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就得氣運加身 第276章

作者:许轩陌

  很難想象,這個少年與自己女兒幾乎同歲。

  “冰魄公子,你那師兄大鬧我天泉劍宗,不知道他什麼才肯退去。”

  聞紅珠對於孔艽多有敬仰,提到上官雨舟卻是語氣不善,冰冷的聲音中帶着些許質問。

  上官雨舟鬧得天泉劍宗雞飛狗跳,她就是受不了纔回泉州的。

  提到上官雨舟孔艽臉上也是訕訕一笑,只好解釋道:“我那師兄就是好鬥了些,本性不壞,等和你們門派的祝文遠交手之後自然那就走了。”

  “紅珠,不得無禮。”聞府主儼然已經將眼前少年放到了自己相當的位置,當即呵斥自己女兒方纔言語間的不敬。

  聞紅珠委屈的癟了癟嘴沒有說話。

  倒是孔艽,含笑回了一句,替聞紅珠解了圍:“不怪她,身爲天泉劍宗弟子,心繫宗門,我能理解。”

  “冰魄公子好氣度。”聞府主倒是並沒有繼續訓斥聞紅珠了,反而誇讚了一句孔艽,繼而在稍息沉吟後忽然說道:“我泉州的這靈竹坊市確實是個清淨的地方,不過冰魄公子來這靈竹坊市,怕不只是爲了圖清淨吧。”

  眼語間隱約有了試探孔艽的意思。

  在他統御的州府內,出現一個蕪東的天才修士,他身爲府主自然要探明其原因。

  若是個普通的升輪也就罷了,他也懶得去計較。

  主要是這段時間孔艽的名氣太大了,一箭重創景玉壽,一招冰雪道術讓皇城十里飄雪。

  而且孔艽身份又敏感,乃是蕪東第一大派的掌門唯一弟子。

  搞不清楚孔艽的動機,他心中也難免有些忌憚。

  孔艽何等精明,從聞府主的語氣間已經大致猜到了他的想法。

  朝着自己的茶杯摻了些靈泉水後,笑容和煦的回道:“府主不用擔心,我可沒我師兄那麼好鬥,不會到泉州鬧出什麼動靜讓府主難做。”

  “如此甚好。”聞府主心頭鬆了口氣,繼而解釋道:“職責所在,希望小友不要以爲在下多管閒事。”

  “那是自然。”孔艽微笑點頭。

  不過既然話題已經到這裏了,孔艽目視着面前的這對父女,心思又活絡起來。

  苦若寺就在泉州。

  論到對這泉州的瞭解,眼前這個聞府主顯然是最好的徵詢對象。

  自己想要進入陣法之內獲得機緣,任何一條有用的線索都能放過了。

  說不得關鍵時刻就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如此思忖着,孔艽在心內斟酌了一下用詞,客氣的說道:“實不相瞞,晚輩有一事想問詢府主。如果府主方便的話,能否爲晚輩解惑。”

  “小友儘管說來,只要不是有明文限制的禁忌,在下必定知無不言。”聞府主剛以一個合理的價格,爲自己女兒弄到一枚升輪丹,心情還算不錯,回應得倒也懇切。

  “那苦若寺算不算禁忌?”孔艽問這話時身子往前傾斜了一點,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聞府主的眼睛。

  “苦若寺!”聞府主還沒有回應,他的女兒聞紅珠倒是先開口了,望着那身着黑衣的少年,聲音帶着詫異。

  一雙明媚的眸子上下打量了一番孔艽。

  她想過很多種可能,萬萬沒想到這個天才少年居然是爲苦若寺而來。

  這苦若寺可不是什麼好地方,在本地有太多驚悚的傳說。

第309章 有魔

  聞府主的眼睛也是眯了一下,審視面前一臉真盏纳倌辏垩Y也含着意味不明的光華。

  他手指在竹製桌臺上微微敲打,似乎是在斟酌孔艽問苦若寺的緣由。

  以及苦若寺牽扯的種種。

  稍息後方才說道:“苦若寺的相關文獻早已經被焚燒殆盡了,餘下不多的記錄也都被封存在皇室書庫裏,我一個府主還沒資格閱覽。”

