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煮天命
“你在說謊。”
“你做好人，根本不是因爲好處，而是擔心和害怕吧。”
“在你最弱小的時候，遇到的鬼王，幾乎差點命喪黃泉。”
“你，還記得她嗎？”
複製體由絕命天書生成，也是天書唯一一次主動擊殺的對手。
這敵人便是鬼王夏雨。
唯一一個深入到楚無疆的神魂深處，幸好碰觸到了絕命天書，否則生死未卜。
楚無疆見到夏雨的容貌，微微一愣。
即使過去數年，他依然記得龍城遭遇的危險，也是影響人生的重大事件。
楚無疆點頭道：
“當然記得。”
“只是你弄錯了一點，我不是因爲害怕而改變，而是看到了夏雨這樣的人，回憶起自己的生活。”
“我是一個愛享受，也愛美色的人，如果沒有夏雨出現的話，也許會繼續成爲一個合格的貴族，乃至清月娘子希望的人。”
“清月娘子，幽蘭娘子其實都是合格的貴族，只要有需要，她們不介意把平民壓榨乾淨，賺取最後一個銅板。”
“只是我知道，我們這樣做會有夏雨，張道成誕生，直到憤怒的火焰，席捲整個世界，將整個世界清算。”
“那一刻我便感到，無法這樣心安理得享受榮華富貴，那是有罪的。”
“隋煬帝這樣的暴君，也會說【大好頭顱，誰當斫之？】，【我實負百姓】。”
楚無疆是一個愛享受的人，他絲滑地接受婢女們的侍奉，洗個澡都有一堆人伺候着。
楚家的後廚十二個時辰都有待命，他想喫點什麼，隨時有人去做。
他喝杯美酒，都夠一百戶人家十年的口糧。
榮華富貴，他自然喜歡，而且從不拒絕。
但楚無疆會記得夏雨的怨恨，會記得魔波旬在龍州掀起的叛亂，這才逐步確認了自己的道路。
他可以享受榮華富貴，但一定要對這世界有貢獻。
我與天下百姓，問心無愧。
當得起天子，做得起人皇，享受得起榮華富貴，也能放手天下。
複製體對楚無疆的回答有些沉默。
他了解自己。
自己的內心非常飽滿，幾乎無懈可擊。
怎麼辦？
雖然他是絕命天書所化，但沒有把握戰勝楚無疆，必須要動搖對方的內心，纔有辦法取而代之。
楚無疆見覆制體沉默，便笑着說起自己的心路歷程：
“除了夏雨外，很重要的一點是遇見了鳳瑤娘子，鳳瑤娘子對於人道的看法，甚合我意。”
“於是我就一直朝着符合人道路線做下去，索性收益還可以。”
“如果我裝了一輩子的人皇，那就是人皇了。”
“我也會努力構建一個獎勵好人，獎勵英雄的世界。”
“爲了好處做好事，不丟人。”
複製體被楚無疆這一套組合拳，打得沒有還手之力。
哪怕他利用天書，擁有幾乎跟楚無疆一樣的氣摺�
但是楚無疆有神國，有功業，這些都只屬於他，而不屬於複製體。
楚無疆的心靈完美無缺，一路走下來沒有什麼動搖。
與他爲敵，真是絕望啊。
複製體隱約有些動搖，急忙開闢新的戰場，冷笑道：
“莫要吹噓，就算你做了點微不足道的業績，但你的私生活何等糜爛。”
“見一個愛一個。”
“你自己數一數，迄今爲止，到底有多少女子與你有過肌膚之親。”
如果是算老婆的話，楚無疆頂多算是幾十個，其實不算多。
但是把通房丫環，五欲魔女都算上，那數量就很驚人了。
司馬家的諸女，寧榮二府的丫鬟，帝室的公主，白鹿族的祭司，魔族的魔女，大永王朝的聖女，妖族，鬼族等等。
數量確實很多。
楚無疆卻沒有半點慚愧，反而笑吟吟地說道：
“另一個我，你喜歡女孩子嗎？”
複製體冷酷道：
“這與此事無關！”
楚無疆這下懂了。
自己的反面，不至於去喜歡同性，但對於男歡女愛，沒有多大興趣，他之所以質問楚無疆，更多的是厭惡。
厭惡這樣貪戀美色的自己。
複製體並不是完全復刻，只會瞭解思維，並走向反面。
楚無疆意味深長地笑道：
“子非魚，安知魚之樂。”
