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煮天命
正如楚無疆的前世，歷代對於【封建】與【郡縣】的爭論，從來沒有停止過。
比如唐朝的士人深知藩鎮危害，以柳宗元的《封建論》爲代表，批判了封建制，讚揚了郡縣制。
但宋朝時，朱熹則認爲地方太弱，遇到外敵入侵時，地方失去反抗能力，一旦中央瓦解，就容易一起完蛋。
朱熹的預言在宋朝與明朝都得到驗證，兩度亡天下。
所以明清之際，再度掀起【封建】與【郡縣】的爭論。
當然是不是【郡縣制】的完善導致亡天下，有待於商榷，只是那時的士人是這樣看的而已。
天命王朝保留着大量的封建制，不是完整的郡縣制，有點像漢朝【封建】與【郡縣】並立的局面。
有官僚，有封王，有軍事貴族等等。
面對地方豪強林立的局面，白夜自然主張削弱封建，提升郡縣，他提出的主要觀點，更接近柳宗元的《封建論》。
目前士林的主要觀念是封建制壞，郡縣制好。
這樣一來的話，科舉官能分到資源也會更多。
楚無疆熟讀史書，他看懂了白夜的政治主張，並提出朱熹之問。
天命王朝面臨邪魔入侵的壓力，若地方削弱太過，一旦人族邪魔大戰，就只能靠中央了。
中央一瓦解，那就徹底完蛋了。
白夜無愧於龍門子弟，他補充道：
“侯爺，這世上沒有盡善盡美的法子。”
“地方做大要削，中央失控要管，總會有一個平衡點。”
“科舉選拔文官，會造成力量失衡，那在考覈上，就該儘量擴大考覈範圍，不使一家做大。”
“臣下並非儒門子弟，傳承自縱橫家的道統，不使儒門專美於前。”
“聖人自有制度，霸王道雜用之。”
楚無疆頷首點頭。
【這黑晨思路還挺清晰的，是個實用主義者。】
【有這樣本事的人，不太像是間諜。】
正如楚無疆的前世，科舉制度自然是偉大的發明，比起選拔考試來說，依靠血統傳承官員，明顯更加糟糕。
但科舉制度發展後，只靠經書來衡量能力，於是又產生新的問題。
從來沒有盡善盡美的方案，楚無疆也不可能一次性跨越社會的發展階段。
路要一步步地來，飯要一口一口地喫。
楚無疆這才露出笑容道：
“黑晨先生言之有理。”
“只是帝室雖衰，天命未改，不可與爭鋒。”
“楚家世受國恩，當待天命變化。”
白夜明白自己過關了，他露出驚喜的笑容：
“多謝侯爺的信任。”
楚無疆笑了笑說道：
“誰家安排死士，能把學問做到這份上，那本侯也認了。”
白夜對於治國的研究，基本上到了國家要用什麼政治制度，哪些策略會造成什麼副作用等等，他都有自己的想法。
不說宰輔之才，將來執政一方，也不擔心他搞得太差。
至於施政能力，可以進行訓練。
白夜連忙解釋道：
“臣下只是偶有一得罷了。”
“自古讀史，便是爲了總結興衰盛亡之理。”
“只是興亡難測，唯盡力而已。”
楚無疆笑道：
“說得很好。”
“先生能有這份敬畏之心，本侯十分滿意。”
比如楚無疆的前世，封建與郡縣貫穿始終，時常反覆，郡縣制度真正大成，要到宋朝，是以抑制武人爲代價的產物。
可是宋朝，明朝又接連亡天下，讓士人不得不痛苦地思索，全面的郡縣制是不是會導致地方衰弱，中央崩盤後，敵人直接長驅直入。
歷史就是這樣充滿了幽默感。
你所反思的，你所總結的，也未必是對的，歷史總會從意想不到的地方，讓你摔一個大跟斗。
白夜沉穩地說道：
“多謝侯爺誇獎。”
“臣下願追隨侯爺，成就偉業。”
楚無疆點頭道：
“既然如此，本侯問你。”
“你想做輔臣，還是殖迹俊�
“若你做輔臣，楚家打算對外移民，開拓海外，需要有人執掌建設。”
