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许轩陌
在孔艽觀察和評估,自己剛煉製出來的這兩具煉傀的間隙。
在孔艽石牀上睡了大半日的牧小野也打着哈欠,從睡夢中悠悠轉醒。
她揉了揉自己睡眼朦朧的眼睛,走到了孔艽身邊,好奇看着這兩具煉傀問道:“孔哥哥,它們是你的朋友嗎?”
這兩具煉傀栩栩如生,就像是兩個大活人,也無怪牧小野都分不清他們的身份。
“兩具傀儡而已。”
孔艽耐心的和牧小野解釋着什麼是煉傀,說得倒是細緻,牧小野聽得似懂非懂,一個勁兒的點頭。
爲了預防不必要的誤會,孔艽還用布料將兩具煉傀裹了個嚴嚴實實,只露出兩雙眼睛。
至此他才滿意的點點頭,不用擔心帶出去被人辨認出他們生前的身份了。
做完這一切,孔艽剛剛收起兩具煉傀,洞府外便傳來一聲強壓着怒意的低沉嗓音。
“孔艽在嗎!天齊白元晉拜訪。”
“白元晉?”聲音傳入洞府孔艽的耳中,他愣神了片刻,很快就反應過來,那個二皇子好像就是叫白元晉。
反應過來的孔艽嘿嘿一笑:“嘿,他居然找到這裏來了。”
這二皇子之前被自己忽悠慘了,現在回過味來,怕是氣得牙癢癢。
不過對於二皇子爲什麼對自己抱有敵意的原因,孔艽還是沒搞明白,當下目視着洞府之外,猶豫着要不要出去。
牧小野聽聞白元晉的聲音,已經小臉警覺,開口提醒道孔艽:“孔哥哥,這人是來找你打架的。”
“我知道啊,他不可能來找我喝酒吧。”孔艽摸了摸牧小野的腦袋,示意她不用擔心。
繼而摸了摸下巴,還是決定出去看看。
這二皇子一副不肯善罷甘休的架式,自己要是不出去,他還以爲自己怕了他。
孔艽是無所謂的,就是在這蒼梧派內,自己作爲掌門首徒,丟臉丟的可是蒼梧派的臉。
“唉,這掌門首徒的身份是有諸多便利,可也給了我太多的包袱!”
“這一天天的不消停,就不能讓我清淨兩天嗎?”
孔艽吐出一口氣,眼神示意牧小野待在洞府內,而後揹着雙手,慢悠悠的打開了洞府的陣法。
隨着陣法的撤去。
洞府門口,一道身着明黃色皇族服飾的青年出現在孔艽視野內。
二皇子還是那個二皇子,只是看孔艽的眼神比之前更加不善了,眉眼間含着煞氣,所有的情緒都在臉上了。
受到他情緒的影響,周圍的靈氣都在滾動,吹得洞府之外的草木沙沙作響。
“二皇子大駕光臨寒舍,蓬蓽生輝啊。”孔艽佯作沒有看到二皇子的表情,笑容和煦的對着後者拱了拱手。
二皇子已經摸透了孔艽的秉性,早不喫他這一套了,反而冷笑的應道:“怎麼?今天你終於是孔艽了?”
二皇子還在爲那天被孔艽的忽悠耿耿於懷,語氣間都是譏諷。
孔艽渾然沒有尷尬,反而是一本正經的回應道:“在下得了怪病,老是忘記自己的名字,下次二皇子看到我,請務必提醒我。”
二皇子語氣一窒,他感覺自己還是低估了眼前這個男人的不要臉程度,也知道了繼續和他掰扯,在言語上佔不到絲毫便宜,索性直接道明來意。
“孔艽!可敢與我去武鬥場上光明正大的比上一場!”
孔艽從容一笑,輕描淡寫的吐出兩個字:“不去!”
“你莫不是怕了!蒼梧派掌門的弟子都如此怯懦?看來蒼梧派也都是些怯戰之徒。”二皇子爲了逼孔艽出手,不惜把蒼梧派都搬上臺面。
任誰被這麼挑釁,怕是都會忍不住答應了。
然而他的對手是孔艽。
後者臉上始終含笑,一副煮不熟、嚼不爛的姿態看着二皇子微微開口:“在下方纔說了,得了怪病,二皇子莫不是要欺負一個病入膏肓的病人?”
