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氣運詞條開始成就人皇 第1711章

作者:水煮天命

  這一次人族大戰,按照頂格進行賠償,假設平均1000兩銀子,那就是5億兩,更不要說根據斬首進行犒賞。

  超過1000萬的大軍,從野戰軍到輔兵,哪怕平均犒賞額度在100兩,這種消耗也是非常驚人的。

  朝廷的財政理論上已經破產。

  楚無疆輕笑一聲道:

  “沒關係的。”

  “三軍將士都有嚴格指令,一切繳獲要歸公。”

  “妖魔聯軍身上的靈兵,寶兵,不計其數。”

  “超過百萬的妖魔遺骸,也能夠煉製成丹藥,還有王庭的積蓄,這些不管是變賣,還是犒賞士兵,都不用擔心銀錢問題。”

  人族取得這樣完美的勝利,如果還擔心戰利品不夠賺錢的話,那也太離譜。

  沈清月則是嚴肅道:

  “夫君,那只是一筆浮財!”

  “夫君向來花錢大手大腳,這一次將士定會頂格賞賜,一旦頂格賞賜後,剩下的銀錢不會有太多。”

  “現在朝廷欠債累累,入不敷出。”

  “豈可直接取消。”

  不管是多少錢,一千萬人來分,都是小數目。

  假設王庭的戰利品,賣了300億兩白銀,平攤到一千萬大軍,也就是人均三千兩。

  楚無疆這一次獲得2000萬點白色氣撸簿蛪�20萬人晉升一個白色氣摺�

  只要人一多,各種資源就顯得少。

  楚無疆笑了笑說道:

  “那娘子的意思是?”

  沈清月補充道:

  “夫君可以進行清盤,把其他小私鹽直接打掉,換楚家來喫掉所有的私鹽,這些入了內帑,夫君想怎麼用,就怎麼用。”

  “豈不是更好!”

  “國庫的錢,終究不算是夫君的錢。”

  國庫和內帑,到底哪一個纔算是皇帝的,這是歷代皇室糾結的地方。

  皇帝也撈錢,還要費盡心思去撈錢。

  比如著名電視劇《大明王朝1566》裏嘉靖皇帝曾這樣大罵:

  “朕的錢!他們拿兩百萬,朕分一百萬,還要朕感謝他們嗎?”

  這裏的核心矛盾,其實不是官員貪污的問題。

  而是在嘉靖看來,國庫的錢,不算他的錢。

  只有進了內帑的錢,纔算是皇帝的錢,所以他纔拿了一百萬,非常生氣。

  但在嚴黨看來,皇帝富有四海,國家就是你的,國庫的錢當然算你的錢。

  於是就產生了衝突。

  國家到底算不算皇帝的,這是一個問題。

  畢竟官員要發俸祿,軍隊要發餉銀,皇帝總不能拿這些銀子揮霍,那是會死人的。

  所以很多皇帝總是想辦法瘋狂撈錢,讓自己內帑有錢。

  例如萬曆皇帝殺張居正全家,有個說法是,兩人倒也沒有多大的仇恨,只是看馮保有錢,就覺得張先生應該也有錢,想狠狠地撈一筆。

  沈清月不會站在國家立場上考慮,只會站在楚無疆的立場上,想着藉助朝廷之力,幹掉其他私鹽,獨佔整個市場。

  不管是官鹽還是私鹽,共同榨取出最大的價值來,這些銀子專門屬於內帑,楚無疆想怎麼用,就怎麼用。

  儘管皇帝天天往內帑裏搞錢,很容易損民肥私,但在古代王朝裏,皇帝要有私人支配的錢財,才能更好地執行自己的意志。

  楚無疆聞言搖頭拒絕道:

  “娘子,今時不同往日。”

  “爲夫要是想着撈錢,成何體統。”

  “更何況爲夫不希望鹽太貴,民生物資的價格,越低越好,以免盤剝百姓。”

  沈清月猶豫道:

  “夫君,這不是民生的問題。”

  “朝廷新建的野戰軍,總要維持穩定,維持供養,今天下方定,若是裁撤大軍,定會鬧出許多矛盾來。”

  “野戰軍不可能輕易裁撤的。”

  沈清月沉浸政治多年,自然不乏大局觀,一下子抓住大戰結束後的要害。

  要理解沈清月的意思,可以從兩個案例來看。

  第一個案例是,美軍在伊拉克戰爭結束後,幹得最蠢的一件事情,那就是解散了伊拉克軍隊。

  40萬伊拉克軍人失業,於是他們參加了反對派武裝,最終打得美軍深陷治安戰。

  第二個案例是,崇禎皇帝裁撤驛站,促使李自成選擇造反這一條出路。

  那這兩個案例,跟沈清月的有什麼關係呢?

