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许轩陌
從雲自問自己的收尾事宜做得相當完美。
按理說,即便是化魂強者想要找過來,也是極難的,更別提在他們的前方提前設伏了。
這晝與風明顯是有備而來,等待着他們進入他設下的局。
從雲的疑問孔艽心中早已有了答案。
“當日覆滅烏蛇部一共三人,皇甫師妹在皇城,是他肯定不敢進入的禁區。”
“上官師兄在天泉劍宗做客,他也無可奈何。”
“最後剩下我只身在外,無依無靠,我要是他,肯定也先挑我下手,着重尋找我的蹤跡。”
想通了其中關節,孔艽揉了揉太陽穴,也是頓感頭痛。
眼下他們連敵人的蹤跡都沒看到,就已經深陷定風波里,這咒眼不除,他們怕是難以脫身了。
“聽宰父巧巧的意思,這咒眼不能亂動,動了就會引動整個定風波巫咒攻擊大鵬。”
“它只有築基境界,是頂不住化魂強者的全力一擊的。”
“可如果不除,我們怕是難以從這裏突圍出去的。”
孔艽只能將眼下的困境道出,告知於從雲,希望這個來自雲漠的和尚,能有破除眼下困局的手段。
說完不等從雲回應,孔艽手掌虛空一握,伴隨着一聲靈泉叮咚之聲,準注靈重器龍泉聲已經被他握在手中。
“要是沒辦法,我只能衝出去和他死磕了。”
他凝望着周圍越來越強盛的風暴,眼裏倒是沒有絲毫懼意。
就怕他衝出去之後,大鵬的安危難以保證。
宰父巧巧見得孔艽還在擔心大鵬,牙齒輕輕咬住了下脣,急切傳音道:“公子,現在最明智的決定應當放棄這異獸。”
“咒眼凝聚在它身上,到時候周圍的風暴必然會先攻擊它。”
“我們可以藉此機會脫身。”
對於宰父巧巧的提議,孔艽想也沒想的就拒絕:“不可能!”
說着,一雙眼睛死死的盯着宰父巧巧的眼睛,一字一頓的說道:“以後也不要提。”
雖然大鵬平日裏胡鬧慣了。
這麼久的時日相處下來,孔艽早就將它看做自己的孩子。
即便它不是登雲雀的後代,這時候也不可能放棄它。
宰父巧巧不敢去看孔艽的眼睛,沉默半晌,最終只得點頭應是。
在兩人短暫交談間。
呼!
周圍的勁風更加急促了。
因爲大鵬身上咒眼的緣故,整個狂風領域幾乎都被它吸引了過來。
狂風呼嘯到了一定的程度,竟然有凌厲的鋒銳感。
吹在三人的身體上,宛若刀鋒劈砍。
孔艽不得不以靈力抵禦。
初時還能將那風中夾雜着的風刃隔開,可隨着時間推移,風暴越來越急。
噹噹噹!鋒刃擊打在孔艽護體靈氣上,響起連綿不絕的叮噹響。
從雲和宰父巧巧的情況也是相同。
從雲還好,他身爲深厚,喚出金鐘的虛影徽秩恚瑫簳r還能抵禦。
宰父巧巧的護體靈力,則在狂風中搖搖欲墜,被撕裂出無數的裂痕。
她不得不激活紋在身體上的蟒蛇鱗片,可也難以將其隔絕,鱗片震顫間,滲出絲絲血跡。
宰父巧巧強忍着疼痛,臉色急切的說道:“公子不能再拖了,這定風波一旦吹起,就是不死不休,周圍的風暴會越來越強。”
孔艽當然察覺到了風暴的變化,他身軀一震,許久沒有使用的寒衣祀雪術軟件覆蓋全身。
受到霜天道基的影響,而今的軟甲片片晶瑩剔透,美若瑰寶。
那些風刃在擊打在寒衣祀雪術上,連痕跡都留不下來。
見此一幕,孔艽信心大增,對着從雲和宰父巧巧說道:“這風暴暫時奈何不得我,我先出去把那傢伙從暗處逼出來,你們能抵擋住嗎?”
