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许轩陌
機緣巧合讓那雙瞳孔的主人沒有了殺機。
換個沒有氣叩膩恚率窃谒犙鄣膭x那就已經沒命了。
這次遭遇實屬意外。
孔艽許久才平復心情,理清這次危機的頭緒後,朝着上官雨舟說道:“這大荒地帶,太過可怕了,以後不能這麼趕路了。”
“今天遇見那……黑山,算是給我們提了個醒。”
之前半月,沒有遇到過什麼可怕的危機,令得大家都放鬆了警惕。
幾乎都快忘了這片蠻荒可是無盡恐怖傳說的源頭。
“是了,以後趕路,我和你輪番使用瞳術,提早預防這種危機。”
“大鵬的速度也要降一降,給我們反應的時機。”
皇甫五芹閉着雙目,吐氣如蘭,她在喝下瓊漿液後稍微緩了口氣,語氣也清晰了很多。
但是想要全部康復,怕是需要一些時間。
“好!”孔艽哪有不從的道理。
說來也怪,孔艽氣咦兓岬玫降内吋苄椎谋灸埽诳吹侥呛谏匠鯐r,並沒有動靜。
僅僅是在那豎瞳睜眼後纔有的感應。
讓孔艽免於遭受與皇甫五芹相當的傷勢。
“是對方實力太過於強大,強大到氣叨紵o法感應,還是別的什麼原因?”
孔艽呆呆的望着遠方,思索着今日的不同。
他不知道的是,造玄神魂紮根於天地。
可以說造玄真人所在的空間和外界是完全相隔的。
他的感應只能感應到當前空間,而無法感應到其他空間的危機。
只有那黑蛟睜眼的剎那,方纔從聯通了虛空,生出了感應。
不過這個因素,孔艽要許久才能弄明白。
“經此變故,今天是不能再趕路了。”
孔艽看向趴着的大鵬,後者也沒有再飛的力氣了,方纔逃命時它用出了某種祕法,一個時辰不到飛了數千裏,而今精神萎靡,都沒力氣叫喚了。
皇甫五芹作爲三人最高戰力,又身負重傷。
前方變故重重,再趕路說不得又要遇到什麼意外。
上官雨舟是唯一沒有受傷的,他負責起了大家的警戒。
“你們好好調養,我去望風。”
說着他便持着長劍就掠上了近處的高峯,留下孔艽和皇甫五芹兩人。
孔艽手指搭在皇甫五芹手腕上,開始檢查她的傷勢,約莫兩三個呼吸間,他的眉頭就已經深深皺起。
“比我預想的還要嚴重。”
孔艽僅僅是經脈受了點傷,而皇甫五芹經脈近乎崩碎了大半,丹田如翻江倒海一般,道基中的雷霆靈力不受控制的到處迸射。
炸得大鵬齜牙咧嘴,還好它皮糙肉厚,只痛不傷。
孔艽手指僅僅只是搭在她手腕上,都能清晰感覺到那金色雷霆像是針扎一樣,不斷朝着自己攻擊。
還好孔艽渡過蛻龍天劫後,對於雷霆比較耐受,這些飄逸出來的雷光並不會對他造成多大傷害。
“換個升輪修士,怕是已經去了半條命了,也就是皇甫師妹底子好。但這傷勢,估計也需要調養一些時日了。”
雖說嚴重,但威脅不到皇甫五芹的性命,孔艽緊張的眉頭這才舒展開來。
他最新煉製的二品療傷藥瓊漿液,對經脈也有溫養作用,加之皇甫五芹的修爲高,壓得住。
很難想象,這僅僅是看了那豎瞳主人一眼的後果。
孔艽今天纔算是真正意識到造玄的恐怖。
服下瓊漿液後,皇甫五芹已經進入了類似於沉睡的狀態。
又不是完全的沉睡,她的呼吸有節奏的吞吐着靈力,有細微的雷霆順着她口鼻噴吐出來。
配合着瓊漿液恢復着傷害。
孔艽輕輕放下她手腕,不再打擾她,而是拿出一枚玉簡。
一路二三十萬裏,他們怎麼可能不帶地圖玉簡。
