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许轩陌
院落中央,鮮于宴鶴的煉傀還站在那冰雪凝聚的屏障旁邊,寸步不離。
屏障內,大鵬沒有一丁點復甦的跡象。
孔艽走到屏障前朝裏看了一眼,青蛋依然靜靜的躺在原地,有瑩瑩青光時不時閃爍。
孔艽也沒指望大鵬能這麼快甦醒,畢竟自己當初吸收了月華陰霜後,也閉關了差不多大半年之久。
大鵬體內鳳血對青焰火蓮再怎麼契合,三五個月時間還是需要的。
“也好,待在這蛋裏,也省得它整天闖禍。”
孔艽僅僅只是瞥了一眼,便轉身進入了屋內。
隨着他前腳踏入自己下榻的臥房。
嗡!
無形的能量屏障當即從屋內擴散而出,直至將整個庭院都隔絕,方纔止住了擴展的速度。
那是孔艽以一身修爲凝聚的防護屏障。
雖然不是什麼陣法,以孔艽而今胎光巔峯修爲,地階道基,尋常胎光修士還是難以突破那層屏障進來的。
做完這些,孔艽也在臥房內的牀榻上盤膝坐了下來。
他眉心有金色的神識光芒閃爍,像是在調動神識的力量。
伴隨着金光之後,一尊通體漆黑,形狀像極了玄龜的丹爐擺放在了牀榻旁邊的地面上。
正是玄武爐。
它受到封印在其中那隻玄龜的影響,乍一暴露在空氣中就有水性力量流溢出來,飄散在空氣中,令得這一方空間都溼潤了不少。
對此孔艽已經見怪不怪,一雙眸子在玄武爐顯形時,定格在了丹爐的爐蓋上。
隨着黑色玄水的湧動,一隻拳頭大小的玄龜形體爬在了爐蓋上方。
在孔艽看到它的同時,後者一雙綠油油的眼睛,也惡狠狠的瞪向了孔艽。
“鱉孫子!還敢放你龜爺爺出來,這就把你給生吞活剝咯!”
老鬼暴躁的嗓音猛地在孔艽耳畔炸響。
一邊說着,它一一邊瘋狂的邁動四肢,試圖擺脫爐蓋的束縛,衝向孔艽。
見此一幕,孔艽也沒有動作,只是笑意吟吟的看着這老龜的動作。
他篤定這老龜是不可能擺脫這玄武爐的束縛的。
更別提攻擊已經是這玄武爐主人的孔艽了。
事實也正是如此,老鬼掙扎許久,調動各種水性威能試圖攻向孔艽。
都被一層無形的屏障給抵消了。
那玄武爐將這隻老王八喫得死死的。
老龜鬧騰了半炷香時間,也是意識到了自己根本不可能傷得了孔艽了,反而只會讓自己的舉動很丟臉。
只能不甘心的接受了這個事實,趴在丹爐上,一臉的憤懣的朝天怒嘯:“蒼天不公!讓我玄恆遭此劫難。”
“原來你叫玄恆。”孔艽眯了眯眼,他也是第一次聽到這老龜說道自己的名字。
“鱉孫子,你玄恆爺爺的名諱也是你能叫的。”
“莫要以爲你煉化了這破爐子,就能爲所欲爲了,龜爺爺早晚出來把你骨灰給揚咯。”
老龜被困在玄武爐中不知道多少歲月,連仇家是誰都不知道。
眼下直接把孔艽給恨上了,信誓旦旦的叫囂着要揚他骨灰。
孔艽也不是第一次和玄恆接觸,對於他各式各樣威脅的話,已經是司空見慣。
反正他知道,這老龜是無論如何也擺脫不了玄武爐的。
“如果我猜得沒錯,它已經被煉化成爲了這玄武爐的‘靈’”
孔艽看老龜的眼神帶着同情。
雷尊曾言,古修有煉靈法,可以爲注靈重器注靈。
顯然這老龜成爲了這間注靈重器的犧牲品,變成了其中的‘靈’,已經與這玄武爐密不可分了。
怕是永世難以擺脫。
“煉製這玄武爐的人,真是個狠角色。”孔艽搖了搖頭,他對這老龜也是同情居多。
要是易地而處,自己被煉化成了注靈重器的‘靈’,怕是比這老龜的表情還要暴躁。
因而孔艽就仍由它罵了,罵了許久,老龜也詞窮了,索性不再說話。
一雙綠豆大的眼睛,只是惡狠狠的看着孔艽。
“玄恆前輩罵痛快了嗎?”孔艽面容含笑,客氣的稱呼了它一聲前輩。
“要是還沒罵痛快,晚輩可以陪您再罵會兒。”
孔艽今晚當然不是來捱罵的。
之所以這樣假意奉承,自然是有其目的。
這老王八身前不知道什麼修爲,但年歲決然是不低的。
必然是知道很多修真界的隱祕。
關於五行山和月現日曜之日的線索,孔艽準備從它身上套話。
它就是孔艽今晚的目標。
讓它罵了消消氣,自己也能和他好好聊聊。
“哼!”玄龜聞言只是冷笑一聲,綠油油的龜眼裏盡是譏諷。
“別以爲龜爺不知道你打的算盤,無事獻殷勤,必有所求。”
“龜爺就告訴你,你今天休想從龜爺嘴裏套出一個字來。”
老龜的反應,讓孔艽高看了他幾分,暗暗道:“這玄龜也是個老奸巨猾的,一眼就看穿了我的盤算。”
事情暴露,孔艽也不惱,攤了攤手,無奈說道:“玄恆前輩對晚輩的恨意好沒道理。”
“晚輩確實煉化了這丹爐,可就算晚輩不煉化它,您也出不來呀。”
“龜爺爺出不來,你也不能煉化。我堂堂北水玄龜,豈能讓你這無恥小兒當做物件煉化了。”老龜又是一陣吹鬍子瞪眼。
“而且這丹爐的煉化手法,明擺着是你們人族的修士所爲。”
“誰知道你這小子和幕後害我那人什麼關係,說不得就是他的後輩。”
“原來如此!”聽到這裏,孔艽這才醒悟過來,這老龜對自己恨意的由來。
想來也是,自己是它醒來看到的第一個人。
完全有理由懷疑自己的身份。
只要知道了這老龜的心結,那就好辦了。
孔艽神情頓時肅然了下來,以手指天,朗聲說道:“我孔艽以一身修爲性命,在此立下天道誓言,若和趾πa前輩的幕後之人有任何血脈關連。亦或是我所在師門蒼梧派和他之傳承有任何關係,必受天劫追命,永世不得超生。”
“此誓言天地作證,有違必驗!”
