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就得氣運加身 第342章

作者:许轩陌

  依稀可以看到,那包裹着大鵬的青蛋已經裂開了一條縫隙,隨時可能破殼而出。

  但顯然還需要一些時間。

  看到這裏,孔艽身影也是沖天而起,身形一陣扭曲後,於虛空中不見了蹤跡。

  《虛魄經》中記載的遊虛身法,不僅僅可以用來趕路,也能隱藏身形。

  這也是爲什麼俞仙期能以升輪巔峯,當時震懾蕪東的原因。

  眼下孔艽在隱匿的虛空出,手持昭虛大弓,虛魄視野開啓,爲大鵬保駕護航。

  另一邊,幾乎是在青色火焰光柱沖天,攪動得灣藍湖靈氣暴動的剎那。

  身在千里之外,狐言門中,正和狐言門掌門攀談着的深衣少年眼中精光猛地迸射。

  他當即偏頭,看向了灣藍湖方向。

  他的一雙豎瞳裏威能醞釀,好似能望穿虛空,看到那灣藍湖上空滾滾的蔚藍火海。

  狐言門掌門見得少年臉色忽而凝重,心頭都是一緊,又不敢直接發問,只得細聲細氣的喚了一聲:“小師叔?”

  少年自顧自凝望了半晌,眼神從凝重變成了玩味,也不去看那狐言門掌門,慢悠悠出聲問道:“狐言門附近可有什麼利害的妖物棲息?”

  狐言門掌門思忖片刻,當即搖頭,陳述道:“只有那灣藍湖裏有一隻升輪築基境界的銀槍魚,聽聞是皇城裏某位郡主放養在湖裏的。”

  “和我們狐言門也是相安無事多年。”

  “除此之外,並無其他能入小師叔法眼的妖獸了。”

  少年聞言,露出若有所思之色,自言自語道:“看來是別的地方過來的。”

  說完,少年的眼睛這才斜撇了一眼狐言門掌門,道了一聲:“我去去就回。”

  話音未落,少年的身影已經在掌門的眼前消失不見。

  這一幕看得那掌門眼瞳一縮。

  他甚至都沒有看清楚少年是如何離開的。

  “正宗不愧是仙門,裏面的弟子,都不是我能對付的。”

  狐言門掌門擦了擦額間細汗,幸好自己言語恭敬,沒有得罪了他,不然自己都不是他一合之敵。

第382章 王族遺種

  在深衣少年離開狐言門的同時。

  灣藍湖更加深入的羣山之中,正在趕路的一男一女兩道身影也齊齊停下來身形,不約而同的偏頭看向了灣藍湖。

  男子一頭紅髮鮮豔如火,像是刺蝟一樣根根直立,披着一件獸皮短衫,眼神狂野。

  女子則身披黃色長裙,裙衣根本沒辦法將她一身傲然的胸圍遮掩,裙襬的下方一根毛茸茸的尾巴若隱若現,只是一個簡單的回眸,眼波盪漾,有驚心動魄的嫵媚。

  一舉一動盡是魅意。

  “妖氣直衝恆宇,好霸道的火性妖力!族中除了我倆,還派有其他高手前來?”男子望着那個方向低沉開口,嗓子像是卡了痰一般,聲音一停一頓,頗爲喫力。

  女子聞言則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以甜膩的嗓音慵懶回道:“傳世令只有兩枚,派第三人過來這先雲界幹嘛?”

  “而且族內能有這般純粹火性妖力的,無非是離火妖族,它們這一代可找不出有資格進入這朝帝古城的妖來。”

  說完,女子似乎想到什麼,伸出粉嫩的嘴脣舔了舔自己較好的紅脣,笑嘻嘻的說道:“八成是靈機變動之前,還沒有來得及撤離的族中後裔。”

  “咱們去看看?說不定能結個善緣呢。”

