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煮天命
“早知如此,十年前就不該讓你去國公府做幫工,負責二公子的出殯,害得你丟了魂魄。”
“這些年來,你動不動就睡上一天,這幾日更是睡了三天三夜。”
“娘真是悔不當初啊。”
讀書人看着擁抱自己老婦人,忍不住開口道:
“你是誰?”
“兒啊,你怎麼連娘都不認得了。”
老婦人泣涕漣漣,讀書人閉上眼睛,有些痛苦地說道:
“孩兒好像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只是夢裏的事情,有些記不得了。”
命咚坪踉谶@一刻啓動,太虛幻境也在暗中咦髯拧�
……
“記不得,那就忘了吧。”
楚無疆在靈覺的幫助下,終於看到書生驚醒的模糊場景。
他的猜測是對的。
甄家的二公子,那個死了十年的男人,他用了某種祕法,轉世投胎。
大夢驚醒,前世記憶即將歸來。
屆時楚無疆摧毀寧榮二府的舉措,將會結下深刻的仇恨。
楚無疆可不會任由對方甦醒,他將棋叽邉拥綐O致,直接落下一子。
砰!
一瞬間,李嫺的棋局陷入絕境,大敗虧輸。
至於那名醒來的讀書人突然慘叫一聲,他彷彿遭到了重創,昏迷過去。
記憶,再次被封印。
民屋的老婦人連忙喊道:
“兒啊!”
“你怎麼了。”
等到讀書人重新醒來,不由得開口道:
“娘,我又睡着了嗎?”
老婦人這才放心下來,連忙說道:
“兒啊,娘給你找了一個媳婦,算命先生說她邉莺芎茫苕偟米⌒八睢!�
“她一定能幫你早日康復。”
這名讀書人突然露出痛苦的神色。
我是誰?
我又在幹什麼?
爲什麼這句話會讓我難受?
楚無疆的棋吖催B着兩人的命撸谄灞P上激盪。
不管太虛幻境的主人,佈置了多少詭譎的姻緣,楚無疆都沒有讓她得逞的想法。
你安排好的,楚無疆不同意。
既然對方不給機緣,楚無疆就破壞掉她的安排。
有多少破壞多少。
從王琰反應來看,只要是他採取正確的措施,就不怕情孽反噬,還能小賺一筆,何樂而不爲呢?
李嫺望着眼前的棋局,長嘆一聲道:
“罪婦輸了,侯爺的棋藝學究天人,怕是國子監的祭酒大人,柳博士也非侯爺的對手。”
李嫺在棋壇的地位太低,來不及接收傳奇一夜的信息,哪怕是太子殿下等人,也沒有得到太明確的情報,棋手們在這裏保持着默契。
楚無疆笑了笑說道:
“他們當然不是我的對手。”
“李夫人可以再努力,什麼時候贏了都行。”
李嫺搖了搖頭,輕聲說道:
“罪婦不是侯爺的對手,即使練上十年也是如此。”
“柳博士說過,圍棋這種東西,對天賦不夠的人,是有極限的,不比武道可以堆砌資源。”
李嫺不是熱血漫的主人公,她不會嘗試屢敗屢戰。
一個人哪怕再有鬥志,也不代表他能證明數學難題。
圍棋也是如此。
她迅速認清事實,低聲說道:
“罪婦輸了,只想請侯爺寬容,做個交易。”
楚無疆笑道:
“夫人請講。”
李嫺咬牙道:
“罪婦願獻身侯爺,但侯爺不能碰甄家的其他女子。”
王琰和丫鬟萍兒都驚呆了,尤其是萍兒忍不住喊道:
“二少奶奶,你在說什麼糊塗話!”
“侯爺本來沒說要的……”
王琰立刻捂住萍兒的嘴巴,解釋道:
“這丫鬟被罪婦寵壞了,有些沒大沒小。”
楚無疆笑了笑說道:
“無妨,倒是李夫人,何出此言?”
李嫺深吸一口氣道:
“侯爺寧可放棄榮國公府的海量家資,也要帶走甄家的女子。”
“可見侯爺重色不重財。”
“罪婦不算什麼國色天香,卻有自信不會愛上他人,屈服任何人。”
“所以侯爺只有通過交易,才能得到罪婦。”
李嫺身上的邉輼O強,屬於強迫她的人,一定會遭受反噬,哪怕楚無疆的命硬,也不能隨便結下情孽。
那她要獻身了嗎?
不,這只是一個陰帧�
楚無疆能感受李嫺的情緒意外的沉靜,不像是自暴自棄,加上她也修煉神魂祕術。
那麼其中的計策便呼之欲出。
楚無疆笑道:
“李夫人守寡十年,乃是京城遠近聞名的節婦,由京兆尹親自頒發的貞節牌坊。”
“本侯動您的話,您就可以作爲要挾,作對吧。”
李嫺聞言臉色一白。
她就是這麼盤算的,藉着輸棋假裝獻身,然後錄下影像,向朝廷伸冤,或者作爲談判籌碼。
如今陰直┞叮荒苓B聲辯解:
“侯爺誤會了,罪婦豈敢!”
楚無疆笑了笑說道:
“那你悄悄放出神魂,試圖記錄什麼?”
俗話說關公面前耍大刀。
楚無疆經常使用天魔念頭,給敵人錄下影像,李嫺剛悄悄地動手,一下子就暴露出來。
李嫺還算有幾分急智,她違心喊道:
“那是罪婦不曾見過侯爺這樣俊美的男子。”
“特意記錄下來。”
“是罪婦寡廉鮮恥,動了凡心。”
王琰見李嫺犯了傻,幫着說話道:
“侯爺,二妹只是一時糊塗。”
“二妹,快跪下道歉。”
李嫺連忙起身跪地。
楚無疆則擺手說道:
“不必了,小事而已。”
“更何況她這計劃,只是癡心妄想罷了。”
王琰正不明所以,楚無疆隨口喊了一句:
“寧兒。”
原本負責抄家的司馬寧連忙跑了進來,喊道:
“主人,奴婢來了。”
“京兆尹給侯爺送來一份紙條,上面寫得可有意思了。”
司馬寧跑進書房,望着李嫺獰笑一聲道:
“你這賤婢,以爲貞節牌坊是什麼護身符嗎?”
楚無疆輕聲道:
“寧兒,不必動怒,念給她聽。”
司馬寧立刻拿起衙門送來的紙條,朗聲喊道:
“京兆尹查明,李嫺雖出身良家,然行事失德。”
“她自嫁入高門,未盡孝道,婚後無嗣,甄家老太君因其不孝,書寫休書遣歸。”
“李嫺既失婦德,不孝父母,不配得貞節之名,遂判奪其牌坊,以儆效尤,俾正家風。”
不可能!
李嫺幾乎要暈厥倒地。
她所能依賴的底牌,不過是貞節牌坊。
這對於儒門來說,是值得誇耀和捍衛的。
楚無疆身爲堂堂的朝廷命官,去欺負一個寡婦,一個貞節烈女,一樣會名聲大損。
她試圖用這些去做談判,保護甄家其他女子。
但李嫺忘了一點。
她能想到的事情,別人也能想到。
太子殿下爲了酬功,豈會在乎區區一個寡婦?
欺負貞節烈女的名聲不好,那就釜底抽薪,取消你貞潔烈女的稱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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