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许轩陌
光芒灑入,孔艽透過洞口看向外界。
風雪已停,外面白日青光,這種天氣正適合採藥,想來霜月壇裏又熱鬧非常了。
他們所在的洞穴是峽谷位置,距離霜月壇有些距離,遠離了是非之地。
“周婷語那妮子一個人在峽谷亂跑會不會出事。”孔艽還是不放心,正欲起身,去峽谷外尋周婷語的時候。
一道嬌小的身影已經抱着一大束不知名的草藥,從洞口走了進來。
恰好迎上了孔艽的目光,兩人四目相對。
周婷語俏臉上綻放欣喜笑容,以她獨有的嗓音道:“孔師兄你可算醒了!”
孔艽沒有說話,只是打量着這個少女。
如今的周婷語一身上下都是泥土,早已不復來時的清爽乾淨。
連可愛的俏臉上都附着上了一些煙土痕跡,想來是替馮安熬藥時,被篝火燻的。
她手裏的草藥,也是一些補血的藥物。
孔艽默默感動,誰能想那個蒼梧派無憂無慮的少女,能夠在關鍵時,擔起照顧人的責任。
但他卻是說不出什麼溫柔的話,只是掃了周婷語一眼,以頗爲嫌棄的聲音,揶揄道:“你有多久沒洗澡了!”
周婷語臉上笑容頓時消失,怒氣衝衝的吼道:“滾吶!”
……
濃烈的藥味充斥了整個山洞空間。
篝火上,一個破舊殘缺的藥罐沸騰着熱氣,裏面熬製是周婷語剛從山谷內採集的一些草藥。
孔艽小心翼翼的將馮安上半身軀體扶起,周婷語則手持缺口的陶碗,慢慢的朝着馮安的嘴裏倒着還冒着熱氣的湯藥。
藥罐和這陶碗都是周婷語從霜月壇殘骸裏找到的,雖然破破爛爛看似不雅,但好歹能用。
特殊情況也沒有那麼多講究了。
馮安一碗熱湯藥下肚,臉上也慢慢恢復了一些血色。
渾濁的蒼老眼眸睜開,恰好看到眼前的孔艽和周婷語。
一時間,馮老表情複雜。
原本此次霜月壇之行,馮安接近孔艽的目的就是看上了他隨機應變的能力和實力。
而周婷語,則完全是順帶的。
在馮安漫長的幾十年修煉生涯中,只是很尋常的一次合作。
完全談不上信任。
至於對那蔣行天的對戰,也完全是利益驅使,爲了並蒂冰芝而已。
正因爲沒有信任,所以馮安在看到孔艽斬殺蔣行天后,會露出恐懼表情。
他害怕孔艽會滅了他的口,獨吞併蒂冰芝。
畢竟這種事情在這世界太常見了。
卻是沒想到,在自己生命垂危時,他心中無足輕重的合作同伴卻依然沒有拋棄自己。
這讓經歷了太多背叛,看盡了世態炎涼的馮安,心中微微酸楚。
“麻煩了!”馮安張開乾裂的嘴脣,發出蒼老嗓音。
孔艽可不知道短短一瞬間,馮安心裏有這麼多變化,當即頗爲高興的露出笑容打趣道:“馮師兄你可算醒了。要是再不醒過來,並蒂冰芝可就被我倆獨吞了。”
“就是,伱可不知道孔師兄已經打着算盤好久了。”周婷語可不給孔艽面子,在一旁煽風點火,以報之前他說自己沒洗澡的一箭之仇。
“喲,方纔是誰說要在馮師兄藥里加點東西來着?要讓馮師兄一睡不醒。”
孔艽眉頭一掀,他可不是喫虧的主,兩人脣槍舌劍,噰喳喳的鬥在了一塊。
第24章 小金剛符籙
靜靜看着身旁兩人鬥嘴的畫面,馮安裏微暖,蒼老的臉上也流露出一些真招θ荨�
而後他忽然想到什麼,眼神微微凝重,目光看向洞穴入口,出聲道:“我昏迷幾天了?”