  現在朝廷額外組建了野戰軍,這些都是吞金巨獸,使得朝廷脆弱的財政走向崩潰的邊緣。

  因此朝廷不外乎兩種選擇。

  第一種選擇,裁撤軍隊,這會使得大量戰鬥人員流入民間,他們肯定會選擇用武力去賺取銀兩。

  第二種選擇,進一步榨取民間的財力,用來供養軍隊,至少爭取緩和時間,換而言之,就是苦一苦百姓。

  大統一王朝爲什麼對於戰爭十分謹慎,因爲幾乎看不到好處,倒是麻煩一大堆。

  不管輸贏,都是麻煩。

  楚無疆熟讀歷史,不禁笑道:

  “娘子,你這是桑弘羊之問啊。”

  沈清月不由得反問道:

  “夫君,桑弘羊是誰?”

  楚無疆自知失言,便笑道:

  “桑弘羊乃上古時代人物,便是他提出了鹽鐵專營,用來提高朝廷的稅入。”

  “與此同時,儒門出了不少人物,與桑弘羊辯論,認爲不該與民爭利,應該放開鹽鐵專營,這些人號稱【賢良方正】或者【賢良文學】。”

  “至於桑弘羊,則在鹽鐵會議上質問【賢良文學】,若是不徵鹽稅,邊軍開支用度,如何得之。”

  “此爲桑弘羊之問。”

  我怎麼沒聽過。

  沈清月露出苦惱之色。

  畢竟鹽鐵專營對於朝廷來說,歷史非常久遠,可以追溯到上古時代,丟失相應的記錄,也很正常。

  沈清月想通了這一點,說道:

  “那夫君是贊同臣妾的觀點嗎?”

  楚無疆笑了笑說道:

  “不,爲夫比較贊成賢良文學的看法。”

  沈清月奇怪地問道:

  “夫君這是爲何?”

  “與民爭利的說辭,往往是一般的書生之見,空談仁義道德,甚至是一些僞君子。”

  楚無疆記得桑弘羊與賢良方正的辯論。

  大部分人在初步瞭解爭論的情況下,都會覺得桑弘羊更有道理,朝廷要開支,就要收稅,鹽稅是必要之惡。

  對比而言,儒門這些揮舞道德旗幟,喊着與民爭利不好的人,更像僞君子。

  楚無疆笑了笑說道:

  “娘子所言極是。”

  “桑弘羊之問,自然是有道理的。”

  “朝廷需要開支,需要財政用來供養軍隊,因此增加鹽稅,用來供應軍隊,這些都是有道理的。”

  “但他們避開了一個點,那就是朝廷的開支,真的都用到位了嗎?”

  “若朝廷的用度沒有問題,那鹽稅收了也就收了,問題在於沒有地方可以節省了嗎?”

  沈清月似乎有些明白過來了。

  歷史上的漢武帝在開拓疆土,也沒少奢侈消費,宮殿都建了幾十個,後宮擴大到數千人,還在大規模修建陵墓等等。

  有些人可能會覺得,這些是小錢,實際上這些都是大錢。

  舉個例子,明朝在天壽山建陵墓,建了九個陵墓,大約花費4200萬兩白銀,每次修建陵墓,都要調動幾萬人甚至幾十萬人,蒐羅天下的木材,石材。

  漢朝也是如此。

  例如東漢時期,對於羌人的戰爭,十四年花費240億,平均一年接近20億,顯然是一筆巨大的開支。

  問題在於,兩漢時代的後宮一年開銷大約是5個億,相當於這筆軍費的四分之一,至於修建陵墓,能佔貢賦的三分之一,這還不算修宮殿的錢。

  這種情況下,桑弘羊大談收鹽稅,是爲國防建設,賢良文學都覺得有點好笑。

  只是賢良文學的水平不夠,達不到黃宗羲的水平。

  否則他們應該質問桑弘羊,這些錢都用在國家上,還是給皇帝開後宮,建陵墓,修宮殿去了。

  桑弘羊回答不了這個問題,賢良文學也不可能真去質疑皇室的開支,大家很有默契地躲開了,房間裏的大象。

  沈清月明白過來後,連忙說道:

  “難道夫君要砍掉一些開支?”

  “對!”

  楚無疆點頭道:

  “從今天開始,朝廷儘量不從民生基礎物資上徵收稅賦,食物,鹽等等,儘量砍掉。”

  “皇宮的開支,陵墓的開支也一併砍掉。”

  “楚家不需要亂建陵墓,大量減少不必要的開支。”

  “仿照靈丹稅,酒稅,菸草稅,靈米稅等等奢侈品稅種上下功夫。”

  “方相的改革已初見成效。”

  沈清月脫口而出道:

  “夫君,這樣一來,還是會有巨大的缺口。”

  “至少短時間內,不可能彌補得上。”

  楚無疆笑道:

  “簡單,這一次的戰利品先來頂上,如果頂不住就由爲夫來支付這些款項。”

  沈清月不由得問道:

  “夫君來支付?”

  楚無疆笑了笑說道:

  “爲夫真要想賺銀子,把龍脈開放一些,允許各家繳納白銀,兌換龍氣,兌換祕寶,還怕沒有銀子用?”

  “至於功法祕籍,也可以隨便賣出去。”

  “各大世家權貴,想要維持優勢地位,就要多交銀子。”

  歷代王朝會爲收入苦惱,但楚無疆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