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许轩陌
隨着陣旗的挪動,方纔出現的虛幻大門亦隨之消散。
孔艽這怪異的舉動,頓時引來餘下六人的注視。
甚至是最信任孔艽的上官雨舟都有些不解的問道:“孔師弟,你在幹嘛!”
感受着腥四抗獾膶徱暎总磳⑵脐嚻炷迷谑盅Y深深了一口氣,目光從面前的六人身上一一掃過。
“你們信我嗎?”
“信!”上官雨舟說這句話時,沒有絲毫遲疑。
“你的話,我自然是信的。”韓紅花也沒有懷疑過孔艽。
至於她帶來的莫生門師兄,自然是站在韓紅這一方。
剩下的翟青凝、宗長松則有些不明所以。
連袁笑都忍不住輕喃了一聲:“你發什麼瘋!”
孔艽不知道該怎麼解釋自己的感應,只是拿着破陣旗,以篤定的語氣說道:“這門不能開,起碼現在不能開!”
礙於孔艽掌門首徒的身份,翟青凝不好直接呵斥,換做其他內門弟子,她怕是已經開始訓斥了。
當下只得忍住心頭困惑,問道:“孔師弟的意思是?”
“等我出去一趟!一日便回!”孔艽重新將破陣旗交到翟青凝手裏,慎重的說道:
“這個期間,請青凝師姐佈下大陣,將這礁石周圍護住,以防苓西他們出來。”
“孔師弟你要去哪兒?什麼原因你總能說吧。”宗長松揉了揉眉心,顯然對於孔艽突然做出的莫名其妙的舉動而頭痛。
“我去找能幫助我們的人。”孔艽說到這裏,眼睛死死的凝視着翟青凝,似乎在等她的回應。
翟青凝不開口,他是萬萬不會離開的。
見得孔艽如此的堅持,翟青凝覺得其中必有緣由。
她一想,一日時間好像也不長,無非就是多等一天罷了,青湖福地還有十日方纔關閉。
多等一天,對整個事情的進展影響不會太大。
“好!”思忖到此,翟青凝答應了孔艽的請求。
另一邊,上官雨舟也大致猜到了孔艽要去哪裏,前踏一步主動說道:“孔師弟我與你一道去!”
“不了,上官雨舟配合青凝師姐他們佈陣,防止苓西他們突然出來,我一個人去就可以了。”
孔艽拒絕了上官雨舟的提議,只是回應了一句,便頭也不回的躍下了礁石。
腳踏着梭子法器,在水面上飆射而出。
望着孔艽的背影,翟青凝從上官雨舟和孔艽的談話中,敏銳的捕捉到了端倪,認爲上官雨舟可能知道孔艽要去哪兒。
當即偏頭看了上官雨舟一眼。
後者攤了攤手,咧嘴一笑:“放心,孔師弟去找的人,一定能幫到我們。”
“至於去了哪裏你們就別問了。”
韓紅花雖然不知道孔艽的想法,當她是除了上官雨舟外,現場最信任孔艽的人,亦是補充道:“小孔子洞察入微,在西煌福地帶我度過多次劫難。他一定是察覺到了我們沒有看到的危險,你們就信他吧。”
有上官雨舟和韓紅花全力作保。
翟青凝等人也不好再多說什麼。
而是拿起陣盤,按照如孔艽所言的那樣,開始在礁石周圍佈置起陣法來,防止苓西他們突然出來。
第223章 一截玉枝
另一邊,遊梭法器在孔艽不斷注入靈力的情況下,其破浪的功效被激發到極致。
遊梭法器本體幻化成了一隻形似某種游魚的形態。
它的尾部輕輕一擺,像是利箭一般在鏡面一般的湖水上激射而出,沿途盪漾起粼粼波光。
孔艽的雙眼凝視着前方,口中呢喃着:“那股危機感,起碼也是掌生帶來的,那處空間裏,到底有什麼!”
還有,爲什麼青湖福地會有這麼一處古怪的空間?
