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许轩陌
畢竟他修的可是人靈之精,這條路一旦開始就沒有了回頭路。
不過這些都跟孔艽關係不大了,他覺得,自己以後的道途,估計不會在和韓冬有什麼聯繫了。
“我不可能被同一個人追殺兩次吧!”孔艽暗自想到。
霜月壇事了,三人自然是要回歸宗門的。
以皇甫五芹爲首,三人飛快的穿越在漫天風雪之中,朝着蒼梧派方向趕去。
憑藉皇甫五芹的修爲,她要是全力趕路,孔艽和上官雨舟是萬萬不可能跟的上的。
因而她完全是照顧孔艽兩人,特意放慢了速度。
孔艽洞察了這一點,在緊跟前方那個少女的時候,目光時不時望向她百無聊賴的背影。
暗道:“她是放心不下我和上官雨舟的安全。”
“也不知道是周師妹的原因,還是她本性如此。”
經過短暫的相處,孔艽與皇甫五芹的秉性也算是有了些許瞭解。
這個少女有傲氣,也在一些莫名其妙的地方特別執着,不過性格算是純粹,就是有些暴力傾向。
想到這裏,孔艽瞥了一眼側旁臉上淤青還未消去的上官雨舟一眼。
“還好,只傷到些皮肉,沒下重手,她還是有分寸。”
第38章 掌門皇甫英
一路無話。
有皇甫五芹在,那霸道的氣息瀰漫開來,什麼妖獸,什麼魑魅魍魎都不敢把目光投過來。
路上自然暢通無阻。
因而原本兩天才能走完的路程,只用了不到一天就走完了。
第二天朝陽晨曦裹在大地上那漫漫積雪上時。
孔艽已經遙遙的看見了蒼梧派的宗門。
“回宗之後,孔艽你先別急着離開,得去一趟執法堂,將這次霜月壇的事情事件向宗門報備一下。”臨到宗門山門前,皇甫五芹特意交代了孔艽一聲,直呼其名,沒叫他師兄。
孔艽也不在意。
皇甫五芹沒讓他叫師姐,他都覺得是萬幸了。
“我明白的。”孔艽點頭,大概猜出來因爲什麼的他,並沒有問原因。
這次霜月壇之行,數個門派上百名採藥弟子都在那裏成爲了韓冬提煉人靈之精的血食。
這種大事件,蒼梧派高層必然會關注。
自己作爲整個事件的全程目睹者,和唯一倖存者。
執法堂那邊定然是有問詢的。
“早點回來,晚點咱們喫酒去!”上官雨舟只是打了個招呼,揹着自己的佩劍就消失得沒影兒了。
看他興沖沖的樣子,孔艽八成猜到,他又得去找那個倒黴的師兄‘請教’劍法去了。
至於皇甫五芹,早在他們踏入宗門,丟下這一句話的剎那就消失無蹤了。
“這纔是真正的天之驕子。”望着皇甫五芹消失的地方,孔艽回憶着自己和她短短一天的相處。
嘆了口氣,頗有些惆悵。
同樣的年齡,甚至比自己還小一歲,就已經達到這種高度。
聽上官雨舟話裏話外的描述,皇甫五芹怕是早早就達到了養輪境的極致,只差一步就能踏入九成九外門弟子朝思暮想而無法企及的的升輪大境界。
別說孔艽自己了。
連上官雨舟這個外門人人稱道的天才,在她面前也有些黯然失色。
更可怕的是她頭頂那氣數雲團,如旭日東昇,璀璨一片的金黃。
註定她這一生的不凡。
“唉,想這麼多有什麼用,等這件事了了,好好把體內霜雪之精煉化,然後衝擊養輪五境吧。這些天之驕子還是離遠一點的好,別被那可怕的天命邤邓鶖_。”
孔艽唯一的優點就是想得通。
他其實修煉速度不算慢了。
