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煮天命
“巫家仍有不少巫女，如果侍奉夫君的話，不會有人反對。”
“即使不泄露聖子的祕密，宮主也會大力拉攏夫君。”
楚無疆撫摸着娘子的青絲，啞然失笑道：
“爲夫是個不好色的。”
“呸！”
風綾綾呸了一聲。
兩人在浴池的歡愉纔剛過去，楚無疆竟有臉說出這種話。
她忍不住說道：
“夫君十句話裏只有一句是真的。”
楚無疆笑吟吟地說道：
“爲夫說的話，句句屬實。”
“唯有遇見娘子這樣的絕代佳人，纔會變成登徒子。”
“這都是娘子的錯。”
風綾綾心中一陣甜蜜，嘴上不饒人地說道：
“油嘴滑舌。”
“夫君不知騙了多少女孩子，現在又想來騙人。”
楚無疆抱着巫女輕笑道：
“那娘子喜歡被爲夫騙嗎？”
風綾綾撇過頭去，臉色微紅：
“妾身被騙乾淨，只能繼續被騙。”
楚無疆失笑道：
“好，爲夫就一直騙下去。”
風綾綾模樣是少女，心靈也像。
她與楚無疆打情罵俏，溫存片刻。
很快風綾綾就恢復正色道：
“夫君不能這樣浪費才華，應該把精力花在正途上。”
“否則這巫神的印記，終有失效的一天。”
“神靈的賜福不是永恆的，需要去實現纔行。”
風綾綾一心重振巫家，兩人的結合利益居多，她有自己的利益訴求。
楚無疆知曉這份情感，正如霍秋水是希望保護霍家一樣。
他直接抱住風綾綾笑道：
“娘子放心，爲夫正爲巫家智笮侣贰！�
風綾綾心中一動，依偎在楚無疆的胸膛上，柔聲問道：
“請夫君指點。”
“巫家上下定銜環結草相報。”
楚無疆輕笑一聲，緩緩道來：
“巫家困在巫州是沒有前途的。”
“巫州多森林，多高山，交通不便，多爲山民。”
“聖州是佛門，雨州是道門，江州是儒門，三教全在四周圍着，能有多少出路？”
“只會一天一天的衰弱。”
風綾綾自然知曉縹緲宮的困境，她不禁發問道：
“夫君是說要出海，跟法緣寺的和尚們一樣？”
楚無疆笑道：
“聰明。”
“海外的島嶼很多，容得下法緣寺，自然也容得下巫家。”
楚無疆拓展海外領地，準備動員百萬，甚至千萬人口向外遷徙。
這決心不可謂不大。
楚家大部分的資源都會投入其中。
他說服了法緣寺，壓服了司馬家，自然不希望被別人摘桃子。
海外領地都是和尚，楚無疆並不樂意。
所以他打算法緣寺一批人，碧落仙宮一批人，縹緲宮再一批人。
分而治之。
這是上位者常用的手段。
當然誰投入更大，誰能拿下更多的領地，楚無疆也要一瓶水端。
風綾綾身爲縹緲宮的長老，上位者的心思很快明悟過來，急忙道：
“聖子是想巫家協助，監督法緣寺嗎？”
“法緣寺那些和尚嘴上念着佛經，實際上比普通人都貪。”
戒塵禪師便是典型。
他一邊喫齋唸佛，一邊大肆賺錢。
風綾綾趁機把自己定在監督一職上，就是想海外領地上壓法緣寺一頭。
楚無疆搖頭：
“娘子回答錯誤。”
“在海外的島嶼開拓完畢前，爲夫不希望發生嚴重衝突，兩家互不干擾，互相進步。”
這海島還沒開發起來，就互相鬥爭起來，不利於團結。
風綾綾這下不解了：
“可是巫家子民不太會種田，更沒有戒塵禪師的古怪機器。”
“目前移民的需求並不大。”
巫家的子民以森林養殖爲主，比如採草藥，養蜜蜂，狩獵採集等等。
所以巫州的人口到承載上限反而更慢一些。
因爲落後，所以更慢。
楚無疆笑道：
“娘子怎麼忘了，巫家還能狩獵妖族，進行獻祭。”
“爲夫可以安排巫族作爲狩獵隊伍，隨行斬殺龍宮的武士。”
“鮫人部落中，也有降服爲夫的部隊。”
楚無疆原以爲這計劃天衣無縫。
誰料風綾綾聽到獻祭兩個字，臉上浮現一絲苦笑，楚無疆不禁好奇問道：
“娘子怎麼了？”
風綾綾搖頭道：
“夫君的計劃很有誘惑力。”
“巫州也想過海外有大量的妖怪，可以狩獵妖族，完成獻祭。”
“只是有些困難……”
楚無疆見風綾綾有些難言之隱，便問道：
“娘子但講無妨。”
風綾綾深吸一口氣道：
“夫君對于海洋瞭解尚湥~緲宮有兩個原因，纔沒有向海外擴張。”
“第一，海上有妖霧的存在，很難聯繫巫神大人。”
“只有紫色印記的人才有希望。”
“畢竟海洋是妖皇的地盤。”
風綾綾像是回想到不堪的往事，沉痛道：
“縹緲宮曾有弟子在海外向巫神大人祈叮l料卻得到妖皇的回應，被妖皇蠱惑。”
“那名弟子後來回到內地，背地裏向妖皇獻祭，使得縹緲宮損失慘重，同時被三教圍攻。”
巫族的獻祭之術，來源於妖族向妖皇祈叮@些技術殘留着太多妖皇的痕跡。
所以你撥通電話號碼時，聯繫上的不一定是巫神，很有可能是妖皇。
楚無疆這才發現自己小看天下的聰明人。
縹緲宮被困在巫州，他們肯定嘗試過海外。
鎮海侯府都能在海外部分定居，縹緲宮肯定試過，至少他們不需要種田，只是去狩獵妖怪而已。
很多事情沒人做，不是因爲別人蠢，而是沒法做。
楚無疆知錯就改，他連忙問道：
“還有第二呢？”
風綾綾把自己埋在靈液裏，低聲道：
“第二，縹緲宮曾想過，把妖怪的血肉帶回來，再進行祭祀。”
“沒想到妖怪的遺骸離開大海，靈性就腐朽了。”
“比如鮫人的血肉，還能製造人元大丹，但是不能作爲血食。”
“海上有妖霧，似乎會腐蝕遺骸的靈性。”
海上的妖怪，它們的神魂歸屬於妖皇。
一旦身死之後，靈魂會飛到妖皇手上。
只是楚無疆從來沒想到，這些妖怪不能再當血食。
這時他的腦海裏冒出一個大膽的猜想。
【妖皇佈下迷霧，一直阻攔人族前進的步伐。】
【而妖霧會在妖族死後，吞噬它們的靈性。】
【莫非妖霧就是妖皇的工具，用來吞噬各種生靈，讓自己變強的？】
【所以祂一次次地命令妖族進攻人族。】
【這樣妖族就會保持繁衍的最大速度，爲祂提供燃料。】
楚無疆感覺自己找到一絲妖霧的真相。
他不禁反省道：
“娘子說得很有道理，爲夫小看天下英雄了。”
風綾綾搖頭道：
“夫君不用氣餒，是海上的妖霧太過特殊的。”
“妾身願意派人，隨行監督法緣寺，只要分潤一些好處即可。”
風綾綾覺得縹緲宮開拓海外，收穫不大，代價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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