一直盯着大鵬身上咒眼看着的叢雲,聞言終於收回目光,眼神一亮,似乎是找到了破解這咒眼的方法,當即回應道:“孔施主,這咒印,小僧能破,可能需要些時間。”
“孔施主你就先去拖住那祭司,宰父施主和大鵬的安全就交給小僧吧。”
孔艽本已經做好了死磕的準備了,從雲的話聽在他耳中宛若天籟,當即朗聲笑道:“我就知道你這和尚有沒辦法。好!大鵬和宰父就麻煩你了。”
一語說完,再無後顧之憂的孔艽拍了拍身下大鵬的背脊,稍作安撫後,持着長戟身形沖天而起。
臨走的前一刻,宰父巧巧關切的聲音傳入他的耳中。
“公子,一切小心!”
孔艽只是點了點頭,身形停滯在了大鵬的上風,雙目目視着前方,那已經將己方三人團團圍住的風暴。
它們在虛空凝聚成了一層浩大的風暴屏障,將中心區域與外界隔離了開來。
並且隨着幕後者的操控,風暴還在不斷朝着內部縮小,風暴中夾雜着的鋒銳力量,也越來越大。
孔艽剛剛不過在虛空上立身片刻,一身寒衣祀雪術就受到了不下上千次風刃的劈砍。
尋常胎光修士在這種攻勢下,怕是已經遭受重創。
幸得孔艽霜天道基的加持,那連綿不斷的風刃劈砍到寒衣祀雪術上,暫時還無法破開其防禦。
不過孔艽很清楚,如果仍由風暴不斷擠壓,當這定風波巫咒的威力退升到極致的時候,自己不一定真的能抗住。
“畢竟是化魂強者的手段,不能再拖了。”感受着體外不斷侵蝕的風暴,孔艽低喃一聲隨即將手中龍泉聲緩緩高舉。
轟!長戟在手,孔艽一身斐然氣勢擴散而出。
他化作一道白色的長虹,徑直衝向了面前的風暴屏障。
想要將大鵬從這定風波咒眼中解救出來,光是靠從雲一個人的力量顯然是不夠的。
孔艽也要儘可能的與那晝與風周旋,爲從雲爭取時間。
澎湃的靈力在長戟之上震盪,孔艽化作的長虹,一頭撞向了面前的風暴屏障,戟刃劈砍在了那無情的屏障上。
哐當!
長戟與屏障碰撞激盪起猛烈的波動,在虛空中炸開。
“好硬!”孔艽眸中閃爍出驚異,他只感覺長戟好似劈在一堵精鐵灌注的通天鐵壁上,自己手掌都被反震之力震得微麻。
那風暴屏障只是略微的停滯了一下,上面凝聚的颶風又再一次的急速席捲起來,並且朝着近在咫尺的孔艽迸發出更多的風刃。
咻咻咻!數百風刃迎面劈來,頃刻間便將孔艽淹沒。
這一幕被宰父巧巧看在眼裏,臉色更加慘白了,驚呼一聲:“公子小心!”
“哼!”風刃肆掠中,傳出孔艽一聲冷冽的哼聲。
下一剎那。
轟!!!在孔艽被風刃淹沒之處,猛然間震盪起浩大的靈力波動。
近乎於幽精巔峯的氣息橫掃而出。
那淹沒向孔艽所在虛空的無數風刃在接觸那無形氣息的剎那,頓時間寸寸盡斷。
孔艽手持長戟的修長身影再一次顯露出來。
仔細看他眉心之上,有一抹月華閃爍,最終沉入了他的丹田。
圓滿境界的月輪印,居然將孔艽的修爲從胎光巔峯境界,短暫推升到了幽精巔峯。
孔艽微微握了握手掌,他能清晰感受到體內充沛的靈力在激盪。
受到靈力的影響,丹田中的霜天仙基也燦燦生輝。
現在的自己前所未有的強大。
這是宰父巧巧第一次看到孔艽巔峯的姿態,那恐怖的壓迫感,令得就近的她身體都僵硬了下來,不過她臉上卻不見絲毫慌張,反而暗暗欣喜:“現在的公子,說不定真的能破開那定風波。”
這個想法剛剛落下。
“吼!”嘹亮的龍吟聲響徹風暴內部。
孔艽身體在一陣強烈的白光中,融入手中龍泉聲。
一條雪白的巨龍自他所站立之處轟然降臨,龐大的身軀,幾乎要擠滿整個屏障內部。
它的雙目威嚴,每一片鱗甲都潔白如玉。
乍一現身,白龍便帶着無匹的氣勢,一頭撞向了之前阻擋過他的暴風屏障。
嘩啦!