聲音鏗鏘有力,迴盪在臥房這狹小空間內。
說完,孔艽一雙眼睛直直的看着老龜,一片赤铡�
“玄恆前輩可滿意了?”
孔艽其實立下的天道誓言也是有小心思的。
只談到蒼梧派,並未談到廣寒殿。
他其實也心虛,萬一,就是萬萬分之一,是廣寒殿的某個長輩把這老龜給坑了,那就可好玩了。
天道誓言可不是隨便說出口的,尤其是到了孔艽眼下的修爲,冥冥之中自有因果。
不然那定嶽宗的蕭遠山也不會放任韓冬兒和葛峽遠走無盡海了,就是因爲被天地誓言所束縛。
這種誓言對於修士有極強的約束。
修爲越高,越是不能隨意立誓。
孔艽爲了取得這老龜的信任,算是絞盡腦汁了。
果然,隨着孔艽那一席話落下,老龜看向孔艽眼裏的仇恨消散了不少。
不過它嘴裏還是不肯服軟,露出些許嘲弄:“那又如何!”
“就算是你和害我那鱉孫沒有聯繫,龜爺爺就得依着你了?”
“哼,就你這胎光修爲,還沒有資格跟龜爺爺講話。”
“這老王八!”孔艽臉皮一抽,被這老烏龜氣得不輕。
“怪不得煉丹爐的那個狠人要挑它下手了,它這德行,生前不知道得罪多少人。”
孔艽心頭氣急,面色卻是無動於衷。
眼看着軟的不行,他也索性不裝了,佯作遺憾的嘆息一聲後:“既然如此,那就沒有什麼好談的了。”
“我只能將玄恆前輩給予師門了,由師門師長決定前輩的命摺.吘雇磔呅逘懮星遥氩涣饲拜叺难邸!�
老龜之前還滿是譏諷嘲弄的嘴臉,聽完孔艽這句話當即都僵硬了下來。
它在孔艽手裏還能多少說點話,有一線脫身的希望。
這要是真被他扔給師門長輩,怕是一輩子都得束縛在這玄武爐內了。
連忙喊了一聲:“且慢!”
“兀那小子怎麼這麼沒耐心,龜爺爺又不是頑固不化的妖。方纔只是無心之言……”
老龜終於放下來了架子,龜臉上努力擠出笑容,笑得比哭還難看。
“說吧,找龜爺爺有何事,你且先說來,龜爺爺斟酌斟酌。”
“好傢伙,是個喫硬不喫軟的。”孔艽冷笑一聲,大致摸清楚了玄恆的秉性。
當即振奮精神,說出五行山和月現日曜之日的疑問。
“五行山?”老龜眼睛眯了一下,上下打量了一遍孔艽的模樣,他也沒有說知不知道五行山,反而是問道:“你問這個幹嘛?”
“晚輩在一處先輩洞府中,找到了關於五行山和月現日曜之日的記錄,問遍周圍長輩一無所獲,正好想到了您這位學富五車的前輩,好奇才問的。”孔艽將早已準備好的說辭丟了出來。
果然,老龜對於孔艽的這個說法並未多疑。
想來在它那個時代,五行山似乎算不得什麼祕密。
當即嗤笑一聲,回道:“別問了,那地方你去不了,去了也是死!”
孔艽渾然不在意玄恆的警告,反而是眼睛一亮:“這老傢伙果然知道。”
“晚輩自然是不去的,就是問問。”孔艽信誓旦旦的說着。
他確實暫時不打算去,就像是蠱疆一樣,將機緣線索整理一下,留作日後排上用場。
老龜也不知道究竟信沒信孔艽的說辭,望着後者那張臉沉默了半晌,這才意味深長的冒出一句話來。
“在咱們妖族,任何的情報都是需要付出代價來交換的。”
“龜爺爺知道五行山,也知道月現日曜,但不能白白的就告訴你了。”
“你拿什麼來換?”
“我可以給玄恆前輩煉製一些丹藥,給您解解饞。”孔艽早就有了準備,手掌一揮,拿出幾瓶煉製好的萬獸丹。
這丹藥對於老龜已經沒有了任何提升實力的價值。
可孔艽記得那催動玄武爐的口訣裏曾說過,玄龜貪食,尤其對於丹藥沒有抵抗力。
這萬獸丹又對妖獸有吸引力,算是無上珍饈。
果然,老龜眼睛在看到那萬獸丹後明顯亮了一下。
不過又很快被掩飾了下,自認爲不會被孔艽看到。
卻不想孔艽在和老龜交談時,眼睛細緻的觀察它每一個表情,洞察入微。
暗暗樂道:“果然,這老王八貪嘴。”
上一篇:奇幻:从每日情报开始成神
下一篇:开局子孙被退婚?我发炎帝模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