“看來天齊皇室也盡是些欺軟怕硬之流。”
二皇子纔不信他鬼話,腳下往前踏了一步,臉上的表情咄咄逼人:“莫要誆我,你就是怯戰。再問你一句敢與不敢!”
最後一句出口,二皇子身軀之上皇道龍氣激盪,一頭虛幻的龍影浮現在他頭頂。
震盪的靈力將二皇子的聲音傳蕩得老遠,連內門五峯都清晰可聞。
瞬時間無數內門弟子和宗門長輩都聽到了二皇子邀戰的話語,齊齊朝着孔艽洞府方向投來目光。
“這天齊二皇子是在跟邀戰?”
“不知道,看看去?”
“正合我意。”
不少好事的內門弟子,如宗長松之流,聲音落下的剎那已經御空而起,朝着孔艽的洞府掠來。
不消片刻,孔艽洞府周圍的虛空上和主峯崖壁上已經有稀稀疏疏的人影豎立。
“這不是孔師弟嗎?”不少人已經察覺到此處洞府是歸屬於誰,更是看到了站在洞府門口和二皇子對峙着的孔艽。
不少內門弟子,甚至是宗門的長輩在微微詫異後,都露出饒有興致的表情。
“這孔艽升輪之後一直不漏山不漏水,以他未升輪時的戰績來看,想來也是玄階道基。”
“必然是玄階道基了,他可是以霜雪之精這等地品天地之精育輪的,又得到了雪飲老祖傳承,蕪東這一代,穩入前三。”
“不知道和二皇子的皇道龍氣相比孰強孰弱。”
周圍人的議論聲聽的孔艽臉色微微一沉,這二皇子擺明了是故意召來腥俗屪约弘y看,今天是鐵了心要和自己打了。
但他甚至都沒有搞清楚,這二皇子到底是喫錯了什麼藥,非要纏着自己不放。
孔艽厭煩至極,索性不裝了,朝着二皇子罵了一句:“你喫錯藥了,小爺沒功夫搭理你,滾!”
一切都在二皇子的預料之中,他見得孔艽表露出真實情緒,嘴角反而含笑:“今日我和你之間必要分個勝負!”
“那可是你自找的!”孔艽臉色也冷了下來,他避而不戰除了嫌麻煩以外,也有皇甫英的叮囑在裏面。
之前在宴會上被師尊叫住,潛在的意思就是不想讓他和二皇子對上。
今天這狗皮膏藥粘着自己不放,逼自己逼到這種程度,他就算是拼着被皇甫英責罰,也要出手了。
二皇子聽孔艽的語氣,還以爲他已經同意了自己的邀戰,正欲錯開身位示意後者與自己去武鬥場。
哪知道孔艽冷冷一笑後,突然偏頭朝着身後敞開着的洞府大吼一聲:“大鵬!!!”
聲音中也是夾雜着靈力震動,洪亮如鍾,吼得洞穴內的牧小野都捂住了耳朵。
正在石牀上呼呼大睡的大鵬瞬時被孔艽這一嗓子嚇得一激靈,還以爲是自己闖禍了,又得捱揍。
直到孔艽下半句含着怒意的話傳入它耳中。
“幹他!”