“我的娘子們，全都非常喜歡，你拿這個來指責我，是不是有點奇怪？”
複製體冷冷地說道：
“她們不過是爲了美色，好處，這才成爲你的娘子。”
“這不算愛情，只是赤裸裸的佔有慾罷了。”
楚無疆不由地笑道：
“且不說清月，幽蘭，煙蘿，雪女等等，都是經歷過生死的愛人，我就問你一句，爲什麼這樣不行呢？”
“我喜歡美色，她們也喜歡美色，以自願爲主。”
“從生物的角度來說，男女的愛戀，付出，都是爲基因的延續，而走到一起。”
“比如最近我還娶了一個娘子，名叫商璐璐。”（注：378章）
“她原本是龍州威遠伯家的大小姐，後來幫創立了養殖場，負責培育各種動物。”
“商璐璐做出了不小的成績，最新款的雞種，只要兩個月就能出欄上市。”
“我問她要什麼獎勵，她希望成爲我的女人。”
“這無關愛情，但我欣然接受。”
“因爲她長得足夠漂亮，足夠優秀，且各取所需，有何不可。”
“以後我還會有更多的娘子，且不會拒絕。”
楚無疆近乎無恥的宣言，讓複製體大罵道：
“你簡直無可救藥。”
楚無疆咧嘴一笑道：
“佔有慾，便是生物最基礎的本能。”
“你不要挑戰自然最基礎的法則。”
“好了，你要沒什麼活了，就安心上路吧。”
楚無疆對於生物學頗爲喜愛，他不是喜愛各種動物，而是研究生物演化中，逐步形成的各種本能。
這些生物本能牢固地影響着社會的發展，是比任何思想，制度，更爲有力的力量。
楚無疆遭受了複製體一個又一個的質問，結果連動搖都沒有，他在這一路走來，早已將自己的思維，錘鍊得八風不動。
小小的複製體，妄圖動搖道心，真是可笑。
如果你沒有什麼招數，就結束這場問心之路吧。
楚無疆笑吟吟地走到複製體的面前，準備結束一切，複製體連忙答道：
“慢着！”
“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你是誰？”
楚無疆沒有任何猶豫，當場回答道：
“我是楚無疆。”
“只不過是有了一點的記憶，但我還是那個貴族的少年。”
“你可滿意。”
楚無疆一把抓住複製體，這種人格的負面，對於聖賢來說，是一種致命的力量。
魔頭會成爲聖賢，聖賢會成爲魔頭。
偏偏楚無疆兩者兼修，既是魔頭，又是人皇，這直接讓相反的自我無所適從。
所有的攻心戰術，被楚無疆一一化解。
昔日佛祖面對魔波旬的質問，沒有辦法給出答案，他沒法回答自己入滅之後，會不會產生類似的問題。
於是第六天魔王誕生。
而楚無疆不會爲這樣的問題痛苦，他只做分內之事，不追求烏托邦，也不追求地上天國。
所以他能坦然面對複製體。
複製體陷入最終的絕境，咬牙罵道：
“休想得逞！”
“我寧可死了，也不會被你煉化。”
“一起死吧。”
複製體被抓的瞬間，竟打算直接自爆，它要用全部的力量，給本體造成最嚴重的傷害。
楚無疆笑了笑說道：
“那你可就輸了。”
“這種論道的做法，使用武力辯經，倒也不是不可以，只是說明你對自己的經書，毫無自信，不得不使用武力戰勝。”
“長期而言，利劍總是敗在思想手上。”
“那可不是我的風格。”
複製體就在爆炸的一瞬間，問道：
“那你想幹什麼。”
楚無疆笑道：
“放心，我只取走你的力量，恢復身體，進階主宰。”
“如果你反對我的話，就活下來證明給我看吧。”
“你想成爲真正的聖賢，或者真正的魔頭，看不上我這樣的人，對不對。”
“那就去做吧。”
“我會給你這個機會。”
複製體萬萬沒想到，連自己都能饒恕，本體到底是怎麼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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