  孔艽聞言,心裏難免有些失望。

  不過聞府主下一句話卻又讓他眼睛一亮。

  “相關文獻我沒看過,不過身爲府主,關於苦若寺的傳聞我倒是知道一些。”

  “聞府主若能告知,晚輩感激不盡。”孔艽當即正色起身,以晚輩禮朝着聞府主鞠了一躬,算是把面子做足了。

  聞紅珠卻是皺着眉頭,望着眼前這形式做派都挑不出毛病的少年,勸說道:“孔……兄,那苦若寺可不是好地方,關於它的傳聞大多都充滿驚怖。”

  “你如果只是好奇的話,小妹還是勸你不要靠近。”

  “我在蕪東就聽說過這個寺廟,聽說曾經輝煌時比當今的上宗寺名氣還要更甚,心馳神往已久。”

  “眼下好不容易來一趟天齊,自然是要去看看的。”孔艽哪裏在蕪東聽說過苦若寺,完全是把從白相明那裏得到的丁點情報潤色一遍後說了出來。

  加之他語氣諔挂矝]有讓聞府主父女有太多猜忌。

  畢竟誰也能不會想到那地方會有什麼機緣。

  聞府主見得孔艽如此堅定,也不好再勸,飲了一口熱茶,鬆弛了一下嗓音後,將自己聽說的一些傳聞徐徐到來。

  “苦若寺當年有一位高僧,功參造化,聽說已經觸碰到傳說中的造玄邊緣。”

  “一身神通神鬼莫測,能讓沙漠一夜間化爲綠洲,也能一念讓萬物凋零。他又見不得人間疾苦,多行善舉,被天齊民杏H切的成爲濟世禪師。”

  “濟世禪師與當時的皇帝青雲高祖,乃是至交。常入宮爲皇子們弘揚佛學。”

  “就是有這麼一位受百姓愛戴,受皇室依仗的得道高僧所在的苦若寺,在一夜間生靈塗炭。”

  “濟世禪師生死不明,寺中弟子乃至於寺中鳥獸蟲鼠,全部消失不見。”

  “當時不僅在天齊掀起軒然大波,連雲漠的高僧都被驚動,來過天齊欲查明原因。”

  “皇室一位老親王出關和雲漠高僧聯手進入其中,卻是在半日之後出來,兩人盡皆閉口不言。”

  “沒有人知道他們看到了什麼,也沒有人知道那一夜發生了什麼。”

  “只是那一日之後,所有關於苦若寺的文獻都被焚燒,雲漠高僧也再沒有踏入過天齊一步,成了天齊的千年懸案。”

  孔艽聽到這裏,眼睛一亮。

  他想得果然沒錯,眼前這個聞府主知道很多苦若寺的祕密。

  不過聽到那曾經在天齊都享負盛名的苦若寺,這麼一個龐大的實力,一夜之間崩塌,連皇室老親王和雲漠高僧都無能爲力後。

  他眼裏也隱晦的浮現出一絲忌憚。

  “這苦若寺,比我想象中還要危險。”

  聞府主的話語未停,眼裏也有深深藏着的懼意。

  “天齊這邊對苦若寺沾邊的所有消息都管控得極其嚴格。”

  “倒是雲漠那邊,曾經傳回過一個傳聞。”

  “說是那曾經來過天齊的高僧,坐化之前,談及過苦若寺。”

  聞府主的這些話,平日裏可是連自己女兒都沒告訴過。

  不僅孔艽聽得認真,聞紅珠也是屏住了呼吸,細細聆聽每一個字。

  “那位高僧說了什麼?”這句話是聞紅珠問的,她忌憚苦若寺,但更好奇。

  孔艽見得聞府主瞥了一眼自己女兒,隨即纔看向自己,以僅有自己才能聽到的聲音說道:“那位雲漠高僧說……苦若寺裏有魔。”

  “魔?”孔艽眉頭一皺。

  這倒是個古怪的詞,在蕪東可沒有這個說法。

  “我們稱之爲魔。”聞府主繼續傳音,以意味深長的語氣說道:“蠱疆那邊稱之爲神。”

