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氣運詞條開始成就人皇 第648章

作者:水煮天命

  楚無疆要把握的分寸,那就是推動靈米限制,同時儘可能不得罪秦王黨。

  畢竟鎮國公對他還不錯。

  這下真要走鋼絲,稍有不慎,就只能站隊一方。

  宰相大人意味深長地笑道:

  “侯爺可不是尋常武夫。”

  “若去參加科舉,頭名狀元也是手到擒來。”

  “國子監擔任武博士,實在屈才。”

  “現在理國公病重,不能理事,朝廷正需要侯爺這樣的棟樑之材。”

  宰相大人並不在意楚無疆中立偏向,正如儒門知道佛門想當牆頭草。

  只要對方投過來,就有辦法一步步將他固定在派系裏。

  打個比方,佛門想摸魚,但被道門誤會,雙方產生殺戮,久而久之,這假裝中立就變成站隊。

  他們對楚無疆的處理方針也是如此。

  楚無疆先來國子監當武博士,順便爲儒門出主意,寫文章,若是再考個頭名狀元,那就很難脫離圈子了。

  宰相大人露骨地暗示一番。

  楚無疆笑了笑說道:

  “宰相大人客氣了,下官胸無半點墨,去參加科舉,豈不誤國害民。”

  “至於天策軍的話,自有理國公的門人打點,本侯怎有窺探之意?”

  “不可,萬萬不可。”

  楚無疆發現進入天京後,原本的計劃破碎得乾淨,不管是太子還是宰相,他們拉攏的手段一波接着一波。

  只要你不明確拒絕,就能把你變成自己人。

  宰相大人笑了笑說道:

  “理國公前段日子還跟本相提起過,說想找一位合適的接班人。”

  “若是見了冠軍侯,理國公定然欣喜不已。”

  楚無疆見宰相大人要把自己捆在戰車上,連忙轉移話題道:

  “多謝宰相大人厚愛。”

  “只是下官還有個疑問,那就是田賦降低後,打算從何處補起?”

  實際上朝廷的財政並不寬裕,楚無疆打一下鮫人,就花了幾千萬兩銀子,伴隨着造反的增多,財政的開支也在加大。

  比如楚無疆進京的兩個月裏,雷州的黃甲軍鬧得厲害。

  那玄元教主每鬧一次,朝廷就要增加很多的開支,雖說太子殿下有了陶家支持,但太子殿下的錢跟朝廷的錢,不是一回事。

  宰相大人沉吟說道:

  “本相不瞞侯爺,目前這官鹽的價格爲70文錢一斤。”

  “若是能漲到100文錢一斤,再加上靈米的賦稅,罰沒的家產,應該是夠的。”

  楚無疆心中咯噔一聲,立刻反對道:

  “宰相大人,這鹽價已經很高了。”

  “百姓中許多人以私鹽爲生。”

  儘管楚家已打算製造私鹽,在海上做這份頗有前途的行當,就連法緣寺都一起入夥了,鹽價越高,私鹽市場越大。

  他應該高興纔對。

  但楚無疆仍下意識反對,同時表明立場。

  宰相大人點頭道:

  “這鹽價確實很高,但還可以再高一些。”

  “百姓喫不起鹽,還可以想辦法,若是糧食短缺,就要出大事。”

  “兩害相權取其輕罷了。”

  田賦是直接稅,鹽價還算間接稅,從稅負痛苦上來講,宰相大人的觀點更正確一點。

  但楚無疆與宰相大人交流那麼久,一直沒能搶佔上風,這回總算抓到一處破綻。

  他立刻搶佔道德制高點,搖頭道:

  “宰相大人,雖說兩害相權。”

  “若鹽價上漲,百姓喫不起鹽,終不免聚斂之臣的評價。”

  “聖人有云:今之所謂良臣,古之所謂民僖病!�

  “杖缢寡裕 �

  聚斂之臣,民佟�

  這兩個詞很重。

  方蕭然聞言,立刻按劍呵斥道:

  “冠軍侯,莫要辱及家父!”

  “家父一直爲百姓考慮,自願退讓靈米畝數,以做表率。”

  “怎能算聚斂之臣?”

  “又豈可污爲民伲俊�

  方蕭然身爲兒子,在楚無疆指責宰相大人時,他必須站出來嚴厲反擊,以示孝順。

  俗話說:對子罵父,則是無禮。

  方蕭然修煉《聖人劍法》,一言一行要符合君子之道,楚無疆罵他老爹,他自然要適當地表達憤怒。

  轟!