奇怪的是,孔艽之前並沒有在玉簡上,看到方纔那一座黑山,當下拿出地圖玉簡想要確認一下。
意識沉入其中,他在地圖上反覆尋找,還是沒有發現任何關於黑山的標記。
“那黑山就像是憑空出現的一樣。”孔艽退出玉簡,眼神陰晴不定。
……
第二日,皇甫五芹才從大鵬的身上悠悠轉醒。
孔艽在皇甫五芹有動靜的剎那,便將走了過來,伸手欲要攙扶,卻被後者擺手拒絕。
只見得她抿了抿嘴,頗爲逞強的說道:“不用扶我,我站得起來。”
孔艽只得悻悻收回手掌,只是皇甫五芹而今的模樣,怎麼看也不像是沒事。
臉色蒼白如紙,眼角還時不時有血跡滲出,語氣帶着掩飾不住的疲憊。
如此柔弱的姿態,在一向強勢的皇甫五芹身上從來是看不到的,這恐怕也是她第一次受這麼嚴重的傷。
這個過程中她嘗試着睜開眼睛,孔艽近距離下看到,那雙原本眸如皓月的雙眼,而今佈滿了血色的紅絲。
“能看得見嗎?”孔艽在她眼前揮了揮手。
皇甫五芹並沒有馬上回應,眼睛裏沒有焦距的愣了片刻,隨即低喃一句:“完了,我瞎了!”
明明是一件悲傷的事情,孔艽卻從她嘴裏聽不到一絲哀傷,就像瞎的不是自己的眼睛一樣。
孔艽啞然失笑,只是安慰道:“沒瞎,我檢查過你的眼睛,短暫性的失明而已,過些時日就好了。”
“還好還好!”皇甫五芹對孔艽的丹道修爲深信不疑,聽得他安慰這才拍着自己胸部也是鬆了一口氣。
孔艽見得皇甫五芹已經有了開玩笑的心思,不顧後者的反對拉着她又是一番檢查。
“恢復得不錯呀,皇甫師姐你昨天那呼吸法配合瓊漿液效果出奇的好。是老祖傳授給你的嗎?”孔艽發出驚異的嗓音。
這才一天時間,經脈癒合大半了。
“哼,那是因爲你師姐我天賦異稟。”皇甫五芹哼了一聲,聲音裏有些自得。
“你就嘴硬吧!”孔艽搖了搖頭,忽而想起了什麼,拿出地圖玉簡,聲音變得有些凝重。
“我昨天檢查了一下師尊臨走時交予我們的地圖,你猜怎麼着?”
“能怎麼着,地圖上肯定沒有那黑山。”皇甫五芹好似早就知道了答案,因爲目不能視的原因,她索性閉上了眼睛,聲音平緩的說道:“能看見那黑山還能活下來的人,怕是寥寥無幾。”
“但是我們的確是循着地圖上標註的路線前進的,沒有偏差,那黑山就擋在路線上,端的是詭異。”孔艽說到這裏。
他下意識的就想到了關於這片蠻荒之地的種種恐怖傳聞,語氣一息。
皇甫五芹也想到了這一點,兩人同時沉默了下來。
還是皇甫五芹當先回過神來,說道:“那地圖是蒼梧派收藏在寶庫裏的,是無數代先輩探索出來的最安全的途徑,絕對不會出錯。”
“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黑山是憑空出現的。這片土地本來就詭異。”
第280章 是公是母?
“這大荒確實有匪夷所思之處”孔艽非常贊同皇甫五芹的話,他也是這麼想的。
“不過黑山橫在前方,地圖上那條路是不能走了,我們可能得繞路了。”
孔艽說這話時看向了皇甫五芹,想聽聽她的建議。
擺在他們面前的只有兩條路,要麼繞路,要麼原路退回。
可如果繞路的話,脫離玉簡的安全路線,一路上又不知道要遭遇什麼變故。
風險太大。
原路返回倒是安全,但他們天齊一行怕是得無限延期了,在沒有找到新的地圖之前必然不能冒進,也不知道趕不趕得上朝帝古城的開啓。
皇甫五芹思索良久,偏着腦袋望着孔艽,提出自己的看法:“那就繞道?”