  “神!巫神!”孔艽下意識的就想到了巫神。

  他和蠱疆修士接觸得不多,就一個宰父巧巧。

  但他發現一個特點,和蠱疆修士交談,三句話絕對離不開一個巫神。

  哪怕是宰父巧巧也不例外。

  可想而知,巫神在蠱疆的地位有多麼崇高。

  但是‘神’這個詞又不像是單純的信仰。

  蠱疆幾乎每一個部落都會修建祭壇,與‘神’溝通,並且定期獻上祭品。

  這也是爲什麼蠱疆淫祀遍地。

  饒是死在祭祀上的巫修不計其數,他們好似也樂此不疲。

  細細想來,蠱疆巫修必定從祭祀中得到過好處。

  不然誰會平白無故的趕着去送死。

  還有孔艽想到了自己識海中鎮魂鈴上那個巫蛇神圖案。

  那是從巫蛇部落的巫蛇神鵰塑裏吸走的黑氣演化而成。

  “它是不是也是‘神’”

  孔艽一時間思緒急閃,想了很多。

  “可蠱疆的‘神’爲什麼會出現在天齊?還是在天齊當時除了皇室以外,最大的勢力裏。”孔艽輕輕傳音向聞府主。

  聞府主拿着茶杯的手頓了一下,將自己的猜測說出:“或許不是蠱疆的‘神’”

  “不是蠱疆的神,那是哪裏的?天齊的?”孔艽搖了搖頭將這個想法拋之腦後。

  天齊與蠱疆勢不兩立,幾乎沒有任何祭祀的手段。

  怎麼可能和神扯上關係。

  如此說來,苦若寺裏有神的說法,就根本沒有任何的依據。

  但那雲漠高僧卻又明明白白說了,苦若寺裏有魔。

  “鄙人知道的就這麼多了。”聞府主能說出這些話,雖然不是皇室禁止的文獻裏的,可已經是屬於禁忌的話題了。

  說完他也沒有停留的意思,帶着自己女兒向作禮告別。

  孔艽暫時將腦中升起的無數雜念收起,客氣的將兩人送到小院籬笆外。

  臨走前,聞府主看着孔艽那客氣的姿態,和他賣給自己升輪丹時的痛快。

  遲疑了片刻後還是叮囑了一句:“小友如果只是好奇,還是不要靠近那苦若寺外的陣法了。”

  “且不說你能不能進去,進去後怕是也沒有什麼可取的了。”

  “不管伱在天齊聽說了苦若寺的什麼傳聞,都切莫拿自己性命開玩笑。你有光明的前景,莫要折在了我泉州,那聞某罪過就大了。”

  “府主之言,晚輩銘記於心。”這些話顯然是處於關心了,孔艽哪能不知道,當即朝着聞府主深深一拜。

  而後在聞紅珠欲言又止的表情下,聞府主駕着清風,離開了青竹小院。

  只留下一臉惆悵若失的孔艽,站在原地,如泥雕木塑一樣。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颳起一陣清風,將院落周圍的靈竹吹得沙沙作響,他方纔從思忖中回過神來。

  臉上露出苦笑:“果然機緣不是那麼好拿的,我得好好謩澲劃,別死在這裏了。”

第310章 能施捨小僧一點酒肉嗎?

  沙沙~

  靈竹坊市深處,綠竹成蔭,蒼翠的顏色連成一片,好似綠色汪洋,隨清風而盪漾。

  白色靈鳥遨遊於竹林間,時不時闖入別的小鳥在竹間搭建的鳥巢,偶爾將鳥巢的鳥蛋偷走,要是碰到鳥主人在巢裏,則直接霸道將胖揍一頓。

  它最不得別的鳥兒的羽翼比自己好看,要是碰到了,更是將其翎羽拔下收集起來。

  一副鳥中惡霸的行事風格。

  竹中鳥兒見之無膽戰心驚。

  竹海中央,孔艽凌空坐於靈竹竹梢上,望着四面八方像是波浪般隨風而滾動的竹海,眼神平和。

  他的食指微微豎起,有黑色的氣息繚繞。

  那股氣息鋒銳至極,要是這是有旁人見到,必猶如刀鋒割面之感。

  這便是孔艽的湮虛箭意。

  如此銳利的箭意,像是玩物一樣,隨孔艽意念而動,在他五指之間滑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