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司晨啼晓
“嗷——!”
一聲驚天動地的獸吼震顫天穹。
魏閒腳下應聲浮現出一頭體型龐大,但憨態可掬的熊熊,那熊熊黑白相間,面目兇殘而又可愛。
如同移動的肉球一般撲向機械狂潮。
轟!轟!轟!
熊掌猛烈撕扯,轉眼便將那機械狂潮撕成數塊。
伴隨着機械狂潮的崩碎,機皇老祖的身影也隨之顯露出來,只是身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套九星機械戰甲。
巨型熊熊順勢張開大口,向機皇老祖咬去。
卻見那機皇老祖化作一道飛逝的流光,令它咬了空。
“嗷嗷嗷~!”
咬空的熊熊似有些惱怒,暴躁着朝機皇老祖追擊過去,卻被一片鋪天蓋地的炮火淹沒。
硝煙散去,熊熊並無大礙,但那身披九星機械戰甲的機皇老祖已經撕裂虛空,帶領存活下來的機皇一族高手遁逃離去。
魏閒見狀,自知無法阻止,也就沒再追擊。
只是沒想到機皇老祖竟然還藏了這麼一手。
至於流落虛空的機皇一族腥四芊窕钕聛恚洪f並不在意。
旋即抬手收起熊熊,四周遠古蠻荒之地領域也隨之消散。
再看後方人羣,以姜召爲首的小傢伙們正瞠目結舌的看着他,尤其是姜召和連玉兒,神情明顯有些異樣。
姜召自然是因爲看出了魏閒覺醒力量的來歷。
而連玉兒則是因爲自身那份傳承力量與魏閒這份覺醒力量的“淵源”。
“姜兄,我體內的傳承力量好像在莫名躁動,似乎不太喜歡魏閒前輩身上的氣息。”連玉兒小聲跟姜召說道。
“正常,畢竟女魃跟這位之前曾是敵人。”姜召啞然一笑。
不過話說回來,魏閒體內那股力量纔是該怨恨的一方。
畢竟在當年蚩尤戰敗的那場大戰中,女魃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之前他就猜測教主魏閒覺醒的那位巫祖蠻,很可能跟大夏上古神話中的巫族有關。
剛國寶滾滾現身的那一刻,無疑肯定了姜召的猜測。
沒錯,教主魏閒覺醒的正是傳說中的蚩尤,只不過被魏閒給反向掌控了這份力量。
如若是蚩尤佔據主導,那此刻的連玉兒恐怕就要危險了。
“原來如此。”
連玉兒瞭然點頭,全然不知自己躲過了怎樣一場危機。
當然,曾經的恩怨早已淪爲過去,如今大家都站在同一個陣營。
魏閒自然也察覺到了連玉兒體內那股氣息,饒有興致的打量起連玉兒,“公主殿下福卟粶呢~!”
“別別別,您叫我玉兒就行。”連玉兒栈陶恐。
“我與萬神帝雖素未置妫珔s神交已久,”魏閒輕笑着點點頭,“眼下世道混亂,你這丫頭還是盡快回去的好,免得萬神帝擔憂。”
“嗯,晚輩也正準備回去呢。”連玉兒乖巧點頭。
魏閒欣然一笑,轉而將目光落在姜召身上,“你就是小姜吧。”
“晚輩姜召,見過魏閒前輩。”姜召恭敬抱拳。
“老朽可受不起,”魏閒趕忙擺手道:“之前就一直聽聞你這孩子,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實乃我大夏之幸。”
“前輩謬讚了。”姜召謙虛一笑。
片刻後,一行人便回到了會客大殿,爲幾人接風洗塵起來。
在場真我教高層們一個個都對姜召充滿好奇。
魏東來也將大夏準備在上層神域立國的計劃說了出來,教主魏閒對此也是頗爲讚許。
並當場下令,開始配合白大晉和魏巖那邊的行動與規劃。
“對了前輩,大夏那邊可還安好?”姜召憂心忡忡道。
“邪域那邊一直蠢蠢欲動,但有地藏王菩薩在,倒也翻不起什麼大浪。”魏閒平靜開口。
聞言,姜召心裏踏實了不少。
雖然他很想盡快回大夏,但難得來真我教總教一趟,總歸得停留個一兩天。
更何況他還有一些問題想要請教魏閒。
一番寒暄後,魏東來也迫不及待的說起了“功德”的事情,瞬間引起魏閒和真我教高層們的高度重視。
姜召也廢話,當場讓雞爺祭出天星盤,讓魏閒感受了一番。
看到天星盤的瞬間,魏閒不免有些驚愕和失神。
後續感受到功德力量的玄妙後,更是大驚失色。
“嘶~這力量…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魏閒眼眸狂閃,似乎明白了什麼。
短暫的沉默後,示意腥穗x去,讓姜召單獨留下。
腥穗m然也很好奇,但看魏閒嚴肅的表情,就知道此事事關重大。
腥俗哚幔洪f意味深長的打量着眼前的姜召,感慨萬千,“沒想到簡氏神族的天星盤竟然落在了你這孩子手上,簡天帝若在天有靈,應該也會很欣慰吧。”
說起舅姥爺簡定天,姜召也不免有些傷感。
不過現在可不是傷感的時候,從魏閒剛纔的反應來看,顯然是知道“功德”這種力量存在的。
“您是不是知道功德力量的存在?”