“可以,要是再遭遇無法抵抗的危險,我們就只能暫時放棄去天齊了,原路返回。”孔艽經過黑山一事之後,對於這片蠻荒之地多了些敬畏。
最後一句話是說給皇甫五芹聽的,也是說給自己聽的。
“那就依你。”皇甫五芹欣然應予。
兩人達成一致。
孔艽將高處望風的上官雨舟喚下,講明瞭自己和皇甫五芹商議的結果。
“這蠻荒地帶確實透着邪乎,真要過不去,打道回府便是。”上官雨舟一向比較聽孔艽的建議,更何況這一次的商議結果,還有皇甫五芹的支持,他更沒有反對的可能了。
如此三人拿着玉簡,開始規劃起新的路徑。
在黑山所在的區域,劃出一個大大的弧線後,選定了一個他們認爲比較安全的路徑。
如此已經是半日過去。
大鵬早就已經醒了,精神有些委靡,昨天那大蛇把它嚇得夠嗆,拼了命的催動祕法逃命,儼然是處於虛弱狀態。
見此情況,顯然是不能指望它繼續託着幾人趕路了。
孔艽給它餵了幾顆萬獸丹,衝着皇甫五芹兩人說道:“讓它休息幾天吧,我們御空便是,速度雖及不上大鵬,可也安全,遇見危險也有反應的時間。”
如此,大鵬化作公雞大小,由上官雨舟用布袋掛在胸前,頗爲滑稽。
而皇甫五芹則被孔艽背在了背上趕路。
皇甫五芹倒是大大方方的趴在孔艽背上,一頭青色垂在孔艽肩頭。
孔艽起初還沒想這麼多,背了一路,皇甫五芹的髮絲時不時撩在他臉上,聞着鼻尖的芳香,以及身後感受到的柔軟,變得有些心猿意馬。
皇甫五芹察覺到了孔艽的不對,似笑非笑的提醒了一句:“你能不能專心趕路?”
“我很專注!”孔艽老臉一紅,強行辯駁道:“你哪隻眼睛看到我不認真了。”
“不要以爲我眼睛瞎了就看不見。”皇甫五芹的聲音帶着玩味。
“你都瞎了,還看得見?”
“你現在都會跟師姐頂嘴了?”
“皇甫師姐,莫要打擾我!”
上官雨舟在一旁看得直搖腦袋,朝着胸前的大鵬嘀咕一聲:“大鵬,你說這兩個人是不是傻?這有啥可爭的?”
“咕咕咕!”大鵬聽了深有感觸的點了點頭。
地圖玉簡上的路線,是蒼梧派經過數代人總結出來的,最安全的路徑。
途中所遇見的妖獸大多都是養輪境界,也有升輪境界妖獸,可掌生境界絕對是沒有的。
一旦脫離玉簡上的路線,前路的吉凶就說不準了。
因而三人每過一段時間,就會停下,讓孔艽施展虛魄視野審視前路,確認沒有危險後,方纔繼續前進。
這樣一停一走,連大鵬三分之一的速度都及不上。
可也無可奈何,孔艽寧願選擇多花些時間,也不想再碰到黑山那樣的危機了。
如此前進了三日,大鵬總算是從虛弱狀態康復,眼看着有了些精神,就又被孔艽拉來當作了座駕。
這樣一來,速度纔有了明顯的提升。
可也不敢過快。
孔艽對危險的感知能力,這時候發揮出了重要的作用。
他每當感知到哪個方向有危險,就會及時的告知大鵬繞路。
其中有兩次危機,讓孔艽一身毫毛都豎了起來,推測八成是到了掌生妖王的地盤。
其中一次,由於大鵬速度過快,孔艽險些沒有來得及讓它繞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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