  “好!”男子點頭附和,兩人當即脫離了原本的路線,化作兩道流光朝着灣藍湖而去。

  大鵬破殼的聲勢何其駭人,攪動得這片天地天翻地覆。

  尋常妖族和修士即便是感應到了這股波動,也不敢隨意靠近。

  因此以灣藍湖中心,方圓數百里的妖物,幾乎都四散逃離了。

  隱匿在虛空中的孔艽,甚至還看到不少灣藍湖中的水棲妖獸,撲騰着魚鰭從水裏爬到了陸地上,慌不擇路的離開了湖水。

  只要有些許修爲,就能長時間脫離水源而不死。

  至於那些爬不到陸地上的連妖獸都不算的靈魚,只能在湖水中垂死掙扎。

  隨着水溫的逐漸升高,最終被沸騰的湖水熬成了魚羹。

  無數死魚從水裏漂浮到了水面上,散發出令人作嘔的魚腥味。

  孔艽用手指輕輕抵住鼻孔,似乎有些受不了那直衝腦門的腥味,一雙眼睛看着那湖面上漂浮了一層的死魚,幸災樂禍的嘀咕道:“讓你們不讓小爺釣,最後還不是做成了魚羹。”

  孔艽臉上揶揄的笑容並沒有持續多久,便被他收斂起來。

  順着他的目光看去,他一直處於開啓狀態的虛魄視野中突然闖入兩道身影。

  一男一女,男子紅髮眉眼間含着十足的野性。

  女子着着長裙,雖然極力掩飾自己裙下的那根毛茸茸尾巴,但在孔艽的注視下根本無處遁形。

  “不是人類!”僅僅只是看了一眼,孔艽便有了判斷,表情變得凝重起來。

  單從外形而言,兩人就有些迥異於常人的地方。

  更別提兩人毫不掩飾自己身上的氣息,濃郁的妖氣即便相隔甚遠,依然有撲面而來之感。

  讓孔艽露出凝重表情的,自然不是他們妖族的身份。

  而是他們近乎於人的外貌。

  按理說,想要化成人形,怎麼也要掌生纔行。

  看蕪東那些未到掌生的妖物,和大荒裏的妖物,在未到掌生之前,都只能維持原本的模樣。

  而這兩個妖類,孔艽怎麼看怎麼不對勁。

  看外貌有掌生的樣子,但完全沒有掌生大能那恐怖到靈力都要凝固的壓迫感。

  孔艽反覆確認後,方纔篤定想道:“這兩個妖類很強,但不是掌生!”

  雖然不是掌生,孔艽臉上的警惕感絲毫不曾褪去。

  這兩個妖物身上的妖氣,已經不亞於大鵬了,甚至從境界上來說,比未閉關之前的大鵬更高。

  “怕是來者不善。”看到這裏,孔艽眸中凌厲之色一閃,手中昭虛大弓已經暗暗拉開,隨時準備出手。

  大鵬現在處於破殼的關鍵後期,一旦這兩個妖物有一丁點要干擾的趨勢,他都會毫不猶豫的出手。

  在孔艽暗暗警備那兩個妖物的時候。

  兩妖已經站到灣藍湖湖邊,望向那巖壁之上衝天的蔚藍色光柱。

  兩妖透過沖天的火浪,看到了那火焰中心,那枚已經滿是裂痕的青蛋上。

  紅髮男子皺着眉頭看了半晌,也沒看出個所以然來,只能開口傳音問向旁邊的女子:“你能看出來是什麼異種嗎?”

  女子眯着眼睛,眸中倒映着那枚青蛋許久,方纔篤定的傳音說道:“不是異種,那股純粹的火性妖力,根本不是離火妖族可比的。”

  說到這裏,女子的聲音頓了頓,音量忽而亢奮起來:“怕是一頭王族遺種。”

  “王族!這僻壤之地怎會有王族!”

  只有妖族知道王族遺種代表了什麼。

  他們兩妖便是異種,因爲祖上出過造玄妖尊,血脈裏流淌着造玄的妖尊之血,已經是妖族裏的貴族。

  王族遺種這四個字代表的是,仙獸後裔,貴不可言。

  在他們妖族,任何一頭王族遺種的出世,都是值得舉族歡慶的事。

  誰也不會料到,先雲界還會有一頭王族遺種。

  “這要是讓族內的老傢伙知道,怕是要親自來接了。”女子望着青蛋眼神裏泛起流波。

  說到這裏,女子又隱約感覺哪裏不對勁。

  王族遺種,怎麼可能出現先雲界這種地方。

  “不管怎麼樣,這王族遺種,我們一定要帶走,放在這先雲界只會讓明珠蒙塵。”女子目光從那火海中的青蛋上挪開,再一次看向同伴時,眼裏有堅決之色。

  “好!”男子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重重點頭。

  不過眼下顯然不是說這些的時候,眼前這王族遺種正處於蛻變的關鍵時期。

  兩人相視一眼後,緩緩退出了灣藍湖。

  在這個過程中,女子朝着同伴暗暗傳音:“我在附近聞到了人族的味道,他擅長隱匿,一時無法捕捉到他的具體位置。”