從雜書樓出來後,從養輪三境,一路高歌猛進,不到一年就快到養輪五境了。
“將來未必不能成爲天之驕子!”想到意識深處的雲紋碑,孔艽又重新恢復了信心。
朝着執法堂的位置邁步而去。
外門執法堂,算是外門弟子最不願意去的地方之一了。
它的職權內罰觸犯門規的門下弟子,外懲在蒼梧派境內掀起血案的窮兇極惡之徒,又負責宗門巡視,行殺伐之事,權利極大。
堪稱宗門利劍。
裏面的執法弟子,各個殺伐果斷,一身血腥味,每一次外出都能嚇得外門弟子膽戰心驚,沒有一個正常人。
要不是這次推脫不開,孔艽也不想來這滿是血腥味的地方。
黑色的不知名材質堆砌成的高塔映入眼簾,眼前已經是外門執法堂所在。
孔艽並沒有馬上進入其中,暗暗在心裏將這一路打好的腹稿重新回憶了一遍,反覆確認有什麼漏洞沒有。
其實霜月壇這次的災難,他都可以知無不言。
唯一要隱瞞的就是在霜月壇下得到的機緣。
這件事是萬萬不能說的。
因而他要想法設法淡化自己的機緣。
“只是霜雪之精的事情是瞞不住的,皇甫五芹都看出來了。就說我睡在雪坑裏,莫名其妙都發現了霜雪之精?希望能糊弄過去吧。”孔艽暗暗想到。
反覆推敲,確認沒有疏漏後,孔艽昂首挺胸的踏入執法堂高塔。
他是受害者,有什麼好怕的。
靈氣氤氳,繚繞于山間的內門主峯。
身着華貴黑色衣袍的中年男子站在水中亭臺中央,手持一本古書看得入神,另一隻手捏着魚食拋向面前青波盪漾的水池。
迎來池中魚兒一陣爭搶,泛起水波。
他的身邊,皇甫五芹坐在亭邊,直接將藕白的小腿伸入池中,仍由水中游魚游過來輕吻舔舐她嬌嫩的腳指。
她面向池水,以較好的嗓音向着男子訴說着什麼。
稍息之後。
“我就知道霜月壇有霜雪之精。”聽完皇甫五芹的陳訴,男子嘴角挑起不出所料的笑容,語氣倒也平靜。
身爲蒼梧派掌門,地品之精雖然珍貴,但還不足以讓他動容。
“等那小子從執法堂出來,問他願不願意將求得霜雪之精的途徑獻給宗門,門內必有匹配的獎賞與他。”說到這裏,皇甫英語氣頓了頓,將手中古籍在手掌上輕輕一拍,又補充道:“若不願意也就算了,反正霜雪之精已經被他吸收,兩三百年內怕是難以凝聚。”
“嗯!”皇甫五芹心不在焉的點頭,似乎興致不高。
“怎麼了,是誰又招惹你了。”皇甫英放下古籍,笑眯眯看着自己的女兒。
“還不是你讓我不能下殺手,放走了韓冬。”皇甫五芹沒好氣的撇着自己父親,小聲嘀咕道:“我明明能殺了他。”
“殺了他之後呢?採人靈之精的人就絕了?天地靈氣驟變之後,天地之精越來越少,採人靈之精的人如雨後春筍,絡繹不絕。沒有他韓冬,也有韓春、韓夏、韓秋,殺不完的。”皇甫英頗爲淡定的又灑下一把魚食。
淡淡的說道:“最近蕪東地界,採血食的人越來越多了,每一次掀起血案的過程都有進退有度,不像是散修。這次執法堂不也派了些外圍弟子去霜月壇營救嗎?也被伏擊了。”
“放他走,放長線釣大魚。”
“我倒要看看,這背後站着的人是誰!”
說着皇甫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
能身居掌門之位,他的實力或許不是蒼梧派最強的,但計謾嘈g,絕對是最厲害的。
皇甫五芹只能悶悶點頭,小嘴一撇後又問道:“孔艽怎麼處理?”