而又爲什麼定嶽宗的人能在裏面暢通無阻。
有太多讓孔艽費解的地方。
不過很快,這些疑團就會解開了。
因爲他要去的地方,正是龍殊的所在。
身爲從蛟尊時代活到現在的樹精,龍殊必然對青湖福地瞭若指掌。
她更是揚言要繼承青湖福地,那麼福地裏多出一個空間的事情,她必然也應該有所感應纔對。
“也許我能從龍殊那裏,瞭解到所有的真相。”孔艽默默想到。
當然,這只是孔艽過去的其中一個原因。
另外的目的,自然那是請龍殊出手。
這已經不是兩派的恩怨了。
青湖福地多出一個莫名的空間,疑是有危險。
身爲下一任青湖福地之主,龍殊萬萬沒有袖手旁觀的道理。
事情關乎於自己,就是龍殊自己的因果。
“若是能請到掌生之巔的龍殊出手,這一趟纔有了底氣。”
半日之後,夜盡天明。
身披晨光,孔艽一路緊趕慢趕,跨越小半個福地,方纔降落在龍殊所在的那處空間的入口處。
熟悉的泥土腐爛氣息,從沼澤裏湧入孔艽口鼻。
他整理了一下衣衫,走到那處已經被藤蔓封死的水塘處,深深作揖。
他知道,這個位置已經在龍殊的感知範圍了。
禮畢,孔艽當即將自己在路上打好的腹稿,對着眼前的藤蔓緩緩陳述出來:“孔艽拜見長青真人。”
“冒昧打擾有一事稟告。”
而後孔艽將自己在那片湖域看到的七座礁石組成的七星門陣法,以及青湖福地還藏有另外一處空間的事情一五一十的闡述出來。
倒是對請龍殊出手的要求隻字未提。
聲音落下。
晨光將孔艽的倒影打在那交織着的藤蔓編織的入口處。
入口處並沒有任何反應。
孔艽也不着急,只是看着眼前的藤蔓,等待着龍殊的回應。
因爲他知道,龍殊必然是已經聽到了自己所言,而今沒有反應,估計另有隱情。
事實也正是如此。
良久之後,孔艽腦海中響起龍殊的一聲嘆息。
而後便是她那熟悉的嗓音,自孔艽耳畔響起。
“你推斷得沒錯,那個空間確實存在。而且裏面的危機,你們現在還處理不了。”
言下之意,已經有讓孔艽放棄的意思。
孔艽哪裏肯幹,當即沉聲說道:“不瞞真人,我師妹被困在裏面了,這一趟,我必須進去。”
“真人不方便出手,可以將這出空間的情報告知於晚輩,晚輩也好有個準備。”
話音落下,孔艽忽而眼睛一凝。
他看見那封堵了入口處的藤蔓一陣蠕動。
其中一根藤條,抓起一根碧綠色的,通體宛若晶瑩剔透的枝丫,將其遞到了孔艽的面前。
那截玉枝一看就不凡,儘管只有三尺來長,卻蘊含有磅礴的生命力。
乍一出現,氣息飄逸出來,令得周圍的草木都瘋狂的生長起來。
前一刻還光禿禿的入口處,眨眼間,就長滿了半人高的雜草。
直到孔艽下意識的伸手,將那根枝丫拿在手裏,其本體上瀰漫的生機方纔收斂。
轉而開始滋潤其孔艽的身體。
氣息覆蓋孔艽的全身,令得他有一種沐浴在清泉中的舒暢感,混身每一處毛孔都在歡欣雀躍。
“起碼是掌生級別的法寶!”孔艽看着手上的枝丫,心頭一喜。
不等他細想這玉枝的作用,龍殊的嗓音再次響起。
“帶上它吧,危急時刻將其祭出即可。”
說着龍殊語氣帶上了些許煩躁。
“要不是和蛟尊有約,我肯定要親自去一趟的,現在只能你去一趟了。”
這句話,無疑給了孔艽莫大的底氣。
緊了緊手中玉枝,真要告辭的時候,忽而又想到了什麼,恭聲問道:“真人知道那處空間的由來嗎?”
孔艽隱隱覺得那處空間和定嶽宗有着千絲萬縷的關係。
如果能從龍殊這裏打探到些什麼,說不定能理清楚事情的脈絡。
龍殊停頓良久,只是應了一聲:“不要多問,其中因果你承受不住!將你師妹救出來後,就速速離去,莫要停留。”
龍殊明顯是想說,但又怕孔艽被牽扯進來,她畢竟還是不想孔艽遭殃的。
“能讓長青真人忌諱如深,看來這空間牽扯頗大,怕不是和造玄有關吧?”孔艽抿了抿嘴,被自己的推斷嚇了一跳。
當即再也不敢多問。
造玄境界以神魂紮根天地,已經有恐怖的感知能力。
害怕麻煩上身的孔艽哪裏還敢問,只是應了一聲:“好!”
孔艽朝着入口處深深一拜:“那晚輩就告辭了。”
言罷,孔艽緊了緊手中玉枝,身形便消失在了原地。
既然已經求到了龍殊的助力,這一趟的目的就達到了。
隨着孔艽的離開,入口處的藤蔓重新收攏。
那處神異的盆地空間之內,龍殊曼妙的身姿橫躺在藤蔓編織的臥牀上,慵懶的伸了個懶腰,露出裙下無限的風光。
她較好的面容上,小嘴癟着,像是在和誰鬥氣,嘴裏嘀嘀咕咕的說道:“蛟尊,你讓我別管,我偏要管,這就去掀了他們。”
七座礁石之外的湖域水面上。
孔艽腳踏遊梭法器破浪而歸。
他一來一去,所花的時間也不過七八個時辰,現在距離他承諾的一日時間,還餘出四五個時辰。
之所以這麼快速,自然是依賴於他這腳下,從定嶽弟子那裏收繳的這遊梭法器。
這法器孔艽是越用越覺得得心應手。
它雖然不具備什麼攻擊力,可在水面上的行駛速度,不在升輪強者的御空速度之下。
“感覺我殺了個有來頭的定嶽宗弟子。”孔艽瞥了一眼腳下的法器,回憶起當時自己殺那定嶽宗弟子的畫面。
他不僅有遊梭法器,更有品階不低的符籙護身。
打得自己煉傀短時間內都無法近身。
而且他的儲物袋裏,更是有十幾二十張同等階的符籙。
想來是有族中長輩在定嶽宗高層任職,纔會有這麼多的寶貝。
當然這些都無關緊要了。
現在當務之急是快點打開七星門,救出皇甫五芹。
思忖到此,孔艽控制着遊梭法器在水面上一躍,身形直接跳到礁石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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