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许轩陌
最後居然毫髮無損的穿破了嘯地妖法的攻擊範圍,得意洋洋的立在了外界的虛空之上。
一擊落空。
嗣登第也不得不結束了妖法,臉色低沉的立身在早已四分五裂的大地上,望着前方虛空上那道潔白的身姿上。
他那鋼筋鐵骨的肉身上滿是密密麻麻的抓痕,深可見骨,傷口不斷往外滲着血跡。
反觀那垂天雀,一身羽毛連灰塵都不曾染上。
“王族遺種,果真不凡。”一向高傲的嗣登第不得不歎服一聲。
另一邊,大鵬朝着下方的嗣登第不屑的努了努鳥嘴,雙翅一展想要繼續進攻,這時候胡沉香迅速從場外飛來,朝着大鵬大喊一聲:“垂天莫要衝動,我們可以談一談!”
大鵬只知道自己叫白厭,小名叫大鵬,外界稱它爲登雲雀。
垂天是誰?大鵬可沒聽過,當即無視了胡沉香。
倒是孔艽在聽了,胡沉香的話後,卻是露出些思索之色。
清冷的眸子忘了忘嗣登第和胡沉香。
這兩妖在大鵬出手後,明顯沒有了戰意。
而且殺了這兩妖善後問題也不好處理,它們身上也沒什麼值錢的東西,能談一談自然是最好的。
“且看他們葫蘆裏賣的什麼藥。”想到這裏,孔艽當即朝着大鵬做了個手勢,喚了一聲它的名字,示意它住手。
大鵬這才興致缺缺的回到了孔艽身邊。
在大鵬朝己方出手時,胡沉香大致就有了猜測,懷疑這垂天雀和這少年的關係。
眼見少年一擺手,垂天雀就乖乖聽話的回去了,更是坐實了胡沉香的推想。
當下她眼中再沒有了絲毫的戰意。
露出了之前那般人畜無害的嫵媚笑容,甜膩的嗓音衝着孔艽說到:“這不是大水衝了龍王廟嗎,一家人不認識一家人了。”
“可是你們先動手的。”孔艽冷冷笑了一聲,回應胡沉香的時候,眼睛又瞟向被大鵬擊退後,又重新落到了胡沉香身邊的嗣登第。
這個男性妖獸的正面擋了大鵬一連串的襲殺後,身上也都只是皮外傷,氣勢依然渾厚。
讓孔艽高看了他幾眼。
嗣登第的目光卻始終集中在大鵬身上,方纔那一連串爪擊的威力,讓它這個以肉身強悍聞名的三首嘯地獅都喫不消。
這要是生死搏殺,他完全沒有贏下大鵬的勝算。
“我這一身造玄血脈比之於王族遺種,還是差了些。”
嗣登第暗暗歎服一聲,隨即纔看向孔艽解釋道:
“我們還以爲公子是和柳澈那般覬覦垂天雀。”
“眼下這垂天雀既然與你相識,我們自然沒有動手的道理。”
“哦,這麼說來,你們還是出於好心咯?”孔艽可不信嗣登第的鬼話,臉上譏諷之色更濃,語氣都帶着嘲諷。
先雲界妖獸之間可沒有同仇敵愾一說,兩隻妖獸見面,都多時候都要爆發一場大戰的。
“咕咕!”大鵬也不信,咕咕叫了兩聲,烏溜溜的眼睛在嗣登第和胡沉香身上掃過,帶着鄙夷。
胡沉香也不生氣,聽了大鵬的聲音後笑了笑,姿態擺得很低:“垂天說得有理,我和三首嘯地獅確實不是你的對手。”
“不過我們要是想走的話,還是有辦法的,你的極速也不一定追得上。”
嗣登第也適時以低沉嗓音補充道:“既然敢來這先雲界,我們和柳澈一樣,都有保命的手段。”
孔艽聽不懂大鵬說了什麼,不過胡沉香和嗣登第能聽懂。
他瞥了一眼大鵬,隱約明白它方纔說了什麼,應該是說了什麼威脅的話。
隨即又看向面前兩妖,眼裏有遲疑。
他並不懷疑這兩妖有保命底牌的事。
想殺他們的難度,和殺柳澈幾乎是一樣的。
當然,他們不知道孔艽也有留人的底牌,若是祭出玄武爐鎮壓他們,孔艽有信心在他們動用底牌之前就留下他們。
只是三品逢春靈藥只剩一枚了,那是孔艽留着保命的,沒必要用在這地方。
且殺了他們弊大於利,索性這事就此作罷,也是極好的。
不過孔艽一向是雁過拔毛的性子,殺不了,也不能讓他們好過了,當即露出奸猾笑容,清了清嗓音說道:“行,就當是個誤會。”
“不過你們方纔也確實向我出手了,我感覺我受了內傷,眼下靈力咝胁粫常浢}疼痛難忍,這筆賬又怎麼算?”