皇甫英滿不在乎的以魚食逗着水中魚兒爭搶,頭也不回的說道:“這麼多人就他一個人活了下來,倒有些氣咴谏砩稀!�
皇甫五芹當即點頭,頗爲認可自己父親的話:“他是有大機緣的,能在霜月壇活下來,還得了霜雪之靈機緣。修煉速度也不慢,將來可爲蒼梧派中流砥柱。”
皇甫英笑而不語,緘默良久後才說道:“伱知道蕪東之地有多少可爲門派中流砥柱的人才嗎?我這一百多年見識過的天才不計其數,但是能真正成長起來的,十不足一。”
“道途兇險,每一步都是殺機。”
“這也是爲什麼我不讓你離開蕪東的原因。”
話到這裏,皇甫英語氣也有了好轉。
“看看他將來的表現吧,要是真有氣咴谏恚瑑乳T弟子的位置少不了他的。至於門派砥柱,還言之尚早。”
說着皇甫英又想到了什麼,輕笑道:
“當然,霜雪之靈的事,我會幫他壓下來。他修爲太弱了,等他有足夠的實力,再仍由這消息擴散出去。”
“身爲掌門,職責以內,我會保護門下弟子的。”
第39章 莫名其妙
執法堂的問詢,比孔艽想象中順利得多。
他甚至很多打好的腹稿都沒有用上。
負責問詢的執法堂弟子就草草記錄完事。
給孔艽的感覺像是再走一個過場。
只見面前那個面容年紀二十五六上下,一直面帶笑容的執法弟子,合上冊子,笑眯眯的說道:“孔師弟所言與周婷語、馮安兩位師兄師妹所言並不無出入。辛苦孔師弟跑一趟了。”
“只是皇甫師妹的出手,還請孔師弟不要聲張。掌門對皇甫師妹可是視若珍寶,不希望有她太多的傳聞傳揚出去。”
“我曉得。”孔艽看了一眼對方合上的冊子,輕輕額首,他自然不可能忤逆這種要求。
男子這才滿意點頭,丟下一句話後轉身就走:“孔師弟可以走了。”
孔艽目送對方慢吞吞走出房間的背影,伸手撓了撓後腦勺。
頗有些不明所以的低喃道:“這就讓我走了?”
稀裏糊塗的來,又稀裏糊塗的被叫走。
按理說,霜月壇這麼大事件,不應該多次反覆換不同的弟子來詢問嗎?
就這麼草草完事,是不是有些太不嚴謹了?
連孔艽都覺得執法堂辦事有些不靠譜。
“執法堂震懾宗門內外,不可能發這種錯誤纔對。”
困惑的表情很快在他臉上褪去,敏銳的他聞到了一股不尋常的氣息。
就好像自己來這執法堂彙報霜月壇所見所聞只是表象,後面那男子的一句話纔是讓自己此行來的重點把?
還有韓冬這件事,居然就這麼過了,蒼梧派死了這麼多弟子,鄭剛這種養輪六境,外門第二梯隊的高手的死,也沒讓執法堂有動作。
孔艽可不相信,蒼梧派真的無動於衷。
宗門死這麼多人,宗門不有所表示,必然會讓外界以爲軟弱可欺,宗門威嚴何在。
倘若蒼梧派如此軟弱,根本不可能在這蕪東之地立足。
當下的詭異的平靜,更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這些事和我無關,少打聽!”孔艽暗暗想到,正欲走出這個專門審訊的房間。
一道俊朗的少年身影,卻是擋在了門前,剛好堵住他離去的去路。
孔艽眼珠微轉,定格在這人身上。
這少年身形不高,差了孔艽半個頭,長得倒是不差,皮膚白得跟自己以前在雜書樓那會兒有得一拼。
特別是一雙眼睛,帶着桃花。
他那一身渾厚的氣息,不在韓冬之下,養輪八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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