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许轩陌
地裂之下靈氣氤氳得不像話,白濛濛一片。
他修煉的膚溚g洗目咒都看不穿着裂縫之下的情況。
“嗯,這是每一個進入內門的弟子必須要經歷的過程,算是儀式的一部分。”皇甫五芹如是點頭,隨即露出一個耐人尋味的溞Α�
“裏面有我們蒼梧派的祕密,只有內門弟子才知道哦。”
說着皇甫五芹不管孔艽聽到自己這些話後是什麼心態,便揹負着小手,順着地裂的入口踏入那白濛濛的空間。
“唉,皇甫師姐學壞了,跟他父親一樣,說話都不說完的。”孔艽搖頭,感喟一番後,邁步腳步,亦步亦趨的隨着皇甫五芹身後。
不知道行走了多久,周圍濃郁的靈氣連孔艽的感官都屏蔽了。
除了自己的腳步聲和心跳聲,他什麼也聽不見。
而且皇甫五芹行走的路線也並不是筆直的,在靈氣大霧中左彎右繞。
不知道過了多久。
靈氣緩緩變淡。
地裂的終點,一扇近乎十餘丈之高的黑色石門擋在了兩人之前,將前方的道路整個截斷。
孔艽打量了石門一番,它由不知名材質鑄成,屹立在濃濃霧氣之中,略顯神祕。
看似普通,但孔艽知道,能出現在內門的東西,就沒有普通的。
看完石門,孔艽的目光又一轉,望向了石門的左下角。
那裏有一張和石門同樣材質的坐檯。
坐檯的上方,盤坐着鶴髮童顏的老者,他緊閉着眼睛,並無呼吸,也無生命氣息,更沒有靈力的波動。
就像是一個死物。
導致孔艽第一時間沒有察覺到他。
當孔艽的眸子看向那老者的時候,後者緊閉的眼睛也隨之睜開。
他這才確定這個老者是一個活人。
“是個高手!”越是平平無奇的人,孔艽越是忌憚,再加之能待在內門這神祕的石門前,當即給他打上了高手的標籤。
這邊,在孔艽暗自打量着的老者的同時。
皇甫五芹已經朝着老者走去,俏臉上綻放出甜甜的笑容:“師叔祖,芹芹來看你了!”
“小丫頭,要不是你身後跟着個尾巴,師叔祖還真信你的話了。”老者渾濁的眼睛在看向皇甫五芹時,流露出慈祥。
皇甫五芹對那老者的稱呼,直接讓孔艽心頭一驚。
“師叔祖!這輩分。”暗呼一聲離譜後,孔艽也連忙上前,恭恭敬敬向着老者行了一禮。
“弟子孔艽,拜見師叔祖!”
“你就是孔艽,宰了定嶽宗仙苗的那個小子?”師叔祖一聽孔艽的名字,嘴角就裂開了,像是在笑。
只是嘴裏已經沒有幾瓣牙齒了。
“幹得不錯。”
“弟子惶恐!”孔艽做出溫順姿態,只是埋頭,不敢直視老者了。
“惶恐個屁,這小子跟你父親一個德行,假模假樣的!”師叔祖當即皺了皺眉頭,又看向了皇甫五芹,眼神裏有嫌棄,似乎是在說這小子不行。
“師叔祖說得極對!”皇甫五芹掩嘴一笑,似乎早就知道孔艽會在師叔祖這兒喫癟。
隨口解釋道:“嗯,他除了像他們掌門這麼一個缺點以外,就沒啥大毛病了。”
兩人的對話,倒是弄得孔艽一臉尷尬不已,一臉的訕笑,心裏已經把皇甫英問候了一遍。
“皇甫老闆,你這個當掌門的風評怎麼如此之差。”
第180章 埋骨之地
那老者已經開始語重心長的教訓孔艽了:“你們掌門除了生了芹芹以外,其他的就沒啥可取之處了。心機太深,做人太假,手段太狠。”
“我輩修士就當快意恩仇,逍遙天地間。”
“師叔祖教訓得是!”孔艽硬着頭皮點頭,而後附和道:“聽師叔祖一席話勝讀十年聖賢書。”
“呵呵!”皇甫五芹似乎是專門來看孔艽喫癟的,在一旁笑得倒是開心。
不過很快她就收斂情緒,朝着師叔祖嬌聲道:“讓他進去吧,看能不能被選上。”
“那是自然的。”師叔祖點頭,近乎全白的頭髮又看向了孔艽,告誡道:“宗門規定,只能給你三天時間,不管你在裏面經歷了什麼。要是沒出來,我就進來踢人。”
“師叔祖,您之前都寬限過我兩天的。”
皇甫五芹擠了擠小巧的鼻子,一臉的不高興,這姿態看得孔艽眼睛都直了。
“這是在撒嬌?”皇甫五芹可一直都是,一副看誰都帶着俯視的眼神。
面對自己父親時都那副愛答不理的模樣,居然她也會撒嬌?
果然,師叔祖被皇甫五芹拿捏得死死的,稍作沉吟後,又補充道:“宗門規定那是宗門規定,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那就五天吧!”
孔艽臉上已經一片黑線,之前還說什麼宗門規定,都是狗屎。
“這老梆子也不是啥好東西。”
哐當!
孔艽的思緒被一聲巨響拉回現實。
卻見那一扇黑色石門轟然打開。
在師叔祖和皇甫五芹的注視下,孔艽心頭明瞭該怎麼辦了。
“弟子這就進去了!”
