人物。”
“只可惜困在先雲界這危城之內,到時候覆天之劫,怕是生死難料。”嗣登第搖了搖頭,語氣頗爲感慨。
“弱肉強食,修真界與我妖族並無差別,弱者只能被強者分食。”胡沉香看似柔弱嫵媚,性子卻比三首嘯地獅還要冷酷一些。
以平緩的嗓音陳述道:“怪就怪這先雲界之前在諸界之中名氣太大。”
“朝帝古城、五行天、青湖、西煌、蠱廟……這些都是香餑餑。”
“咱們這些人不都是看到靈機剛一變動,就急不可耐的衝進來了嗎?”
嗣登第徐徐點頭,胡沉香說的,他又何嘗不知道,隨即道:“看在垂天的面上,那叫孔艽的少年,我妖族還是保得住的。”
“只要垂天肯回妖族,帶走一個少年,上面的長輩不會阻攔的。”
胡沉香輕輕點頭,繼而補充道:“前提是垂天肯走。”
“那時候可就由不得它了。”嗣登第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胡沉香。
第391章 道基龍煞勁
柳澈已經遁去,兩妖也在孔艽的目送中離開。
灣藍湖的鬧劇總算畫上句號。
只是景色頗爲雅緻的灣藍湖被這麼一鬧,算是徹底沒了。
大半的湖水要麼被蒸發,要麼被凍成了玄冰,兩岸大地更是滿目瘡痍,短時間怕是內無法恢復了。
孔艽站在湖邊上良久,還在思忖着方纔從胡沉香兩妖那裏得來的情報,心緒久久不能平復。
要不是大鵬在旁咕咕叫了,孔艽還不知道要愣多久。
“走吧!該回去了。”孔艽伸手,在大鵬潔白的勁項翎羽上輕撫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這灣藍湖,而後毫不猶豫的躍上了大鵬的脊背。
眼下不消孔艽多言,大鵬也知道該回哪裏了。
“唳!”扯起鳥獸仰首蹄鳴,在一聲響徹雲霄的嘹喨聲中,沖天而起。
僅僅只是一個眨眼的功夫,已經消失在了天際。
垂天雀,仙鳳兩大嫡系血脈之一,本就爲世間極速。
在大鵬吸收了青焰火蓮之後,體內鳳血徹底被激活了,這極速又是提升了一截。
所過之處,還留下淡藍色的弧光。
下方修士抬頭,也僅僅只能看到道淡藍色軌跡了,尋常升輪修士,連大鵬的本體在哪兒都捕捉不到。
“呵,這速度,晝與風再活過來也不一定追得上了。”回頭看了一眼後方極速消失在視野中的大地河流,孔艽眉間的抑鬱也消散了不少。
眼看着危機將至,不管是自己也好,大鵬也好,只要有些許實力的提升,都能在這即將到來的劫難中多一分自保的機會。
想到這裏,孔艽眼睛慢慢從身後的景色中收回,伸手在大鵬頸項上拍了拍,嘴裏喃喃自語:“我不是聖人,不知道十年之後先雲界會怎樣。”
“但我會竭盡所能的護得你的周全,或許會做出你不喜歡的選擇,但你要知道,我都是爲你好。”
孔艽已經做好最壞的打算,真到了無力迴天的境地,就只能帶着大鵬去尋求妖族的庇護了。
至於大鵬願意與否,孔艽也顧不上了。
大鵬正沉浸在實力提升後,那遨遊雨天的酣暢淋漓中,銳利的瞳孔裏滿是興奮。
根本沒有聽到孔艽再說什麼,就一個勁兒的點頭。
這一幕看得孔艽搖頭苦笑:“終究是個孩子。”
灣藍湖距離皇城數萬裏之遙,孔艽趕路都需要數日。
在大鵬的急速之下也不過半日,孔艽就遠遠的看見了前方那座屹立於大地之上的萬古皇城。
又在三兩個呼吸間,皇城已經近在眼前。
大鵬提前得到孔艽的傳音,進入皇城之前就化作小雞仔大小鑽入了他的袖口。
半日飛行,大鵬對於剛提升的速度新鮮感已經過去了,眼下正好回孔艽衣物中休憩。
孔艽立身在皇城虛空之外,輕輕拍了拍衣袖大鵬所在的位置後,坦然落下,步入皇城內。
皇城禁空的規矩還是要遵守的,雖然孔艽無懼那些守城衛的糾纏,也懶得去惹這個麻煩。
孔艽剛步入皇城就感覺城中靈力波動有異樣。
空氣中的靈力不斷地泛起漣漪,像是有一雙手在不斷的撥弄着水面。
“有人在皇城裏打起來了?”孔艽臉上當即升起饒有興致之色。
皇城禁止私鬥,可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皇城居民和皇城守衛也都好事,愛看熱鬧。
因而一般都是等打過之後,皇城守衛纔來收場。
這也是爲什麼之前孔艽和四大統軍戰鬥時,沒有人來阻攔的原因。
