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许轩陌
唯有喬天宇,沉默了稍息,淡淡的回應了他們一句:“蒼梧派未出世的仙苗,曾經和淬金門仙苗袁笑打成平手。”
這兩個簡單的前綴,足以證明孔艽這個名字的份量。
陸文濟死前叫出過孔艽的名字,那麼殺他的就是孔艽無疑了!
但到底是什麼樣的道術,可以有影響到環境的程度,讓這片小天地的氣候都爲之改變。
很快喬天宇從記憶深處中找到了答案,神情莊重的吐出五個字眼:“風饕大葬雪!”
除了那個傳聞中,蕪東第一冰性道法,喬天宇找不到第二個解釋。
如果眼前這道術真的是風饕大葬雪,那麼代表斷代數百年的雪飲老祖傳承出世了!
正在修士們消化着陸文濟身死,孔艽這個名字所代表的含義的時候。
沙沙!
冰封雪蓋的雪地外,一道身影緩緩踏入戰場。
他的身體沒有沾染一片雪花。
每一片白雪在即將落到他身上時,都會自行讓開,改爲圍繞着他盤旋。
一路走來,之前還殺機森森的風雪,像是寵物一般溫順的繚繞於他周邊,宛若雪中精靈。
直到他走得近了,喬天宇纔看清楚他的容貌。
當即臉色一僵,而是時一片蒼白。
這人不就是在巨坑之下,和自己爭奪過福地弟子腰牌的那個男人嗎?
“他是孔艽!”喬天宇後背已經滲出一片冷汗,他感覺自己好像在鬼門關前走了一圈,而不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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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生酉重金
其他修士也在西煌福地那一戰中見過孔艽的,見得他閒庭信步而來,如雪中主宰的姿態,也大致猜出了他的身份。
所有人眼露畏怯之色,但身在這風雪道法之中,生死都在對方一念之間,沒有人敢亂動。
眼看着孔艽越走越近,沒有一個修士敢去凝視他的眼睛,所有人都不自覺的低下了頭。
孔艽也沒有去理睬巨坑邊上的那些修士。
緩步走到陸文濟的屍體前,看着眼前已經面目全非的後者,露出一點淡漠的笑意:“我說了,我會找到你!”
孔艽的聲音很輕,聽在其他人耳朵裏卻有讓他們身體發顫的震懾力。
喬天宇甚至嚥了一口唾沫,將臉偏到了一邊,生怕被孔艽認出自己的身份。
哪曾想,孔艽早就看到喬天宇了,在他風饕大葬雪下,大雪覆蓋之下,每一寸土地都在他的視野之中,沒有死角。
他只是還沒想好該怎麼去處理喬天宇而已。
或者說,他更在意擊殺陸文濟後的收穫。
孔艽第一時間看向的是陸文濟頭頂的氣摺�
那是一團近乎於純白的氣撸挥行┪⒌模~錢大小灰色的氣唠厛F。
這也是爲什麼陸文濟這麼難殺的原因。
方纔孔艽在暗處用風饕大葬雪攻擊陸文濟的過程中。
其頭頂這團氣呒ぐ悍瓭L,暗暗與孔艽頭頂的氣呖购饬嗽S久。
最終還是被孔艽純白氣邏哼^了一頭。
將陸文濟最後逃生的希望掐滅。
而今陸文濟已死,他的氣咦匀槐豢总搭^頂氣咭豢谕淌伞�
掠奪陸文濟氣哚幔总吹臍膺雲團像是沸水一般激盪起來,似乎要有新的變化。
顯然,這需要一些時間纔會有結果。
孔艽也不着急,目光從頭頂挪開,繼而看向陸文濟渾身是血的屍體胸膛前。
一團暗金色天地之精隨着主人陸文濟的死亡,從他體內分離了出來,於胸膛之間凝聚。
這團天地之精鋒利而厚重,品質明顯高於孔艽所見過的所有人品天地之精。
“生酉重金!”孔艽徐徐將這天地之精的名字念頭,眼睛雪亮。
生酉重金,人品第三,屬於是人品天地之精的極致排名了。
也是人品天地之精中,三大最適合劍修的天地之精之首。
上官雨舟所容納的綻銀之精,也不過排在人品三大劍基之三。
如此品質,近乎僅次於地品天地之精,放在蕪東修真界萬人難求。
陸文濟不愧是定嶽宗的仙苗,能得到這地品之下第一劍基。
“上官師兄,你有福了!”嘴裏呢喃着,孔艽手掌朝着生酉重金虛空一握。
漫天風雪在孔艽的催動下包裹向那生酉重金的本體。
凝聚成一方晶瑩剔透的玄冰盒。
將封印了生酉重金的玄冰盒收入乾坤囊。
孔艽又蹲下身子,將陸文濟的儲物袋、以及那柄極品長劍一起收入乾坤囊中。
至於陸文濟的屍體,孔艽沒動。
或者說,他不敢動。
殺了定嶽宗的仙苗,可以算是蒼梧派和定嶽宗的恩怨。
這要是把陸文濟屍體收了煉成煉傀,等同於狠狠打了定嶽宗的臉,那可不是兩派恩怨了,定嶽宗估計得不計代價的追殺他。