“當然不會一開始就給你高位，而是一點點培養起來。”
“若你做殖迹竞羁梢越o你一塊魂印，隨時可以聯繫本侯。”
白夜感覺有些口乾舌燥。
不同於黑晨的艱苦奮鬥，跟隨着張道成一起造反，到處打擊土豪劣紳，現在他來投靠楚無疆，一下子就有登天的機會。
白夜思索片刻道：
“侯爺開拓海外，臣下也略有耳聞，乃緩不濟急的局面。”
“現在天京局勢緊張，臣下留在天京可發揮更大的作用，等天京亂局定下，必爲侯爺開疆拓土。”
楚無疆點頭道：
“沒問題。”
“這杯清茶，請先生品嚐。”
白夜露出激動的神色，他能感受到茶杯中的龍氣，只要喝下這杯清茶，便能激活龍脈之體，真正隸屬楚無疆的臣子，輔佐真龍。
“多謝主公賞賜！”
白夜沒有任何猶豫，不怕對方下毒，一飲而盡。
轟隆！
龍氣入腹！
白夜體內的《從龍功》開始繼續咿D，然後他看到了高山，看到了大海，看到了不可思議的龍氣，如同汪洋大海的龍氣。
王者不死（橙），黜龍之息（橙），真龍薄血（橙），龍騰天下（橙）。
四個橙色國咝浅剑谶@一刻放出萬丈光芒。
白夜從未有過這樣的滿足感。
不可思議，無法度量的龍氣展現在他的眼前。
咕嚕！
原本的白髮少年，這一刻銀絲化爲黑髮，他的銀色瞳孔一下子也變成了黑色，彷彿飢餓已久的災民突然飽餐一頓。
這十六年來，白夜頓頓喫蚯蚓，用來修煉《從龍功》。
早上喫清蒸蚯蚓，中午喫紅燒蚯蚓，晚上喫蚯蚓幹。
他就這樣度過了十六年。
現在白夜終於能夠得到最爲純正的龍氣，白夜拔出腰間的匕首，在左手上劃了一道血痕。
這些血液在他的控制下，凝聚成爲一枚人血紅寶石，白夜獻上寶石道：
“請侯爺收下這塊寶石。”
“若臣下背叛，侯爺大可使用這塊寶石，收回全部的龍氣。”
楚無疆不動聲色地說道：
“本侯知道了，你若遇到危險，亦可呼喚本侯的名字。”
楚無疆本來是打算使用【龍氣流轉】的能力，誰料白夜主動提供人血紅寶石。
這種精血合成的寶石，在咒術高手眼前，可以一擊斃命。
白夜露出笑容道：
“是，侯爺。”
“小子這就告退。”
白夜的頭髮從黑髮漸漸退散成爲白髮，那些變黑的瞳孔重新化作銀色。
楚無疆連忙喊道：
“等等，本侯送你一程。”
楚無疆第一次收攏這樣的手下，他暫時要潛伏在風雨樓中，也不能給與過多的物質基礎，那就要儘可能禮賢下士。
誰料楚無疆剛走到門口，送走白夜，在表面上宣告楚家與風雨樓的恩怨了結，他的老朋友玉笙郡王又來了。
玉笙郡王也很驚訝，居然門口碰到楚無疆，他連忙說道：
“冠軍侯，小王有急事來訪。”
楚無疆早就習慣了，他笑了笑說道：
“王爺，請進。”
……
陶然居，客廳
玉笙郡王急忙說道：
“殿下收到消息，邪魔九道喪心病狂，魔主下令要圍剿侯爺。”
“這一次少年英雄會的考官，侯爺不當也罷，安全爲上。”
時局變化得太快。
太子殿下不得不臨時作出調整。
楚無疆笑道：
“殿下錯了。”
“既然邪魔九道要暗殺，那本侯就一定要去，替殿下把這些魑魅魍魎統統釣出來。”
玉笙郡王連忙說道：
“侯爺，不可意氣用事。”
楚無疆搖頭道：
“若是本侯深居簡出，王爺若想引蛇出洞，會採用哪些方法？”
玉笙郡王忍不住道：
“自然是從屬下或者親密之人動手。”
“這絕非小王的本意，只是模擬邪魔九道的作風。”
楚無疆含笑點頭道：
“沒錯，等他們惡意試探動手就太麻煩了。”
上一篇：苟在巫师世界种长生树
下一篇：开局圣地师叔祖，女帝为徒仙为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