說着,孔艽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蒼白了下去。
這一幕不僅讓嗣登第和胡沉香愣了一下。
連孔艽側旁站着大鵬都呆了呆,看着自己主人那張蒼白如紙的面龐,雙目泛光,眼中如有所思,它感覺自己又學到了新的知識。
“這個傢伙!”見得孔艽那無賴的模樣,嗣登第臉皮頓時抽了一下。
受個屁的傷,方纔自己和胡沉香聯手都沒傷到孔艽一根毛,反倒是自己被垂天雀搞得滿身的抓痕,怎麼看也是自己傷得重一點。
不過孔艽話都說到這份上,嗣登第和胡沉香哪有不明白的道理。
胡沉香默然片刻,隨即巧笑嫣兮的說了兩個字。
“好說!”
說着,她將手掌探入儲物袋,將那枚從柳澈那裏搶來的傳世令置於手中。
“這枚傳世令是從柳澈那裏搶來的,當做我們對這位公子的補償,你覺得如何?”
“傳世令嗎?”孔艽眯了眯眼睛,目光定格在那古樸的令牌上。
之前皇甫五芹就說了,要爲大鵬搶一枚傳世令,讓大鵬也能進去朝帝古城獲得機緣。
眼下皇甫五芹閉關未出,傳世令怕是不好搶的。
皇甫五芹那邊指望不上了,能從這兩妖那裏弄到一枚傳世令也算是不錯。
畢竟眼下正直朝帝古城開啓的時間,這一枚傳世令的價值可不低。
想罷,孔艽這才滿意點點頭,露出一絲笑容:“妥了!”
第389章 妖族的邀請
孔艽話音剛落,不等他有所動作。
咻!側旁的大鵬身形已經一晃,白影閃過他們和兩妖之間的距離。
眨眼功夫,又回到原位。
再一次出現時,它鳥嘴裏已經叼着那枚從胡沉香手中接過的傳世令。
速度之快,看得胡沉香和嗣登第臉色又是微微一變。
“都說大焚一脈最善於火道,垂天一脈繼承的是凰世妖帝的世間極速。”
“果然名不虛傳,這速度,掌生之下怕是無人能及了。”
孔艽則早已習慣大鵬的速度,從它嘴裏從容接過傳世令,不忘對着兩妖擺了擺手:“走吧,咱們兩清了。”
孔艽揮手送客,胡沉香和嗣登第聞言卻是沒有要挪動身體的意思。
兩妖一眨不眨的盯着大鵬,似乎有話要說。
“又怎麼了?”孔艽剛剛放鬆下來的表情,因爲兩妖的停頓出現了些許嚴肅。
胡沉香於嗣登第暗暗交換了一個顏色,由胡沉香往前踏了一步,她先是投以孔艽一個明媚笑容,隨即又表情正色的朝着大鵬看去,懇切的說道:“這先雲界靈機並不適合我輩妖靈脩行,眼下這一界靈機雖然變動,可還尚需時日。”
“垂天你在這先雲界無疑於明珠暗投,不如在朝帝古城後,隨我和嗣登第迴歸妖族。”
“以你這一身血脈身份,必然受到庭中重視,掌生指日可待。”
孔艽聽到這裏總算是明白這兩妖來這裏的目的了。
說來說去,不就是想是把大鵬帶走嗎。
孔艽自然是不樂意的,眉頭當即顰蹙在了一起,暗道:
“我一把屎一把尿的把大鵬拉扯大,哪能讓這兩個妖物摘了桃子。”
不過大鵬也長大了,孔艽也不好直接拒絕,只能偏頭將目光看了側旁的大鵬,看它有什麼反應。
大鵬好似渾然沒有意識到胡沉香在給自己說話,在哪兒自顧自的用鳥喙整理自己的翎羽,它對自己的羽毛很是愛惜,平日裏都要花上很多時間在上面。
