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煮天命
素心仙子有些肉疼地泡了一杯悟道茶，用來招待楚無疆。
即使以她在天道宗的人脈關係，要獲得這些茶葉，也要付出相當大的人情。
當然了，這次進階失敗後，她就不需要考慮償還人情了。
楚無疆抿了一口茶葉，含笑點頭道：
“果然是天下最好的仙茶，比龍心茶，墨香茶還要好上一分。”
“若要領悟神通，效果更好。”
悟道茶入腹，楚無疆體內的奧義隱約有些鬆動，似乎向神通進發。
這一點上就比本源龍氣還要強。
楚無疆算是見多識廣，也不免有些驚訝。
素心仙子得意道：
“這是自然。”
“龍氣雖爲人道至尊，卻不掌天道。”
“而天道宗則爲人族執掌天道。”
天道宗在這方面，也曾與王朝產生許多矛盾。
畢竟龍氣是人族的願力而成，天道宗卻打算另闢蹊徑，尋找無上的天道，以此成爲天道聖人，超越人道。
如果說儒門是神權與皇權之爭，那麼道門的矛盾，有時則爲人道與天道之爭。
倒不是說道門反對人族，而是天道和人道，何者爲第一性的問題。
道門認爲先有天道，後有人道。
先有天，後有人嘛。
楚無疆頷首點頭道：
“原來如此，這悟道茶除了用道脈培養，恐怕還需要用純陽之雷淨化對吧。”
“所以它才能超越龍心茶，成爲天下第一仙茶。”
素心仙子瞳孔微微一縮，驚異地說道：
“侯爺，您怎麼知道的？”
楚無疆笑道：
“自然是猜的。”
“茶水中有雷霆的味道。”
“這雷霆大作會產生肥料，供應萬物生長，想來悟道茶也是如此。”
楚無疆還知道一點自然常識，那就是雷電會製造氮肥，成爲天下植物重要的夥伴。
素心仙子無奈道：
“侯爺真是學究天人。”
“天道宗的悟道茶，正是因爲長在雷池邊上，這才能成爲天下第一茶。”
楚無疆含笑點頭道：
“這小小的一份茶葉，要成爲天下第一，也需雷霆淬鍊，何況人乎。”
“素心仙子打算進階元神，不懼身死道消，本侯很是佩服。”
“只是開始前，本侯想問仙子一句。”
素心仙子連忙說道：
“冠軍侯請問。”
楚無疆不由得笑道：
“仙子是打算走人道路線，還是天道路線呢？”
這有什麼區別嗎？
素心仙子露出迷茫的神色。
第499章 素心進階元神，真武奧義的誕生，楚無疆要渡劫（72k）
“靈肉合一，要有信念支撐，免得身體在融合過程中崩塌。”
“其他人不需考慮這問題，你卻需要。”
楚無疆輕聲答道。
他有了【天命紅線】後，隱約能感到女子的命吲c未來，是悲，是喜。
素心仙子自覺做好了萬全措施，有了殉道之心。
但楚無疆卻感到她將迎來悲劇的結局，身死道消。
她會死，會失敗。
楚無疆利用天命紅線，感受到她的命吲c結局，自然要拉她一把。
素心仙子也不笨，當即立刻醒悟道：
“莫非妾身的求道之心不夠？”
楚無疆點頭道：
“是，也不是。”
“你修煉的功法太雜，心思太雜，唯願進階元神，以償心中不甘。”
“不甘心失敗的人，往往會失敗得更慘。”
“只有一點不甘，是支撐不起雄厚的信念。”
“方蕭然想建立儒家神權，鳳瑤仙子要爲人族掌舵。”
“元神是手段，而不是目的。”
“只想成爲元神的你，成不了元神。”
“如此孱弱的信念，怎能靈肉合一？”
楚無疆的修爲與日俱增，加上【重瞳】和【天命紅線】的力量，讓他超越天道宗的傳道人，更加鞭辟入裏，洞察素心仙子的狀況。
很糟糕。
即使她有殉道之心，失敗的概率也很大。
素心仙子沉默片刻，不由自主地問道：
“敢問侯爺，天道如何，人道如何？”
“兩者誰高，誰下？”
楚無疆笑了笑說道：
“兩者並無高下。”
“若你選擇天道的部分，就要放下世俗的執念，合於自然。”
“若你選擇人道的部分，則要明悟自己要獲得何種世俗成功。”
莊子垂釣溪邊，拒絕做官。
孔子云遊列國，渴望做官。
能否說莊子比孔子更高明，孔子不過是喪家之犬？
那不能這樣說。
雙方的追求不一樣。
一個是探索人與自然的關係，渴望尋找自然的奧祕。
一個是探索人與社會的關係，渴望尋找社會的協調。
儒門以入世爲主，他們主要信念是以禮法治理國家。
道門以出世爲主，他們主要信念是探索人與自然的關係，最終超脫自然。
當然，人要有衣食住行，沒人能完全脫離社會而活着，因此道門也有一部分講究入世，積極改造世界的部分。
只是側重點不同而已。
佛門亦有出世和入世兩派。
素心仙子陷入沉默之際，她的武道之路是什麼？
爲了變強，炫耀，或者無敵於天下？
好像都沒有。
她只是看着身邊的絕世天驕們，一個個魚躍龍門，心情越來越焦急，素心仙子不能原諒原地踏步的自己。
所以她不斷地復刻氣撸噲D讓自己突破最後屏障。
如今楚無疆就在眼前。
可自己要進階元神，只是因爲這一點不甘心，或者想多活五百年？
素心仙子忍不住問道：
“侯爺，可妾身也知道，天罡真人並沒有宏偉的理想。”
楚無疆輕笑一聲道：
“誰說的？”
“天罡真人只想舒舒服服地活上五百年，賺夠本錢。”
“他不糾結，成就成，不成就死。”
別看天罡真人實力不強，但爲人相當灑脫，該喫喫，該喝喝。
能成的話，他開心。
失敗的話，他也夠本了。
楚無疆笑吟吟道：
“你要想清楚一點，自己想要什麼。”
“天道，追求自然，求知，求真。”
“人道，追求名利，求德，求功。”
一個是自然，一個是社會。
素心仙子不由得問道：
“可以都要嗎？”
楚無疆啞然失笑，點頭道：
“有人可以做到，有人不可以。”
“《莊子》有云：吾生也有涯，而知也無涯。以有涯隨無涯，殆已！”
一個數學天才，很難同時兼顧研究數學和搞政治，除非你叫牛頓。
武道世界也是如此。
大部分人無法兼顧。
楚無疆這一問，要她有所取捨。
素心仙子閉上眼睛，不由得想起剛入天道宗的時候，她已經悄悄復刻劍仙的天賦。
玄天閣的傳功長老驚喜地說道：
“素心，你很有劍術天賦，將來必定能成爲道門一代劍仙，這一屆入門的人，你只比守靜差一些。”
守靜便是素心復刻天賦的人，那一代的道門劍仙。
她不管怎麼努力，複製品是打不過正品的，大約只能做到守靜的三成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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