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许轩陌
正在更高處的階梯上,拉着長弓,冷冷的瞄準着自己。
“你就只會躲嗎!”雙刀弟子面露譏諷。
“伱的激將法太過拙劣了。”孔艽不動如山,弓弦上的箭矢再次脫手而出。
雙刀弟子不得不硬着頭皮,再次揮刀抵抗着箭矢攻擊,臉色越來越陰沉。
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來,照這種打法,雙刀弟子早晚被孔艽活生生拖死。
“孔艽的靈力有古怪,寒氣通過箭矢不斷迭加在姜夔的身體上。如果姜夔不破局,他就要輸了。”
“孔艽這人實力不弱啊,這纔剛入門兩年就能和姜夔過招了。養輪三境打四境。”
“嗯,雖說相比上官雨舟之流差了一截,也算是個人物了,再給他幾年時間,外門有他一席之地。”
……
觀戰的弟子裏不乏有高手,看着孔艽和姜夔的戰鬥暗暗點頭。
大家都能看出來的局勢姜夔又怎麼看不出來,偏偏他有氣卻沒地方撒。
孔艽像個泥鰍一樣,完全不給他近身的機會。
激將法也沒用。
另一邊,上官雨舟和吳常安也已經交戰數個回合。
兩人皆是劍修,招式碰撞毫無取巧可言,身形交錯間,一時間劍光四溢。
噹噹噹!金鐵交擊之聲不絕於耳。
單論局勢而言,上官雨舟當然更勝一籌,八尺劍經的剛猛,配合飄雨劍的連綿,剛柔並濟。
壓得吳常安叫苦連連。
他本就不是上官雨舟的對手,所以才叫來好友助陣。
姜夔還在和孔艽拉扯。
見到吳常安的頹勢,自己要是再不拿下孔艽,怕是這場戰鬥要輸了。
明明是過來找場子的,要是輸了,可就太丟人了。
“這一刀,本是給上官雨舟留的,既然你要管閒事,就別怪我了。”姜夔牙齒一咬,眼裏有狠色閃爍。
話音落下。
嗡!其手中雙刀開始震動,渾厚的靈力緩緩自他體內凝聚向他雙手中的雙刀。
見得這一幕,對姜夔有所瞭解的弟子當即驚呼。
“姜夔要動真格的了。”
孔艽一直注視着姜夔的一舉一動,感受到那隱隱有些壓抑的氣息從他體內散發。
他知道不能再拖了,手掌抬起,朝着前方虛空一抓。
瞬時間,青石階梯兩旁,各種植被上因爲昨天的大雨還殘留着的露珠紛紛向着他靠近,最終在孔艽的控制下。
無數露珠凝聚爲三支晶瑩剔透的玄冰箭矢。
玄冰箭矢上,附着比之前更恐怖的寒氣。
這一刻,孔艽的氣勢也隨之攀升,他也出全力了。
勝負就在這一擊!
第13章 鬥戰之路
咻咻咻!寒冰箭脫手。
化做三道雪白色軌跡,朝着姜夔襲殺而來。
“去!”姜夔亦是爆吼一聲,渾身青筋暴突,雙刀脫手而出,化作兩道長虹,直取孔艽。
兩者的攻擊眼看着就要碰撞在一起。
所有人,包括姜夔的注意力都在箭矢和兩柄飛刀上。
鮮有人注意到。
青石板上那些因爲昨夜暴雨的積水,悄無聲息的開始匯聚。
而後受到某種力量的牽引,朝着姜夔腳下急速竄去。
“這是什麼!”姜夔眼瞳一凝,等他反映過來的時候。
嘭!!
雙刀和三支寒冰箭矢已經在半空中碰撞。
論實力,孔艽的實力本就不如姜夔,硬碰硬也沒有什麼可以碾壓的招式。
所以箭矢與雙刀的爭鋒,最終還是那氣勢如虹的雙刀佔到上風。
箭矢被擊碎化作漫天冰霧。
而雙刀也因爲箭矢的阻擋,軌道發生了偏差,最終落在了孔艽腳下不到三尺的位置。
至於那漫天的冰霧,則像是一張巨口,迎面將姜夔吞噬。
冰霜之力襲身,姜夔那被積水覆蓋的半個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化作了玄冰。
將其如冰雕般,凍結在了原地。
姜夔下意識的就要邭鈷昝摗�
卻是驚駭的發現,體內那殘存的寒氣亦是在這一刻暴發,將那玄冰凍得硬如玄鐵,他居然一時間掙脫不開。
戰鬥中剎那間的疏忽就有可能致命。
孔艽又怎麼可能給他這個機會。
“嘿!你輸了!”戲謔的嗓音從階梯之上傳來。
孔艽的手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又多出了一隻寒氣逼人的寒冰箭矢,箭矢箭頭上有寒氣纏繞。
這一次姜夔已經沒有退路。
他僵硬着身體,愣愣的看着那個瞄準着自己的少年,一抹冷汗從他額間留下。
他知道,只要自己稍有動靜,那隻玄冰箭就會毫不客氣的射向自己。
目睹着了整個戰鬥過程的旁觀者們,這一切爭相喝彩。
“好算計!”
“以弱勝強!這姜夔跟着孔艽比起來,簡直像個沒腦子的。明明實力略高人家一籌,還被人家牽着走。”
“他輸得不冤枉!”
