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煮天命
方怡然坐在花園裏發呆,有些不知所措,結果她眼前忽然浮現一道身影,讓她忍不住脫口而出。
楚無疆摸了摸方怡然的頭,笑了笑說道:
“你還是叫朕,楚哥哥。”
即使身份地位不同了,楚無疆對這小鬼,還有幾分寵溺之情,方怡然這小鬼不由得大哭起來。
“楚哥哥!”
“爲什麼會這樣啊。”
她想守護家人,但兩位哥哥都離她而去,從血緣上來講,她已經沒有,也不可能有親哥哥了。
楚無疆任由方怡然在懷中哭泣,上一次是方浮生的死,這一次是方蕭然的死。
前者是被楚無疆殺死,戰場論生死,怨不得人。
後者是被黃天狼復仇,生死各由命,也怨不得人。
要能復仇的話,興許不會這樣難受。
她哭得很傷心。
楚無疆則是輕輕地抱住她,一言不發。
不知過了多久,方怡然這才止住哭泣,低聲問道:
“楚哥哥,你知道嗎?”
“爹爹不讓我查殺害大哥的兇手,反說他是方家的救命恩人,還要找到黃家的親戚,給他過繼血脈。”
“有這樣的救命恩人嗎?”
方怡然是權貴出身,自然懂得黃天狼殺害方蕭然的事情,不可能那麼簡單。
誰負責,誰策劃,誰幫忙?
黃天狼又不是從石頭縫裏蹦出來。
他能在關鍵時刻,化身毒人,不可能是一個人,方怡然作爲方家的情報人員,小小年紀開始就在風雨樓工作。
結果方相不許,還下令道:
“他救了老夫一命,救了方家上下一命,只爲向浮生復仇。”
“這是方家的命,誰也不準調查此事,事情到此爲止。”
方怡然怎能不失聲痛哭呢?
楚無疆輕聲說道:
“朕知道一些事情,不知道該不該講,也許知道了,你會更痛苦。”
方怡然連忙說道:
“楚哥哥,我想知道,哪怕知道他爲什麼是救命恩人也好。”
楚無疆點頭道:
“當時的大戰,方蕭然被大永王朝的邪神奪舍,意圖殺害方相,並利用方相,殺死方家的所有人。”
“朕的王道樂土,有感到相應的危機。”
“就在這時候,那人出來復仇,殺死了方蕭然,陰差陽錯之間,也救了方家全族,救了人間許多人。”
“否則邪神有很大的可能獻祭方家,打破聖皇大陣。”
“方相信命”
楚無疆一點謊都沒撒,全是事實。
這讓方怡然忍不住悲鳴道:
“怎麼會這樣啊。”
“爲什麼啊!”
殺兄仇人,還是全家的救命恩人。
方相才不願意告訴女兒真相,甚至不願意調查背後的消息,否則到時候感謝對方的救命之恩?
即使這救命之恩不算,黃天狼也是來跟你拼命,感動上天的豪傑,那時候白虹貫日,勢不可擋。
天意如此。
方相不會跟天意作對。
事實也正是如此,楚無疆作爲天命強者,可以釋放天意,逐步抹掉相關的信息,你就去找到巴眨膊挥浀命S天狼的事情了。
要掃除尾巴,比他想得更容易。
只是這對方怡然來說,有點太殘酷了。
仇人,救命恩人,連成一體。
更何況黃天狼來複仇,還是理直氣壯的。
這一刻方怡然才明白,方相不願告訴她真相的原因。
因爲我的二哥殺了別人的哥哥,導致別人來複仇,殺了我的大哥,結果意外救了方家。
如此錯綜複雜的關係,足以令人崩潰。
方怡然悲鳴了許久,撲到楚無疆的懷裏,用乞求的眼神問道:
“楚哥哥,你說這是怎麼回事。”
楚無疆輕聲說道:
“人要爲自己的行爲負責。”
“方家縱容了方浮生,最先種下了因,方浮生成爲魔族的打手,這是第二個因,有了這些因,然後結了這些果。”
“方蕭然算是有缺點的豪傑,他本不該走到這一步,因爲溺愛弟弟,講情不講理,這纔有此報應。”
報應,天意。
方怡然咬緊了牙關,忍不住說道:
“可我們只是想保護家人。”
楚無疆點頭道:
“保護家人,保護家庭,這是人間倫理,無論什麼時代,都不會過時。”
“問題在於,保護家人,就是無限制的縱容,溺愛,連道理都不講嗎?”