看似不可撼動的風暴屏障,這一次僅僅只在孔艽的攻勢下堅持了不到一個呼吸間。
便在一聲轟鳴聲中炸裂,被撕出一條裂縫。
孔艽只感覺前方的阻力一輕,自己化作的白龍成功突圍了出去,衝入了風暴的最深處。
宰父巧巧適才收回目光,鬆了口氣:“還好,公子出去了。”
同時也暗暗驚訝於孔艽的強大,連晝與風的定風波都能破開。
另一邊從雲也收回了目光,他對於孔艽能突圍的事並無絲毫驚訝,反而是認真朝着宰父巧巧叮囑道:“宰父施主,不要離我太遠。”
言罷,那覆蓋在從雲體表之外,宛若金色洪鐘的虛影膨脹了數倍。
將宰父巧巧連同腳下被定格在虛空上的大鵬,都保護在了其中。
他剛做完這一切,風暴內部的狂風肆掠得更加洶湧了。
如是潮水一般湧來,頃刻間將金鐘淹沒。
數以千計的風刃不斷在金鐘之上劈砍,發出震耳欲聾的,如是金鐵交擊的轟鳴。
震得宰父巧巧耳膜生痛。
她有些不敢想象,要是讓自己獨自一人置身在那風暴之中,怕是頃刻間就會被撕碎。
好在是無論外界如何風起雲湧,被從雲守護的這片區域,始終是一片淨土。
從雲同時護住宰父巧巧和大鵬的同時,雙手還不斷翻動,朝着大鵬那兩隻被咒眼禁錮的翅膀拍出兩掌。
“金剛伏魔咒!”隨着從雲一聲低吼,他雙掌掌心金光迸發,飛出兩個金色的‘卍’字。
金色字眼印在了那兩個宛若眼睛的巫咒上,當即升騰起黑色的濃煙。
“唳!”兩個巫咒像是有生命一般,發出痛苦的尖嚎。
“這和尚也不簡單。”宰父巧巧見得做完這一切,還遊刃有餘在破解定風波咒眼的從雲,眸子也是流露出詫異。
“果然,公子身邊的朋友,都不是泛泛之輩。”
另一邊,孔艽化作的白龍衝破暴風屏障後,龍軀在風暴激盪的虛空中遨遊。
沿途撕裂了不知道多少風刃,在這片虛空中盤旋了數圈,都遲遲沒有找到晝與風的蹤跡。
“定風波這麼大威力的巫咒,不可能太遠距離施展,那個老傢伙肯定就在附近。”
“這傢伙修爲高於我太多,又善於隱匿,虛魄視野都找不到他。”
“不把這風暴定住了,怕是難以逼出他來。”
孔艽化作的白龍眼瞳中閃爍出狠厲之色,隨即撤去了一身的戟勢。
隨着白龍化作靈力在虛空中消散,他本人也完全暴露在了風暴之下。
孔艽的推斷是正確的,定風波的威力隨着風暴的聚攏越來越大了。
他剛一暴露在空氣中。
咔!其左肩上覆蓋的寒衣祀雪術當即便在風暴風刃的襲擊下,破開了一道裂痕。
逼得孔艽不得不朝着寒衣祀雪術不斷注入大量靈力來維持。
此刻有一雙眼睛,在孔艽看不到的風暴深處睜開,戲謔的看着這一幕。
上一篇:奇幻:从每日情报开始成神
下一篇:开局子孙被退婚?我发炎帝模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