另一邊,上官雨舟的戰鬥也隨之落幕。
他之前以一敵二都能打個平分秋色,如今一對一,吳常安哪裏是他的對手。
隨着飄雨劍法使出將他那柄大劍擊飛,上官雨舟的劍已經架在了吳常安的脖子上。
“吳師兄,多謝賜教!”上官雨舟臉上掛着心滿意足的笑容。
他只爲比鬥,倒也沒有其他恩怨,說完而後瀟灑收劍,點到爲止。
無論是孔艽和上官雨舟都沒有下死手。
畢竟這裏可是蒼梧派,宗門鐵律誰也不敢在宗門內互相殘殺,起碼不敢當這麼多人的面。
酣暢淋漓的大戰了一場,上官雨舟心情大好。
看向孔艽的戰鬥,恰好看到姜夔被冰封,孔艽利箭蓄勢待發的一幕。
“這傢伙又變強了。”嘴裏嘀咕一聲,上官雨舟和孔艽合作過,後者的實力他當然是知道的。
因而也沒有太覺得意外。
思忖到此,上官雨舟換做一副爽朗的笑臉,朝着階梯上的孔艽高喊道:“孔師弟走!請你喫酒!”
聽得上官雨舟的高喊,孔艽也收起了靈力,手上的寒冰箭也化作了點點冰晶粉末,消散在他掌間。
“喝酒嗎!我也要去!”人羣中,周婷語咋咋乎乎的嗓音響起。
小巧的身影艱難的從觀戰人羣中走出。
看得出來,上官雨舟兩人能打贏,她很高興。
“哈哈,好,一起去!”
……
屋外陰雨綿綿。
上官雨舟、周婷語坐在孔艽重新修補過的茅草屋檐下,望着外界的綿綿細雨,交杯換盞。
上官雨舟與孔艽本來就共同取過機緣,又有兩年的感情基礎。
今天又有了一起並肩作戰的經歷,關係愈加熟絡了。
“霜月壇?孔師弟問這個問題這是要去那裏採月凝冰芝啊。”上官雨舟聽得孔艽詢問關於霜月壇的情況,第一時間就聯想到了月凝冰芝。
“是啊,總的找點事情做吧,辭去雜書樓職務後,入不敷出啊。”孔艽一臉惆悵,故作窮酸樣,看得上官雨舟、周婷語齊齊翻出白眼。
周婷語被孔艽的話逗得一樂,雙手叉腰,藉着酒勁嬌聲笑懟道:“誰不知道孔艽師兄這幾個月幫助靈農除蟲害賺的盆滿銤M,居然還有臉哭窮。”
孔艽直接裝作沒聽到,厚着臉問向上官雨舟:“看樣子上官師兄知道霜月壇不少事,此行需要注意些什麼?還有關於霜月壇的事蹟上官師兄有什麼稀奇的見聞沒有。”
“到沒有什麼太多需要注意的,只是霜月壇的靈藥資源都幾個門派共享的,難免會有摩擦。採集月凝冰芝的時候遇見打不過的退走便是,一般不會有人追擊。”
上官雨舟輕抿了一口杯中瓊漿,隨即又補充道:“至於稀奇的傳聞,我也瞭解得不多。”
孔艽默默點頭,上官雨舟所說和凌玉閣那個負責委派登記的師姐說的出入不大。
想來只是採藥的話,危險應該不會太大。
只是孔艽此行不僅僅只是去採月凝冰芝的,要怎麼拿到那裏的機緣纔是這行的目的。
如果單單憑藉這麼一點情報,孔艽覺得是遠遠不夠的。
上官雨舟已經自顧自的開口,將自己所瞭解的關於霜月壇的一切徐徐道來:“那個地方真要追溯起來,怕是比蒼梧派建派的時間還要久遠。”
“最初發現那裏的時候,是因爲那片區域每年都有月凝冰芝生長出來,年年不斷。”
“去到那裏採藥的門派越來越多,後來才發現的深埋在地底的霜月壇。”
“其實霜月壇裏也沒什麼,各個門派都派過高手去過,連我們蒼梧派都一起去了好幾個長輩,將其翻了個底朝天。除了零零散散的一兩個不知道功法還是道法的玉簡外,什麼也沒找到。霜月壇裏並無其他機緣,”
聽到上官雨舟說找到了功法玉簡的時候,孔艽眼珠明顯一動,默默想到:
“降霜養輪經會不會是蒼梧派長輩們從那霜月壇裏找到的?”
孔艽越想越覺得可能。
不然雲紋碑也不會指定讓自己帶着降霜殘經去到霜月壇了。
“只是門派這麼多高手都去過,都沒能找到霜月壇的機緣,此行恐怕是困難重重。”孔艽心情突然沉重。
但很快又重新恢復信心。
他不一樣,他有云紋碑指引,找到拿出機緣的概率,遠遠比那些門派前輩們高得多。
一番交談下來,上官雨舟已經將自己對於霜月壇的瞭解和盤托出了。
就這麼多。
其實也不能怪他消息不靈通。
關於霜月壇的傳聞其實也就這麼多,一說到那裏,大多數人的以第一印象都只是那裏盛產月凝冰芝。
孔艽也沒有再多問。
只是周婷語一聽到孔艽要去霜月壇,嚷嚷着也要跟着去。
“我修煉的可是逢春訣,在丹道方面頗有天賦,肯定比尋常弟子能更快的找到靈藥。”
“我來蒼梧派外門都兩年多了,還沒出去過呢,這次要帶上我,肯定多采一些月凝冰芝,超出的份額,到時候咱兩一人一半怎麼樣。”
“我拒絕!”孔艽將杯中靈酒一飲而盡,沒好氣的說道:“今天說好一起助拳,你卻一邊看戲。帶伱去我還得兼顧你的個人安危,太麻煩了。”
說着,孔艽手指一彈,指向旁邊的上官雨舟,禍水東引:“要找就找上官師兄帶你去,他實力比我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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