“人皇說過,別人也有家人。”
“慣子如殺子。”
“當方浮生仗着方家的權勢,禍害他人的時候,方蕭然就明白自己必有劫數。”
“一啄一飲,皆爲前定。”
“或許這樣說,會讓你好受一些。”
楚無疆擁有天魔神國,對於人心的把握早已達到巔峯,方怡然需要的是一個解釋,一個爲現狀負責的解釋。
方家溺愛了方浮生,沒把這瘋狗拴起來,最終走到這一步,咎由自取而已。
方怡然終於釋然了,咬牙道:
“這都是方家縱容導致的後果,怨不得他人。”
楚無疆點頭道:
“怡然,你能接受就好,好好休息吧。”
楚無疆見方怡然終於放下了一點心事,打算起身離開這裏,誰料方怡然連忙抓住楚無疆的衣領說道:
“楚哥哥,等等。”
楚無疆輕聲道:
“怡然,怎麼了?”
方怡然露出希冀的神色道:
“楚哥哥,你能打我一頓嗎?”
哈?
方怡然說道:
“我心裏難受。”
“如果是楚哥哥打我,我會好受許多。”
有時候內心的痛苦,可以通過肉體的疼痛來緩解。
楚無疆點頭道:
“你要疼的話,記得說一聲。”
楚無疆不用手打,而用天魔念頭,製造疼痛感。
只見天魔念頭得令,直接飛到方怡然的屁股上。
啊!!
她的聲音清脆悅耳,令人動容。
楚無疆很少聽過如此悅耳的叫聲,忍不住多用天魔念頭,讓她喫個教訓。
不一會兒,方怡然便是淚眼汪汪。
楚無疆想要放手,結果她嘴硬說道:
“楚哥哥,我可沒說停。”
“啊~”
她就這樣反反覆覆,有點不知死活。
人總是要做些什麼。
楚無疆看到她快要昏睡過去,準備去找方欣然,結果方怡然一隻手捂住屁股,一隻手拉住楚無疆,有些祈求道:
“楚哥哥,我能做你的妃子嗎?”
楚無疆知道這小鬼性格惡劣,但被他逐漸糾正了過來,有方浮生作爲榜樣,倒是沒幹過什麼真壞事。
楚無疆看着她充滿希冀的模樣,便點頭道:
“可以。”
“等你休息過後吧。”
“嗯!”
方怡然徹底放下心事,不再爲此痛苦,彷彿是跨過人生的一道門檻,隨後陷入沉沉的夢鄉,嘴角浮起一絲微笑。
而楚無疆則走出方怡然的房間,對着等候已久的方欣然,開口道:
“方姑娘放心,怡然沒事。”
“她開始放下心結,用不了多久就會走出困境。”
方欣然就在方怡然的隔壁,儘管楚無疆設下了隔音大陣,但隔音大陣反而聽不到聲音,方欣然太瞭解妹妹了。
她總是會鬧出一點動靜。
既然沒有動靜,就說明有問題。
在楚無疆勸說方怡然的時候,人就在外面。
於是楚無疆放出了勸說的內容,讓她呆在原地。
方欣然的聲音有些沙啞:
“民女參見陛下。”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楚無疆開口道:
“方姑娘不必多禮。”
上一篇:苟在巫师世界种长生树
下一篇:开局圣地师叔祖,女帝为徒仙为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