儘管不知道里面有什麼,但能讓一個輩分如此之大的師叔祖鎮守此處。
裏面必然有所機緣。
孔艽振作精神,邁步踏入了其中。
另一邊,在孔艽進入石門的同時。
皇甫英的身影也出現在了地表地裂入口處,看着那濃郁不可化開的靈氣。
他毫不掩飾自己臉上的鄙夷,嘴裏低聲說道:“死老頭!”
根本不用猜,皇甫英就知道里面的那個老頭在罵自己了。
這個師叔祖,是皇甫英接任蒼梧派掌門時,反對他的最強烈的聲音。
這也導致了皇甫英在蒼梧派哪裏都能一錘定音。
偏偏在那師叔祖的地盤,次次喫癟。
還好,那個師叔祖對皇甫五芹大小從心底裏喜歡。
這也是爲什麼皇甫英要讓自己女兒親自帶孔艽去那裏的原因。
“優柔寡斷、肆意妄爲、顧頭不顧尾,做任何事都全憑自己喜好,如此秉性,也無怪當年蒼梧派被定嶽宗壓得這麼慘了。”
哼冷一聲,皇甫英甩了甩袖口離開了這裏。
同時石門處的師叔祖也在皇甫英離開的同時,將一雙眸子忘了過來。
他似乎是聽到了皇甫英的聲音,饒是如此看,老臉上依然滿是倔強:“不孝逆徒!”
轟隆!伴隨着石門與地面磨蹭時發出的轟鳴聲。
身後的大門在孔艽的注視下緩緩閉合。
“這地方到底是幹嘛的?”孔艽撇了撇嘴,無論是皇甫五芹還是守門的師叔祖都沒有明言過這扇石門後到底有什麼。
孔艽目光一掃,也只有黑漆漆一片,並沒有察覺到什麼異樣。
稍作停頓後,只好邁開大步,向着這處空間的內部走去。
這裏的靈氣更加氤氳了,空氣中靈氣的量已經達到某種靈界點,孔艽在其中行走的時候,暴露在衣服外的皮膚上都有些溼潤之感。
他輕輕抹了一把鼻尖凝結的露珠,放在眼前一看。
居然是已經形成了液體的靈液。
孔艽又輕輕捏了捏那一滴靈液,親眼看着他在自己指尖揮發,又變成了靈氣消散。
這一幕讓他面色古怪,當即說道:“這裏不會是蒼梧派的靈脈吧?”
早就聽聞,蒼梧派之下有一條靈脈,乃是宗門的根本所在。
他一直待着的靈泉洞府,那一口靈泉,其實就是靈脈的支流分叉出來的一口靈眼。
這裏地處於蒼梧派地底,又有如此海量的靈氣匯聚,這讓孔艽不得不往靈脈方面去想。
事實證明,他並沒有猜錯。
孔艽又朝着裏面的空間行走了約莫千丈之後。
填滿了整個空間的,白濛濛靈氣忽而變得稀薄。
沒有靈氣的遮蔽,令得孔艽眼前的視野一清。
看到了這白霧背後的畫面。
一條滾滾流淌着的大河,在這處空間裏奔騰着。
它從地底的最深處湧處,蜿蜒向前,在這地底深處綿延出去不知道幾十裏。
河水清晰透亮,無數的靈氣自河流中飄蕩而出,分散向四周,滲透出地底。
“果然是靈脈!”感受着那條靈河散發出來的浩瀚靈氣,孔艽雙眸流露出果然如此的眼神。
只是這條靈脈的上方,有一層像是陣法的屏障,將整個暴露在外的靈脈封鎖。
陣法屏障呈現蒼綠之色,給孔艽以牢不可摧的錯覺,並伴有生生不息之感。
它守護着這靈脈的同時,又依賴着這靈脈的靈氣供給,給陣法源源不斷的輸送靈力以維持陣法的咝小�
“通幽大陣!原來通幽大陣的陣眼是在這裏,是這條靈脈。”蒼梧派的護山大陣孔艽自然是知道的。
傳聞中,蒼梧派的通幽大陣,能在數個掌生大能的攻擊下維持一炷香時間不破。
這種級別的防禦陣法,放在蕪東怕是都不多見。
其陣法能有如此威力,和眼前這條靈脈脫不開關係。
孔艽而今所站的位置是靈脈的左側。
他望着眼前那條綿長的靈脈,對於這個空間的存在更加有興趣了。
嗒嗒!
邁步在靈脈的左側,孔艽朝着內部繼續前進。
隨着深入,很快他發現了很突兀的東西。
一塊半人高的石碑,黑色的石碑和守護這個空間之外的大門材質如出一轍。
孔艽目光定格在那石碑之上,只見其光滑石碑表面,銘刻有幾行大字。
盧門之墓。
盧門號青葫道人,十三歲拜入蒼梧派,爲三十六代弟子。
二十一歲入內門。
盧門二十三歲排入潛龍榜四十一。
三十歲升輪,任蒼梧派執法堂副堂主。
五十歲揚名一戰,力壓淬金門兩大升輪完勝。
後迎戰外域散修摩柯刀,擊斃對手後,己身也遭受重創於蒼梧派內門殞命,享年六十一。
其獨創青葫槍決,在升輪中獨樹一幟,後世弟子可觀之。
“墓碑,這是蒼梧派先人的墓碑!”目光將那幾行字收入眼底,孔艽微微錯愕。
“三十六代弟子,我是四十五代了,中間隔了差不多十代,得有幾百上年了吧。”
說話間,孔艽趕忙收斂起情緒,朝着青葫道人的墓碑深深一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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