大鵬略微還有些驚慌的眼神瞬時變得銳利,妖王后裔的氣勢瞬時從它妖軀中爆發。
西煌落日霞的威能也展露而出,赤金色霞氣瞬息間填滿洞府。
第270章 鳳血(求票)
孔艽突然在自己面前吼了一嗓子,立身在洞府之外的二皇子臉色還有疑惑,不知道他在搞什麼鬼。
下一剎那。
“唳!”嘹喨的蹄鳴自洞府中響徹,聲波瞬息傳蕩天地之間。
聲音中蘊含的暴戾情緒,宛若洪荒猛獸。
而後二皇子視野中出現一片赤金之色,濃郁的霞氣自孔艽身後洞府噴湧。
一道通體潔白,鳥喙如勾,眼瞼上生着赤金色翎羽的猛禽自滾滾紅霞中撲殺了出來。
殘暴的氣息瞬時覆蓋二皇子爲中心方圓數百丈,壓得這片區域的草木都是一矮。
大鵬不論被皇甫五芹調教得如何乖巧,那也僅僅是在面對那些和它朝夕相伴的同伴的姿態。
它骨子裏的暴戾,是來自於血脈深處。
嗜血的天性這一刻完全爆發出來。
白影一閃,大鵬帶着讓內門弟子眼睛都無法捕捉的急速,已經殺到了二皇子面前。
它的利爪比極品法器還要銳利,撕破了空氣,攻擊還未及身,鋒銳如刀的氣息已然在二皇子華貴的服飾上撕開了數道口子。
二皇子能擊敗袁笑,也絕非泛泛之輩。
攻擊及身,他下剎那已經有了應對。
轟!身後金色的五爪金龍虛影凝實,二皇子一掌拍出,迎向登雲雀。
周圍的靈氣隨着二皇子這一掌而動,空氣都被擠壓得炸裂。
轟隆隆!一人一雀交擊之處,赤金色霞氣和金色的龍氣擠壓在一塊,最後轟然炸開。
引起方圓兩三地的地面都崩碎出裂痕。
如此只是前奏,更加急促的攻勢,在這一擊之後如雨點般響起。
大鵬身形飄忽不定,一時間二皇子四方八面都是它留下的白色殘影。
每一道殘影或實或虛,如果你當它是虛影,那麼它的攻擊必然會讓你血濺當場。
二皇子只得全力以赴,靈氣化龍,將一個個殘影擊碎。
一人一鳥,眨眼間交手數十招,從地面一直打到虛空之上。
一波波震盪的餘波,掃得這一方天地颳起了靈氣的旋風。
“可以呀這賤鳥,都能和二皇子打得有來有回了。”原本是二皇子目標的孔艽而今變成了看客,望着那虛空之上和二皇子兇狂廝殺在一起的大鵬身影,嘖嘖稱奇。
他知道大鵬很強,之前自己在外門能胖揍它,全是因爲它剛出生,體內血脈和西煌落日霞都未完全激發。
而今升輪的大鵬,所展現出來的纔是妖王后裔的真正實力。
這一幕也同樣被陸續趕來的蒼梧派高層所看見。
看着那妖氣四溢,兇狂至極的登雲雀,居然如此神勇,和天齊二皇子爭鋒絲毫不落下風。
儼然和平日裏表現出來的賤兮兮模樣不像是一隻鳥。
“我就說這靈獸不簡單,之前偷我藥田裏的靈藥,還是隻是養輪巔峯,老夫都追不上它。”
“何止呢,老子後院的陣法可是升輪級別的,都被它給破了,把我藏了幾十年的好酒給喝了個乾淨。”
“我們追它時,它只跑不還手,想來是因爲孔艽打過招呼,不讓它動手。不然咱們這些老骨頭,還真不見的從它手裏佔到便宜。”
……
那些品日裏被大鵬霍霍過的升輪長輩,一個個的在一旁小聲嘀咕着,臉上無不詫異非常。
主峯之上,皇甫英和青鸞親王並肩站在一起。
他們兩人早在二皇子去孔艽洞府叫陣的時候就出來了,皆是出於對自己晚輩的關心。
而今見得孔艽居然叫出登雲雀迎戰,皇甫英嘴角也閃過一閃即逝的笑意。
“大妖王后裔,豈是隻會偷雞摸狗。”
“如此纔有我蒼梧派護宗神獸的風範。”
“孔艽這氣哒媸遣缓唵危B這種妖獸都能被他尋到。”
皇甫英平日裏對大鵬的縱容,完全是看在登雲雀妖王的潛質上。
眼下一看,果然無愧登雲雀之名。
青鸞親王可不知道登雲雀的身份。
見得自己的親侄被一隻妖獸擋下,威嚴的臉上也帶着詫異,轉頭問向皇甫英:“這是哪位道友的靈獸?這凌然的妖氣,在升輪境界都不多見。”
皇甫英笑而不語,只是說道:“這是我蒼梧派未來的護宗神獸。”
蒼穹上大戰的中央。
大鵬眼中兇光陣陣,在孔艽命令下,它已經將二皇子視作了來犯之敵。
這片地區都是它的領地,敢進入自己的地盤,在妖獸的認知裏,是必須要格殺的對象。
唳!嘹亮的嘶鳴後,大鵬雙翅一展,身體內妖氣與西煌落日霞霞氣交織融合。
在兩股力量的加持下,它的身形迅速膨脹,從丈長的身軀,愕然化身百丈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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