這倒是把孔艽逗得一樂暗道:“大鵬都不知道這女妖怪在同它說話。”
胡沉香已經多次稱呼大鵬爲垂天了,孔艽估計是外界對登雲雀的稱呼。
只是大鵬不知道這茬,直接把他們無視了。
既然大鵬不答,孔艽就替它做主了,清了清嗓門後,指着大鵬說道:“看見了沒,它沒興趣。”
胡沉香和嗣登第表情肉眼可見的掛上了失望。
不過胡沉香兩妖也沒指望大鵬立刻就做出回應,畢竟他們也不過第一次接觸。
“想來是對我等還有戒心。”
嗣登第暗暗朝着胡沉香傳音道:“只能慢慢來了,我觀這垂天雀年紀尚幼,不過是小孩心性,多接觸接觸,未嘗不能有轉機。”
胡沉香則不這麼認爲,眼睛在孔艽臉上掃過,眼裏有憂慮,回應道:“就因爲它年紀不大,才更難交流,它渾然沒有意識到自己身份有多尊貴,儼然以那個少年的言行爲主。”
“想要帶走這垂天雀,這少年是繞不開的。”
這是讓胡沉香最頭痛的地方。
這孔艽一看就不是好收拾的,修爲強勁得不像話,連柳澈都險些栽在他手裏。
偏偏根本沒有強者的風範,爲了拿到好處,不惜裝成重傷模樣,盡顯無恥本性。
好在是那傳世令本就是他們搶來給垂天雀的,也算是做個順水人情,也沒什麼。
就是想從這少年手裏帶走垂天雀,那難度可就大了。
“一切只能等出了朝帝古城再說了。”聽到胡沉香的話,嗣登第也是頗爲頭痛,兀自安慰道:“實在沒辦法,只能上報給族裏了,讓上面出面和那少年身後的門派交涉。”
“無非就是付出些代價。”
從始至終,兩妖都沒有說用強勢的方式帶走大鵬。
一來他們也清楚垂天雀的速度有多快,掌生之下怕是沒人能追到它了。
二來以垂天雀方纔展露的實力來看,他們兩人也不一定能穩贏。
再者還要加上一個實力深不可測的少年在旁守護。
兩妖根本沒有絲毫勝算。
“只能如此了。”胡沉香輕輕點頭。
兩妖傳音交談不過剎那。
孔艽見他們不言不語,也不追問,反倒是興致昂然的指了指大鵬問向兩妖:“你們怎麼稱呼它爲垂天呢?”
胡沉香有心與孔艽交好,抿嘴一笑後解釋道:“它這一脈在我們妖族就叫垂天。”
孔艽對於大鵬的身世一直很好奇,雖說是自己從西煌福地帶出來的。
那是因爲它母親曾被西煌福地之主馴服。
再之前根據文獻記載,登雲雀一直是遊離在落霞山脈,爲落霞山脈妖獸之王。
更早之前就沒有了記錄了。
登雲雀從何而來,爲什麼會有鳳血,這些都無人知曉。
眼前這兩妖貌似對大鵬身世有所瞭解,孔艽自然不可能放過這個機會,笑問道:“裏面有什麼說法?”
“有鳳西出於海,誕出兩子,一曰大焚,二曰垂天。”
“它便是垂天一脈,故而我們稱之爲垂天。”
這句話是嗣登第回應的。
大鵬那一身鳳血,根本掩飾不住,他們兩妖都能感應到,這少年朝夕與垂天相處,又怎麼可能沒有察覺。
隱瞞大鵬的身份根本沒有必要,索性不如敞亮一些。
聽得嗣登第的回答,孔艽臉色這才露出恍悟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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