“罷了,這燙手山芋就放這兒了!”孔艽嘴裏嘀咕了一聲。
在他收繳陸文濟物品的期間,喬天宇也好其他修士也罷,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直至孔艽做完這一切,他纔信步走到喬天宇面前。
在後者僵硬的表情下,露出一絲壞笑。
“你搶過我腰牌,雖然我用不上,但是你欠我的,想好該拿什麼還沒有。”
喬天宇看着眼前這個笑容燦爛的,滿臉憨厚的男子,心頭一陣苦澀。
他知道,自己在西煌福地的收穫,保不住了。
喬天宇非常識相,孔艽也沒有刁難他。
將喬天宇收刮乾淨了,孔艽又看向那幾個看熱鬧的修士。
眼睛露出些許思索之色。
其實將喬天宇連同這幾個修士一起殺了,是最優選擇。
不然其中任何一人將今日所聞說出去,都是麻煩事。
可孔艽轉念一想,自己在西煌福地和陸文濟那一戰,幾乎整個福地的人都看到了。
“要殺的話,得全部殺了才最穩妥。”
“不然以定嶽宗的勢力,那強者如雲的底蘊,想要追查到自己,都是輕而易舉的。”
“算了,算了,殺不完的,我真造下這種殺孽,怕是皇甫老闆第一個殺了我。”
這個想法很快被孔艽排除了。
兀自嘆了口氣,其實他也知道,自己在西煌福地和陸文濟動手的那一刻起,自己的身份暴露都是早晚的事。
不過爲了西煌落日霞,他並不後悔。
想罷,孔艽也沒有去看那幾個修士一眼。
腳下一跺,於漫天風雪之中,消失無蹤。
孔艽離開後不到三個呼吸間。
鋪天蓋地的雪花隨之停滯。
只留下一地的銀裝素裹。
以及喬天宇和那幾個從巨坑中逃出的修士。
所有人都露出了劫後餘生的表情,因爲他們知道,孔艽方纔要殺他們,易如反掌。
“孔艽!風饕大葬雪!”喬天宇緊了緊拳頭,眼睛裏滿是掩飾不住的嫉妒。
風饕大葬雪,蕪東冰性最頂尖的道術。
對他而言也有致命的誘惑。
另一邊,孔艽離開巨坑後約莫二十多里山路後。
正於山林中穿行的他,在一處側靠懸崖山路停下了腳步。
他佇立身形,沒有回頭,只是淡淡的發出嗓音:“出來吧,跟了一路了。”
孔艽的聲音傳入後方山體拐角處。
一襲紅袍的身影慢吞吞的走出。
來者宛如細柳的眉毛挑了一下,眼睛浮現饒有興致的神采,看着面前的男人回道:“感知力不錯,這都能發現我。”
孔艽回頭打量着一身紅衣的韓冬兒,眼神裏看不出情緒,只是沒好氣的回了一句:“你身上那股血腥味,比屠宰場還濃郁。”
當然這句話是孔艽隨口回的。
他真正感應到韓冬兒還是在他釋放風饕大葬雪的時候,她也在雪花的覆蓋下。
而後這一路,孔艽的神識都處於全面開啓狀態。
對於韓冬兒的跟蹤瞭若指掌。
“怎麼?來還我一劍之仇?”孔艽目視着韓冬兒,眼神帶着些許不善。
他不想跟她動手,不代表他真的不會動手。
孔艽語氣不善,明顯對於在西煌福地韓冬兒對自己斬出的那一劍耿耿於懷。
“一點點誤會而已。”聽得孔艽那明顯有些不耐煩的腔調,韓冬兒倒是顯得輕描淡寫,忽而笑了笑,繼續說道:“我要早知道你是蒼梧派弟子,肯定不會對你出手,反而助你殺他。”
“畢竟,我很樂於見得你們兩派因此撕破臉。”
“你倒是個真小人,一點也不掩飾自己的動機。”孔艽抬了抬眼皮,對於韓冬兒毫不拐彎抹角的態度,倒是高看了幾眼。
韓冬兒聽得孔艽那暗諷的語氣,不以爲恥,語氣舒緩的道:“真小人,總好過僞君子。”
面對韓冬兒這軟綿綿的態度,孔艽感覺很難再口頭上佔到便宜了,索性直截了當的問道:“別扯了,你到底想幹嘛,跟我一路也不動手,咱們都是年輕人痛快點。”
“還是上一次的建議。”韓冬兒伸出自己青蔥般的食指,笑得有些邪魅。
“陸文濟已經死了。”孔艽緩緩陳述着事實。
韓冬兒上一次的建議是聯手殺陸文濟。
在自己殺陸文濟是,韓冬兒就在附近,她應該全程目睹。
或許正是因爲如此,韓冬而看中了孔艽的實力,當下不慌不忙的繼續說道:“但是定嶽宗可不只一個陸文濟。”
“你還想殺誰?”孔艽來了興趣。
雖然蒼梧派和火德宗不對付,同樣的,火德宗對定嶽宗的仇恨更甚。
“潛龍榜榜首苓西。”
聽得韓冬兒口中說出的七個字眼。
現場陷入了沉默。
孔艽剛剛升起興致的表情,已然蕩然無存。
龍首苓西是個什麼樣的人物?
蕪東百年來第一個二十歲不到,進入升輪的天之驕子,天才中的天才,妖孽一般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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