畢竟這萬古皇城,也不是誰都能打破的。
不過有膽在這皇城內動手的,都不會是簡單人物。
孔艽當即咂鹛撈且曇埃聪蚰菙噭屿`力波動的源頭。
依稀可以看到兩團湧動的力量,在距離數條街道之外碰撞着。
一團在虛魄視野下呈現墨綠之色,並伴隨着濃郁的血氣,像是體修。
一團爲淡青之色,如風般靈動縹緲。
孔艽從那靈力波動的強度上看,這兩者應該都是胎光境界修爲,但散發的氣息,卻比尋常胎光強了太多。
“兩個高手!看看去。”孔艽當即來了興趣,以往都是別人看他熱鬧,現在總算是能看下別人的熱鬧了。
視線移向皇城最鬧的那條街道上。
而今正經歷着一場激戰。
街道兩旁陣法屏障被皇城守衛熟練的打開,形成了一個簡易的戰鬥區域。
區域的中央,一頭板寸短髮,皮膚如古銅之色的修士,正和一名提着長劍氣質飄然的男子纏鬥在一起。
短髮修士身形矯健,渾身都是綠色的氣息纏繞,一身氣血如熔爐般熾熱,若是隔得近了,還有烈焰炙烤之感。
乍一看,還以爲那短髮修士是個男性,仔細一看她並無喉結,且前凸後翹,原來是個女子。
男子穿着白衣,劍法縹緲,身隨劍動。
劍法每每揮出都能極其肆掠全場的風浪,他乘風而起,身形虛無縹緲,於風中出劍,劍氣席捲四面八方,打得周圍陣法屏障發出密集如雨點般的轟鳴。
聲勢如此駭人,看得周圍圍觀人羣都心生忌憚。
然而場中女子卻依然無懼,眼中精光攝人。
氣血與那墨綠色氣息交織在一起,覆蓋她的全身,站在場中佁然不動,仍由成百上千道劍氣劈砍。
萬千劍氣居然不能破開她防禦分毫。
“這雲漠乘風劍羅濤也是極強了,劍意如風,比之蕪東小劍仙也差不了多少了。”
“那蕪東狂人也不容小覷,她那道基與血氣相融,防禦力強得驚人,羅濤一時間也破不開。”
“可是她也逮不到羅濤啊,他的劍意乘風,身形飄忽不定,這場戰鬥怕是難分勝負了。”
看着場中激戰,陣法屏障之外的看客指指點點,與周圍的人羣分析着自己的觀點。
孔艽的身形無聲無息的出現在他們之中。
目光第一時間看向場中那穩如泰山的女子身影,看着那張熟悉的面龐,表情當即露出古怪之色,以帶着詫異的嗓音嘀咕了一聲:“這不是花姐嗎!”
那與羅濤纏鬥的修士,正是韓紅花。
她能出現在蕪東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她也有傳世令。
這倒是孔艽沒想到的。
離開蕪東時,韓紅花也沒說這事,不然她大可以和孔艽他們三個一起來這蕪東。
“想來是得到那傳世令纔不久。”孔艽迅速分析出原因,露出了笑意。
能在數十萬裏之外,與故鄉友人相遇,也是一件快事。
正在孔艽推測着韓紅花來這天齊的原因時。
場中局勢又有了新的變化。
一直在場中防禦,看似無法捕捉到羅濤的韓紅花忽而間深吸了一口氣。
這一刻,但凡有一點眼力勁的修士都能感受到。
隨着韓紅花的張口,以這戰鬥區域爲中心,方圓數里,十幾個街道的靈氣都被牽扯了過來,最後被韓紅花一口吞下。
她本就熾熱的氣血,這一刻達到了巔峯。
轟!她就像是一座噴湧的火山,血氣炸開,將徽至苏麄�區域的羅濤乘風劍意攪碎。
孔艽即便是隔着屏障都能感覺到臉上附着的那滾滾血氣溫度,見到韓紅花吞氣,臉上露出一個笑容,淡淡的說了一聲:“勝負已分。”
他太瞭解韓紅花了,包括她的各個底牌手段。
果不其然,乘風劍意被韓紅花生生攪碎之後,迅速在場中虛空之上凝聚爲一頭碩大的血色巨虎。
巨虎煞氣驚人,黑色條紋的軀體上流露出狂暴的威壓。
韓紅花絕技之一,血氣化虎。
嗷嗚!虎嘯陣陣,血虎撲殺而下,整個陣法屏障覆蓋的區域都在它的攻殺之下。
管你什麼乘風劍意,管你再靈活縹緲,既然打不中你,那就連同這片區域一同毀了。
這一擊落下,勝負必然可見分曉。
羅濤眼見着巨虎即將及身,臉色也是一變再變,他思量着自己所有的底牌,卻是找不出能抵擋這一擊的劍法來。
最終化爲苦笑,伸出手掌大喊一聲:“認輸!”
兩字落下,血虎距離落地不過幾丈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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