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煮天命
“禪師請便。”
戒塵禪師連忙拿起【天涯海角符】,將其激活。
【方丈,弟子有大事稟報。】
法緣寺的方丈【無相大師】聞言頓時陷入了沉默當中。
這冠軍侯玩得可真大。
朝廷對於私鹽的打擊向來從嚴處置,問題是屢禁不止。
無相大師思考片刻,他很快就提出了一個問題:
【戒塵,如果我們不同意的話,冠軍侯會放棄,還是去找碧落仙宮?】
戒塵毫不猶豫地回答道:
【侯爺一定不會放棄,他一定會去找碧落仙宮。】
無相大師意味深長地回答道:
【阿彌陀佛,那我們還用做選擇嗎?】
【佛門四寺裏,本寺是最弱的一個,這卻是我寺的緣法。】
法緣寺修煉《無相神功》,講究一個伸縮自如,底線特別靈活。
大乘寺不要的弟子,他們收來當作淨財院的首座,可見佛門廣大能容。
戒塵禪師恍然大悟。
【方丈,弟子明白了。】
他迅速與方丈敲定事宜,來到楚無疆,唸了一聲佛號:
“南無阿彌陀佛。”
“楚施主,方丈還有一些擔憂。”
“秦王殿下的质吭穑坪踅洜I北方十多個州的私鹽。”
“我等製造的私鹽會流通過去嗎?”
“還有這海鹽向來稀少,若是貿然出現在市場上,是否有些不妥?”
楚無疆笑了笑說道:
“放心。”
“我們開發島嶼,製造私鹽,要一步步慢慢來。”
“先從雨州的私鹽做起。”
“等海洋貿易繁榮了,再行銷各地,不會引起朝廷關注。”
“至於北方的生意,這天下百州的買賣,等好啃的地方拿下,再說其他吧。”
“本侯不會貿然去得罪秦王殿下。”
兩人這下連祕術傳音都不用了。
他們不怕對方錄音,開始同流合污。
人族的大陸有漫長海岸線,但由於海上的妖霧,海鹽場並不多。
楚無疆要是大量販賣私鹽,從龍州流向全國。
只要朝廷不是傻瓜,馬上就會猜到是楚無疆乾的。
所以需要遮掩。
楚無疆先在海島上移民,種植亞麻,棉花,製作工坊,等海上貿易繁榮了,再把私鹽賣出去,就不那麼醒目了。
他只有先繁榮海上貿易,才能利用海上貿易遮掩自我。
至於朝廷派人來檢查嘛。
大海茫茫,欽差大臣就等着喂鯊魚吧。
戒塵禪師越聽越喫驚:
【冠軍侯降服鮫人部隊,開發海洋。】
【再給他三五年的時間,那簡直不得了。】
【哪怕只控制龍州,輻射雨州,他的勢力也會空前膨脹,屆時氣呒由恚瑹o人可當。】
【莫非下一位天命真龍並非秦王殿下,而是冠軍侯?】
這世上有氣咧f,各路宗門,教派組建勢力,治理百姓,都能邉菁映帧�
比如楚無疆冊封冠軍侯便是如此。
只是朝廷尚在,秩序尚在,天下氣邭w於中樞。
楚無疆不能像妖魔分身那樣,地位一高直接吸取氣唿c數,只能得到邉荨�
戒塵禪師原本的信念開始動搖。
法緣寺倒不支持秦王,而是支持太子殿下。
只是他們認爲太子殿下坐穩天下難度太大,因此更傾向於保持中立,換句話說就是牆頭草。
楚無疆不在乎法緣寺做牆頭草,只要他們有用就行。
他見戒塵禪師臉色大變,不由得笑道:
“大師,海外之事已定,剩下不過細節而已,我們可以慢慢商量。”
“只是聖州之事,該當如何?”
戒塵禪師連忙答道:
“楚施主放心,我等自會收攏流民,協助開拓海外。”
“至於縹緲宮的事情……”
戒塵禪師有些猶豫,最終還是咬牙道:
“我等自會處理,無須施主操心。”
楚無疆不禁問道:
“法緣寺打算如何處理?”
戒塵禪師坦然回答道:
“自然是按照江湖規矩。”
“縹緲宮殺害法緣寺的弟子,無論如何都該給個交代。”
“只在少年英雄會上,既分高下,也決生死。”
法緣寺與縹緲宮的矛盾,就屬於江湖上常見的血仇,去追究誰開第一槍,是沒有什麼意義的。
他們死了人,放不下,要去找縹緲宮算賬,這就夠了。
少年英雄會上,雙方派出門派的未來之星,互相死鬥。
只能活下來一個人。
不管誰勝誰負,了結所有的恩怨。
楚無疆不可思議地問道:
“有這必要嗎?”
縹緲宮的絕世天驕,對陣法緣寺的佛子。
不管誰死了,都是一件大事。
這位大腹便便的酒肉和尚突然面露煞氣道:
“很有必要!”
“淨心師侄是不會輸的。”
“更何況風天行破我寺的無相大陣,擊殺武僧數人。”
“我寺上下,必讓他血債血償!”
你們不是和尚嗎,怎麼突然講起血債血償?
每一個絕世天驕都有屬於自己的輝煌,風天行擁有【飛廉仙體】,獨自一人打破法緣寺的無相大陣,連殺數人,大笑離去。
俗話說佛也有火。
法緣寺自然咽不下這口氣。
楚無疆的面子再大,也不能阻止別人復仇。
除非他能壓服兩大宗門。
這讓楚無疆繼續問道:
“沒有別的法子了嗎?”
“本侯與縹緲宮也有些關係。”
楚無疆在考慮,要不要用聯姻的消息,外加私鹽的買賣,爭取法緣寺讓步,這時戒塵禪師看了一下週圍,換成祕術傳音道:
【楚施主,這沒別的法子了。】
【即使私鹽買賣再好,法緣寺依然會去尋仇。】
【有件事情您可能不知道。】
【那風天行殺害的武僧,其實是掌門師兄的重孫。】
等等,重孫?
楚無疆臉色微變,有些驚訝地看向戒塵禪師。
你們法緣寺,挺會玩的。
畢竟法緣寺最有名的是,送子觀音,據說非常靈驗。
這位酒肉和尚也忍不住咳嗽了一聲:
“咳咳!”
“施主誤會了。”
“掌門師兄是半路出家,他全家爲人所殺,報仇過後,萬念俱灰,投靠我佛。”
“這重孫是他留下的唯一血脈了。”
這下楚無疆也不好勸說了。
面子再大,你也不能去阻止別人報血仇。
戒塵禪師沉痛道:
“所以貧僧其他事可以答應施主。”
“唯獨這件事萬萬不行。”
法緣寺的方丈死了重孫,於情於理都該出來討個說法。
本來楚無疆還打算說出自己與縹緲宮的關係,不得不三緘其口。
他最終嘆息一聲道:
“興許,這是司馬家的陰郑俊�
戒塵禪師認真道:
“但人是風天行殺的,確鑿無疑。”
“法緣寺願意讓步,止步於此。”
楚無疆點頭道:
“那隻能少年英雄會上再見了。”
“本侯會盡量化解恩怨,調查事情始末。”
“畢竟風行與淨心皆爲人族天驕,能化解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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