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煮天命
“其次,司馬家若是勾結妖魔,危害蒼生,殿下又打算如何處置?”
“最後,方浮生若是胡作非爲,殘害無辜,殿下是否願意嚴加處置?”
楚無疆招招致命,直指核心。
他進行政治站隊,從不是無底線,無條件地服從上級。
他必須把醜話說在前頭。
哪怕楚無疆加入太子黨,他還是會處置方浮生,對付司馬家。
這是原則問題,不能讓步。
若是實力不夠,楚無疆還會委曲求全。
現在的他,卻不需要削足適履,而是堂堂正正地表達政治訴求。
我能效忠你,伱能容得下我嗎?
太子殿下深吸了一口氣,他招攬過許多的部下,楚無疆無疑是最特殊的一個。
因爲原則問題,是最難答應的。
太子殿下遲疑道:
“冠軍侯,水至清則無魚啊。”
“這世上沒有誰是乾淨的。”
“你說方浮生五毒俱全,放浪形骸,沒個正經。”
“但鎮國公的義子同樣良莠不齊,不少在司天監裏作奸犯科。”
“像那位趙虎臣,爲人陰鷙,喜歡欺負弱小。”
宰相大人寵溺這樣一個兒子,鎮國公也有一羣義子,這些義子照樣有違法之人。
更不要說鎮國公推廣靈米,這間接害死的人,怕是比方浮生多個萬倍都不止。
所以太子殿下補充道:
“人非聖賢,孰能無過。”
這天命王朝的袞袞諸公,有誰敢說自己經得起查。
楚無疆點頭說道:
“殿下放心,如果微臣眼裏揉不進沙子,不可能走到今天。”
“有多大的肚皮,就喫多少飯。”
“微臣會根據自己的能力,去維護這些原則,殿下能同意嗎?”
“微臣不可能與方浮生這樣的人爲伍,也不可能與司馬家握手言和。”
太子殿下突然感到一絲痛苦。
楚無疆手上的勢力,其實遠不如太子殿下,但他足夠自由。
他打服整個龍州的勢力,各方勢力都聽他的,可以按照自我的原則行事。
但太子殿下則需要維護各方的關係,以保持朝廷的秩序,積累力量。
太子殿下忍不住地思考起來:
【如果孤同意了冠軍侯的意見,將來他與方浮生,司馬家鬧矛盾,孤就會左右爲難,只能儘量調和。】
【現在司馬家那邊,經過項太傅的調查,的確跟妖族有一定的聯繫,但址粗拢瑏K無實證。】
【孤用這份證據,去壓制司馬家,這得失之間,該如何選擇?】
正如核武器最大的效果是在發射臺上,而不是發射出去。
同樣的,太子殿下派出項太傅調查,的確證明了司馬家跟妖族有一定聯繫。
但這種聯繫不算特別緻命。
楚無疆還跟龍宮做生意,掙得盆滿銤M。
司馬家也參了一本,狀告楚家勾結龍宮。
某種意義上來講,司馬家沒說錯,楚無疆真的跟龍宮有勾結。
楚無疆望着太子殿下,嘴角泛起一絲微笑。
怎麼巧妙地拒絕別人的要求?
給他一個沒法答應的條件。
任何勢力都不可能允許一個自主的意識形態融入組織當中。
楚無疆心中暗道:
【這樣一來會有三個好處。】
【第一,我還沒看到秦王殿下的開價,怎能輕易答應太子?】
【第二,這樣把皮球踢給太子,方便討價還價。】
【第三,可以抵消有關於野心的懷疑,畢竟一個遵守原則的人,很難造反成功,成爲皇帝。】
雙方的大腦都在急速咿D。
他們剛纔品嚐的美味佳餚,化作能量活躍大腦。
太子殿下沉吟道:
“孤自然喜好原則,但原則不能破壞太子黨的和諧。”
“若自亂陣腳,如何能成大事?”
“孤望冠軍侯暫忍片刻,將來有必申之理。”
太子殿下諔┑卣f道。
他決定以攻代守,先把皮球再踢回去。
如果楚無疆想清算方浮生等人,要先幫太子拿下皇帝的位置。
只要他登基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這種承諾,誰信誰傻。
楚無疆輕笑一聲道:
“太子殿下,請允許微臣做一個比方。”
“假設司馬家的公子草菅人命,被微臣當場抓獲。”
“微臣,能處理嗎?”
當然不能,這會引起大事的。
太子殿下心中一嘆。
這冠軍侯的開價太高了。
正常來說,朝廷設立御史調查官員的貪污腐敗,並不是爲抓貪污犯。
而是爲了更好地驅使官員。
如果官員聽話,這貪污腐敗就不是問題。
如果官員不聽話,這貪污腐敗就是問題。
證據要查的話,往往要多少有多少。
現在楚無疆的意思是,他遇到了貪污腐敗,就要處理。
這是嚴重違背朝廷的辦事原則的。
太子殿下沉聲道:
“冠軍侯,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你我君臣,開諄压珌碇v,孤只能答應處理部分,而不可能任由你來發揮。”
這些是人主的權柄,要不要懲罰,要不要賞賜,都出自主上。
如果用一個原則,或者按照天命律來辦,那人主的權柄就會遭受反噬。
人主的權柄和天命律,哪一個更大?
顯然是前者。
楚無疆點頭道:
“所以微臣願爲殿下效力,但暫時無法效忠殿下。”
什麼時候殿下以原則爲重,改正毛病,符合楚無疆的口味,楚無疆就真正去效忠。
這就是楚無疆的開價。
他不接受畫餅。
太子心中自有不滿,但他終究忍了下來,長嘆一聲道:
“終究是孤的德行不夠,不能讓冠軍侯心悅辗!�
若是要美人,要權力,要財富,太子殿下都可以想辦法滿足楚無疆。
但他偏偏要原則這種看不見,摸不着的東西。
楚無疆行禮道:
“微臣慚愧,朝廷若有指令,微臣照樣一往無前。”
楚無疆不效忠太子,是指他不會以個人的名義,帶領楚家徹底站隊太子殿下。
如果朝廷有命令,他依然會爲朝廷辦事,又不是反伲瑑烧呦嗖钌踹h。
太子殿下重新振作起來,輕笑道:
“來日方長。”
“孤會努力做到冠軍侯渴望的人主,到時你我再來暢飲一番。”
太子殿下舉起酒杯,楚無疆同樣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兩人相視而笑。
太子殿下再次拿出那份地契道:
“既然冠軍侯願意爲孤效力,這份地契就請收下。”
楚無疆不再拒絕,他收下地契道:
“多謝太子殿下恩典!”
第395章 因爲我沒有心啊
太子殿下果有人主氣度。
即使楚無疆沒有宣誓效忠,他依然保持相當的風度。
既然沒有翻臉,也沒有放棄。
他抿了一杯酒後,採取新的戰術說道:
“司馬家與姬家之事,孤已知曉。”
“事有輕重緩急,這點還請冠軍侯見諒。”
“司馬家在聖州的官員,總督,巡撫皆已罷免。”
“同時孤打算讓司馬家進入萬妖血窟,進攻妖族!”
司馬家勾結妖魔,事情可大可小。
楚無疆麾下都有雪女助陣,那司馬家爲啥不能有殭屍呢。
尤其是龍脈勾結司馬家,司天監是查不出問題來。
龍脈是狡猾的。
楚無疆早在很久前,晉升紫色國叩臅r候,龍脈儀吐出金珠。(注:1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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