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煮天命
“只是其他的頭顱……”
霍秋水這才露出笑容：
“承蒙大人關心，另外一邊有家父在，不會有問題。”
“這九袋長老恐怕也是擔心家父發現，纔會在這一刻發難。”
“都是小女子疏忽了，本該想到丐幫與萬鬼宗合作，應該殺滅殘魂纔對。”
楚無疆不由得好奇問道：
“霍小姐，這丐幫究竟是怎麼回事？”
“不是說神魂祕術少見，萬鬼宗會這樣大方？”
就連楚家，霍家都沒有神魂相關的修煉法門，結果丐幫卻有，這不是很奇怪嗎？
霍秋水自覺理虧，便解釋道：
“這些丐幫弟子修煉的不是正統的神魂祕術，而是《乞靈術》。”
《乞靈術》？
楚無疆識海中的雪女立刻說道：
【龍城大人，這是一門比《天鬼觀想法》要差得多的神魂武學。】
【折壽更多，得到的魂力聊勝於無。】
【不管是霍家，還是楚家都不會修煉這種功法，只有乞丐纔會去修煉。】
雪女修煉更高級的【天鬼觀想法】，自然也知曉下位功法【乞靈術】，她便把這門武學傳授給楚無疆。
霍秋水說出了同樣的解釋，並且補充說道：
“乞丐們修煉《乞靈術》，能成爲怨魂都算撞大撸^大部分白白折損壽命，毫無用處。”
“即使他們養鬼成功，化作怨魂，鍛體境的武者也可以輕鬆撲滅。”
“至於折壽的話。”
霍秋水流露出一絲憐憫之情，旋即抹殺掉這點同情道：
“一般流民淪爲乞丐，到死亡的時間，不會超過兩年。”
“折壽不折壽，沒有意義。”
“所以丐幫的弟子，幾乎人人都在修煉。”
“但他們到死亡，也練不成怨魂層次的鬼。”
最底層的丐幫弟子，從成爲乞丐到死亡的時間，平均時間不超過兩年。
也許是喝了不乾淨的水，也許是身上多了一道傷口，就能要你的命。
你跟乞丐們說折壽，他們都覺得有點好笑。
反倒是學習了《乞靈術》的乞丐，能夠活下來的時間更長，有機會壽終就寢。
正是源源不斷的失地流民淪爲乞丐，讓萬鬼宗擁有了全世界最充足的炮灰，以及情報人員。
世上有兩種修煉法門。
一種是氣血武道，它需要資糧，需要海量的財富。
另一種是神魂祕術，沒有定神香，沒有養魂丹也沒關係，只要氪命就行。
乞丐們選擇哪一種方式，不言而喻。
【不對，這門武學，不僅僅是氪命！】
楚無疆的氣摺靖锕识π隆繋砦蛐裕屗米疃痰臅r間，看穿了這門武學的特殊之處。
【《乞靈術》比《天鬼觀想法》更糟糕的地方，不在於折損壽命更多，而是祈求惡鬼賜福。】
【這門武學的修煉者將自己的壽命轉化成爲魂力，然後上供給惡鬼，然後祈求惡鬼的賜福。】
一個普通人的壽命轉化出來的魂力是稀少的，如果通過【上供】與【賜福】兩個動作，收集起來就更少了。
但沒關係。
這天底下的流民，窮人有的是。
【我明白了。】
【鬼節和鬼胎之間的聯繫了。】
楚無疆終於把目前的線索都串聯起來了。
司璃姑娘的身上，有一枚鬼王的種子，這枚種子是在培育鬼王。
在鬼節的時候，人間陰氣達到鼎盛之時，就可以召喚出一頭真正的鬼王。
這就是萬鬼宗真正的計劃。
只是爲什麼他一直要來追殺我呢？
楚無疆立刻意識到了不對勁，萬鬼宗有這麼重要的計劃，卻要一步步對付楚無疆，究竟是爲了什麼。
莫非是爲了遮人耳目？
這樣萬鬼宗真正的陰郑碗[藏在貴族鬥爭的大環境下了。
“龍城大人？”
霍秋水看到楚無疆陷入沉思，不由得開口問道。
楚無疆露出釋然的笑容：
“多謝霍小姐，我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霍秋水也沒有追根到底，點頭說道：
“小女子他日再來賠罪。”
“這些剩餘的頭顱，小女子想帶到大悲寺上，請悲苦大師出手，爲他們超度。”
我也應該想辦法，儘可能地超度龍州的乞丐，讓他們不要再向萬鬼宗上供了。