“兩天!”周婷語如實回答。
“那場戰鬥過後,可有人跟蹤我們。”馮安再次提問。
孔艽知道馮安在擔憂什麼,當即平靜的解釋道:“放心,並蒂冰芝的消息沒透露出去。那一戰也算震懾,宰了一個養輪六境的高手,一般人可不敢靠近我們。”
孔艽的話並沒有讓馮安心安,他兀自皺眉思忖了片刻後,適才說道:“當時情況複雜,擊殺那個養輪六境的傢伙是能起到震懾作用,不過不會持續太久的。”
“兩天過去,必然會有腦子好使的傢伙懷疑那場戰鬥的動機。”
馮安的話也讓孔艽眼神微微眯起,稍息沉默後點頭說道:“是有這個可能!”
馮安不愧是個老油條,修爲不高,能在外門活躍這麼久,撇開天賦不談,腦子肯定沒有問題。
他的話反而提醒了孔艽,轉而看向周婷語:“周師妹出去採藥時,有沒有遇見過其他修士?”
周婷語被問得一愣,而後略微思索後回應:“是有碰見過,但是都是遠遠的看了一眼,就各自退走了。”
聽得周婷語的回答,孔艽和馮安相互對視了一眼,都從彼此的眼中看出了深深的憂慮。
“周師妹採藥,那些人肯定會察覺到我們有人傷勢嚴重。”
“這地方不能就呆了!”
馮安當即做出決定:“我們得走了,這次收穫已經足夠了,早點遠離這個是非之地。”
馮安的決定不無道理,但孔艽卻有其他心思,他可是來找機緣的。
如果不是爲了尋找雲紋碑給出的機緣線索,就此退走,也算是上策。
想到這裏,孔艽沉默不語,馮安和周婷語卻是將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作爲三人中如今最強的戰力,他們都在等待他做決定。
“我們要是馬上走了,也不見得就能擺脫他們。現在距離霜月壇一個月的採集期過去了才一半,這麼着急走,反而坐實了我們心裏有鬼。”
孔艽說這話,倒不是爲了留在霜月壇給自己找的藉口。
畢竟就算是走了,他也能在掉頭回來。
他越想越覺得這麼走不妥當,甚至給出了最壞的推測。
“說不定會迫使那些對我們有覬覦的人提前動手。”
說話間孔艽腦海中回憶起當日與蔣行天一戰時,自己恍惚間看見了霜月壇某個建築高處,自己門派的領隊人鄭剛和另外一名養輪六境修士站在一起,冷眼旁觀他們的畫面。
在絕對的誘惑面前,同門反而是最危險的。
馮安深深看了一眼孔艽,這麼久的相處,他越來越覺得這個少年心思的縝密。
腦海裏回憶起孔艽斬殺蔣行天的畫面,他不由得在心裏感嘆:“這個孔師弟雖然還有些稚氣,從這幾日行徑來看也算是思慮深遠了。”
“所以,孔師弟我們下一步應該怎麼做。”馮安開始徵求孔艽的意見。
“等馮師兄恢復了一些體力,待會兒跟我一起出去逛一圈。”孔艽好似想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嘴角噙着揶揄的表情。
“不採藥,就閒逛,讓更多人看到。”
馮安微微一愣,很快明白了孔艽的計劃,臉上的緊張已然不復存在,朗聲笑道:“哈哈,孔師弟有魄力,我覺得可行。”
“啥意思啊,你們兩個大小狐狸說話能不能直白點。”周婷語在一旁越聽越迷糊,最後嚷嚷道:“再這樣,你們就自己熬藥吧。”
“孔師弟是讓那些對我們有覬覦想法的人,心裏沒底。他們沒底,就不敢貿然動手。”馮安可不敢得罪周婷語,當即低聲解釋道:“這叫反其道而行之。”
……
馮安醒了,接下來就是正式分贓的時候。
擊殺蔣行天,除了他那個靈藥袋以外,還有他那個儲物袋的收穫。