  兩人的氣息,第一次在這麼近的距離交鋒。

  楚無疆看到一頭展翅高飛的大鵬,看到一頭擇人而噬的白虎,看到盤踞在體內的燭龍等等。

  無數神獸的混合體。

  他的氣息變得更強大了,這些神獸都表露出憤怒的情緒。

  短短數月之內,方蕭然又進步了,他在楚無疆的壓力下,各種神獸血脈進一步互相融合,不再分爲彼此。

  但楚無疆的進步更可怕。

  方蕭然看到了兇悍之氣,看到了殺伐銳氣,看到了神勇之氣,以及無上的刀氣。

  楚無疆從不怕任何氣勢,他直接激活體內的武呔蛪蛄恕�

  武咧耍畈慌職鈩輭浩取�

  楚無疆只靠【神勇】特性,就足以攔下元神的氣息。

  方蕭然有神獸加持,又能如何?

  宰相大人立刻呵斥道:

  “蕭然,退下。”

  “爲父都不生氣,你氣什麼?”

  “冠軍侯是爲百姓考慮,這是公事。”

  “公事莫衝動,莫有私情!”

  方蕭然當即完美地收住情緒,恭敬致歉道:

  “是,父親大人。”

  “冠軍侯,在下一時按奈不住,請侯爺恕罪。”

  方蕭然要成爲儒門的聖賢,自然是合格的影帝。

  該怒的時候要怒不可意,該收的時候要沉寂如水,一切符合禮法。

  楚無疆笑了笑道:

  “爲父說話,天經地義。”

  “本侯沒什麼怪罪的。”

  “只是本侯不打算改變自己的想法。”

  冠軍侯!

  方蕭然眉頭微皺,但宰相大人笑呵呵地說道:

  “冠軍侯此言謬矣。”

  “朝廷總要開支,士兵總要犒賞。”

  “這一次冠軍侯擊潰鮫人,朝廷總計支出,不下於三千萬兩白銀。”

  “本相豈可沽名釣譽,做那愛民之佟!�

  “聚斂之臣,亦不失爲良臣。”

  “再苦一苦百姓,罵名自有本相來擔。”

  “本相不來當這良臣,誰能來當?”

  宰相大人很清楚自己的政策,有人受益,有人被罵。

  從他自身的邏輯來看,減輕田賦,再從鹽稅裏拔羊毛,至少打擊面要合理一些。

  宰相大人慷慨激昂,方蕭然深以爲榮。

  彷彿千萬人,吾往矣。

  楚無疆也知道,間接稅比直接稅要優越得多,是先進的拔羊毛技術。

  17世紀的荷蘭,賦稅之重,堪稱歐洲第一。

  人均賦稅比大明都要高得多,說是敲骨吸髓都不爲過。

  但他們的稅負痛苦,反而比同期的大明百姓要低一些,除了發達的商業體系外,主要是因爲他們的稅收主體以【消費稅】,間接稅爲主。

  百姓被抽血,但不知道抽了多少。

  比如荷蘭最貴的啤酒,最高抽稅240%。

  他們通過較爲合理的抽稅手段,減輕大袑顿x稅痛苦的體驗。

  楚無疆想起荷蘭在17世紀金融革命,補充說道:

  “既然如此,下官有個提議。”

  宰相大人立刻說道:

  “冠軍侯但講無妨。”

  楚無疆沉聲道:

  “下官提議全面徵收【靈藥稅】,【丹藥稅】,【菸草稅】,【酒稅】等等,並實行階梯徵收。”

  宰相大人終於動容道:

  “且試言之。”

  楚無疆解釋道:

  “宰相大人,若朝廷徵收田賦,那受苦的一定是最窮的百姓。”

  “如果徵收鹽稅,誰能喫得起私鹽,誰受到的打擊少,同時最窮苦的百姓,也只能慘淡爲生,鹽都喫不起。”

  “如果徵收酒稅,菸草稅,那只有喝得起酒,抽得起煙的人,纔會被收稅。”

  “我等應向富人多收稅,而向窮人少收稅。”

  楚無疆不反對收稅,他反對徵稅項目的打擊對象定在窮人身上。

  楚無疆明白,前世的封建王朝最大的財政問題,就是他們徵稅對象,永遠是最窮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