否則鬼王就要來了。
第52章 人人養鬼
鬼王計劃。
萬鬼宗真正的陰郑跓o意中被楚無疆窺破。
問題在於，該怎麼辦。
如果按照楚無疆的猜想，由於靈米種植面積的擴大，糧食價格的上漲，以及六百年來人口的積累，失地的流民和乞丐越來越多，萬鬼宗的力量就會越來越強。
從個人武力上來講，普通人的實力不值一提。
任何一個鍛體境的武者都能將流民輕鬆鎮壓。
哪怕是幾千人組成的流民大軍，也難以殺死一個鍛體大成，全副武裝的武者。
但從神魂祕術上來講就不是了。
數不清的流民，會成爲鬼王誕生的溫牀。
絕望的流民們會紛紛投入萬鬼宗的懷抱，用自己的壽命養出鬼來。
俗話說小人如鬼。
喫人的世道，往往會讓鬼越變越多。
最終人人養鬼，把整個世界推向死神的懷抱。
楚無疆在這一刻終於明白過來，朝廷在重建秩序以後，鼓勵武道修行，鎮壓邪祟，同時也收繳神魂祕術，就是削弱流民的反抗能力。
“家主？”
“公子？”
老管家頗爲擔憂地喊道，將楚無疆從思考中喚醒：
“福伯，命人把客廳收拾一下。”
“我需要考慮一些問題。”
老管家點頭說道：
“是，家主。”
此時霍秋水已經離開，楚家也派出林總教頭，共同把這些殘存的遺骸作爲祭品，祭奠林有爲的死。
表面上來看，下毒事件便有了一個說得過去的結尾。
但楚無疆已經不關注下毒了，他需要站在更高緯度上去思考問題。
所以他讓福伯處理雜事，一個人回到了熟悉的練功室，侍從們已經取來了玄冰，堆積在房間裏面。
在冰涼的環境下，楚無疆的特殊體質能夠發揮得更好，思考的速度更快，同時利用空閒的時間，修行元氣。
楚無疆靜靜地坐在蒲團上，按照《太陰蕩魔真訣》的咝新肪�，決不浪費一點時間，努力修行，同時思考問題。
他該怎麼辦，怎麼處理萬鬼宗的陰郑�
【第一個方法，把龍州境內，可能與萬鬼宗有關的乞丐，流民，統統殺光。】
【讓這些流民，乞丐想做鬼都不行。】
【但這種方法不可行。】
【且不說道德的問題，以及楚家能否殺光那麼多人，單純大量的死亡，反而會促進鬼王的誕生。】
殺也不行，不殺也不行。
楚無疆甚至能夠想象出幕後黑手的得意神色。
你們殺吧。
這些乞丐，流民，任由你們去殺。
你們越是殺戮，萬鬼宗越是高興。
不錯，萬鬼宗是在利用乞丐和流民的性命，回收再利用。
但凡伱們這些貴人們做點人事。
萬鬼宗能利用他們嗎？
靈米的種植範圍越來越大，米價越來越高，他們除了投靠萬鬼宗，還有一條活路可言嗎？
哪怕萬鬼宗給出了死路，他們也只能走下去。
龍州的火藥桶已經準備完畢。
只等鬼節那一天，直接引爆。
楚無疆迅速調整了思路，他不能成爲引爆導火索的人，哪怕從實際利益出發，也是愚蠢的。
【第二個方法，盡力補救。】
【現在龍州還沒有到糜爛的程度，可以發動所有的勢力，一起賑濟百姓。】
【至少把他們控制起來，給他們一點希望，不至於向萬鬼宗獻祭自己。】
【同時識別核心的骨幹，將他們盡數殺光。】
就像霍家消滅的丐幫一樣，萬鬼宗潛伏各地，要傳播神魂祕術，要讓乞丐們修煉，上供魂力，這些都需要骨幹人員。
他們的骨幹人員分佈在四方，這一次霍家搗毀的丐幫分舵，就是其中之一，但遠不是全部。
整個龍州的貴人們團結合作，能不能儘可能地斬殺他們，降低威脅？
【但有兩個問題，現在龍州並沒有鬧饑荒，貴人們出面賑濟百姓，頗有收買人心的嫌疑。】
【自古擅自賑災者，殺無赦。】
【即使讓柳知府出面，其他貴人願意出這份錢嗎？】
楚無疆沉吟片刻，暫時削弱萬鬼宗的人心，有助於瓦解龍州目前危險的局勢。
但操作的難度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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