如今都被孔艽一股腦全抖落了出來,散落在洞穴的石面上。
先是清點他靈藥袋裏的月凝冰芝。
蔣行天仗着實力強大,是一個人來霜月壇採集的。
因而採得並不多,也就七八株月凝冰芝。
加上孔艽他們之前採集的十四株,他們的月凝冰芝數量達到了驚人的二十二株。
平攤在三個人的頭上,也是一人七株左右。
“大豐收啊!老朽來這霜月壇這麼多次了,第一次採到這麼多月凝冰芝。”看着散落一地的月凝冰芝,馮安笑得嘴巴都快合不攏了。
“這還沒完呢,等馮師兄傷勢好點,咱們再去採一些,爭取弄個三十株,一人十株。”周婷語一邊收撿着靈藥,一邊笑眯眯的打着小算盤。
而後她又想到了什麼補充道:“並蒂冰芝的價值沒法估量,到時候我們三個回了宗門,一起去趟丹藥閣估價,再議它的分配問題。”
“好!”馮安自然沒有意見。
孔艽也是微微點頭。
剩下的就是蔣行天的個人身家了。
一張顏色暗淡的金色符籙。
馮安拿起那個符籙研究了一下,說出了它的名字和作用。
“小金剛符籙!就是和我們戰鬥時,那傢伙激活的防禦屏障,能抵抗養輪六境的修士全力一擊。”
“它的靈性消散了大半,看上去還能使用一兩次的樣子。”
一枚玉簡,玉簡裏記錄的是名爲《炎蟒盤形》的道法。
孔艽和馮安對於這個道法的威力記憶猶新,可攻可守,當時蔣行天這個道法一出,幾乎以碾壓的姿態將兩人壓制。
“這個道法在養輪境界都算是上得了檯面的道法了。”孔艽給出了不低的評價。
他現在身懷的兩個道法,寒息術、引水決都只是基礎道法而已,和這炎蟒盤形差了一個層次。
可惜修行炎蟒盤形的條件,必須是五行爲火的靈力者。
三人都用不上,所以被孔艽丟到了一邊。
剩下的東西還有兩件,一枚《煉器基礎篇》的玉簡。
一瓶裝着不知名液體的丹藥瓶。
瓶裏的液體顏色爲綠色,瓶口一打開就散發出淡淡的清香味。
“歸靈液。”周婷語接過藥瓶聞了聞,隨即說道:“這個丹藥在很貴的,能瞬間恢復修士虧空的靈力。養輪七境以下都能用。”
“好東西!”孔艽眸子雪亮。
這個東西算是除小金剛符籙以外,他最中意的戰利品了。
餘下的就是一些靈晶和零零散散的煉器材料了,蔣行天的身家,差不多有三百多枚。
至於那些材料,都不算什麼珍惜材料,估計也就賣個幾十靈晶左右。
“孔師弟,你先選吧!”馮安示意孔艽先挑。
這也是規矩,出力最多,實力最強的人,往往有先挑選戰利品的權利。
孔艽在小金剛符籙和歸靈液之間,終究選了歸靈液。
霜月壇危機重重,他最怕惡戰之後,靈力不濟。
有了歸靈液,就給了他鏖戰的資本。
本來孔艽選後,該馮安選的。
但這個老頭卻是笑眯眯的讓周婷語先。
周婷語別看平日裏不拘小節,大大咧咧的,但還是懂進退的。
小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一樣連忙擺手道:“那怎麼行,我幾乎都沒有怎麼出力。”
孔艽明白了馮安的意思,解釋道:“馮師兄是感謝伱幫他療傷,你就別推辭了。”
“沒有周師妹給我這把老骨頭吊命,我都不知道能不能醒過來,別跟我客氣了。”馮安如是點頭。
周婷語這纔不好意思的選了個小金剛符籙。
她知道自己實力低微,有小金剛符籙護身,好歹能在突發的戰鬥中保護好自己。
上一篇:奇幻:从每日情报开始成神
下一篇:开局子孙被退婚?我发炎帝模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