  男子亦是回頭忘了一眼灣藍湖的上空,他自然也是有感應的。

  如女子所言,他只能感知到那人的存在,卻始終無法鎖定。

  這對兩人而言無疑不是一個好消息,不過男子並無懼意,反而殘忍一笑,眼裏有妖獸的嗜血。

  “我們先靜觀其變,不要驚動他,一旦他有動手干擾王族的趨勢,直接扼殺不要猶豫。”

  “正有此意!”女子嫵媚一笑,笑容裏滿含殺意。

  因爲兩人整個過程都是傳音交流。

  處於虛空中的孔艽,並不知道兩人說了些什麼,只看見他們站在湖邊駐足半晌,而後緩緩退走了。

  “就這麼走了?”孔艽凝望着兩人的背影,眼神裏有狐疑之色,搞不懂他們葫蘆裏賣的什麼藥。

  不過既然他們選擇退走,孔艽不得放下已經拉開的昭虛大弓。

  這兩個妖族來歷不明,一看就都是狠角色。

  他其實沒有把握,在以一敵二的情況下護得大鵬周全。

  他們肯退走孔艽哪裏有留人的道理。

  “就怕他們聲東擊西。”

  緊了緊手中的極品箭矢,孔艽的虛魄視野始終望着他們,隨時準備應付兩人的暴起。

  兩個妖族異類已經讓孔艽警備之心大起。

  即便他們兩人已經和大鵬保持了近十里的距離,孔艽依然不敢懈怠。

  不等他琢磨着該怎麼應付這兩個妖族時。

  咻!在他虛魄視野的余光中,又是一道蔚藍色的光華從天際破空而來。

  它在所過之處,虛空如水波一般盪漾。

  最後徑直停在了灣藍湖如沸水一般翻騰的湖面上。

  隨着藍色靈力散去,露出一名深衣寬袖少年的身影。

  他舉止從容典雅,就像是凡塵書香門第家的貴公子。

  和那兩名妖族一樣,深衣少年現身的瞬時,目光便直直定格在了大鵬那枚青蛋之上。

  感受着撲面而來的灼熱氣浪,和那青蛋裏擴散到天地間的濃郁妖力,他眸中精光陣陣,一雙眼睛裏的瞳孔竟然如野獸一般豎起。

  只是與那兩個妖類先前表情出來的驚異和震驚不同的是,這深衣少年凝望向大鵬青蛋時,眉眼間滿是貪婪。

  “有如此異獸乘於胯下,方纔配得上我柳澈之名。”

  深衣少年臉上那毫不掩飾的貪慾,看得孔艽臉色當即一沉。

  如果方纔那兩隻妖獸的出現讓他警惕之心大起的話,眼前這個少年已經讓孔艽有了出手的衝動。

  但孔艽的餘光一瞥到那隱藏在灣藍湖後方的兩個妖族後,又只得緊了緊拳頭,沒有妄動。

  他知道,一旦自己一現身,很有可能面臨腹背受敵的情況。

  那兩個妖族也罷,這個深衣少年也罷,都不是好惹的主兒。

  尤其是這個深衣少年,雖是人族,斯文外表下,就像是潛伏着一頭洪荒猛獸,那滔天的兇焰,比那兩個妖族還像妖獸。

  “孃的,我專門挑的這僻壤之地,怎麼還是引來這麼多棘手的人物。”

  孔艽暗罵自己的愚蠢,怎麼就挑了這麼個地方。

  腦子已經飛速咿D起來,思忖着接下來的對策。

  讓他們主動離開顯然是不可能了。

  真要動起手來,自己一個打三個,勝算也不大。

  這三人明擺着不是簡單人物,二皇子面對他們任何一個人都不敢說穩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