“沒錯,”魏閒鄭重點頭,“原來這力量叫做功德嗎?從某種程度來講,倒也十分契合。”
“不知您在何處見到過功德這種力量?”
魏閒沉吟着開口道:“鑄魂過程中,便隱隱能感覺到這種力量的存在,只是感覺無比虛幻,抓不住、摸不着。”
聞言,姜召大喜。
果然跟他猜測的一樣,每個人身上本就有功德存在,只是因爲某種特殊原因,無法顯現出來。
“也就是說,功德無法顯現的原因很可能跟鑄魂有關?”
“有可能,”魏閒點頭道:“隨着鑄魂境界的提升,體內那股虛無縹緲的力量確實在不斷清晰,或許當鑄魂達到一定程度後,便能掌控這份力量。”
“原來如此,”姜召瞭然點頭,繼續問道:“可爲何晚輩能夠直接掌控功德力量呢?”
“這恐怕就要涉及到神族血脈的祕密了,”魏閒笑道:“或許這便是神族之人不需要鑄魂的原因。”
姜召似懂非懂的點點頭,“不知這鑄魂究竟是怎樣一種存在?爲何能跟其他星魂師拉開那麼大的差距?”
魏閒沉吟思索一番,抬手在手中凝聚出一塊石頭。
接着又在另一隻手中凝聚出一塊大小形狀類似的石頭虛影。
姜召看的一頭霧水。
“你覺得這兩塊石頭碰在一起誰更強硬一點?”魏閒笑問道。
“呃,這個不好說,”姜召思索道:“乍一看,自然是真實的石頭更強硬,但若是那塊虛幻的石頭能量強度足夠高,很輕鬆就能將真實的石頭擊碎。”
“那要是兩邊能量強度一般無二呢?”魏閒接着問道。
“那自然是真實的石頭更加強硬。”姜召不假思索。
魏閒欣然一笑,“這便是鑄魂和不鑄魂的差別。”
“這……晚輩不甚明白。”
姜召驚疑不定,半知半解。
魏閒眯眼笑問道:“我看你已經有兩魄的魂力修爲圓滿了,可還記得魂力圓滿時那種玄妙之感?”
姜召微微一怔,顯然沒搞懂魏閒爲何突然將話題跳躍到魂力修爲上。
但魏閒這麼說肯定有他的意圖。
旋即仔細回想中樞魄和天衝魄魂力圓滿時的那種玄妙之感,再結合剛剛那兩塊石頭的比喻,隱約間似乎抓到了什麼。
只是這個想法太過離譜,甚至讓他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難道說我們……?!”
姜召難以置信的看向魏閒,尋求確認。
魏閒輕笑着眯着眼睛,點頭肯定了他的猜測,“當你意識到這一點,並接受這一事實的時候,便是走上鑄魂之路的開始。”
姜召呆呆的愣在原地,久久無法回身。
目光四下環顧,曾經無比真實的一切,忽然變得不真實起來,以至於對自己的存在都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當中。
當你有一天忽然得知,“缸中之腦”這一概念是真的時候,你會是何種感受?
雖說當今星魂世界未必跟科幻概念中的缸中之腦一樣,但邏輯上是一樣的。
啪!
姜召狠狠掐了下自己的大腿。
很疼,很真實。
可越是這樣,就越是讓姜召細思極恐。
“不對啊,如果是這樣的話,那神族又是怎樣一種存在?”姜召猛然開口道。
“這也是老朽一直想不通的地方,”魏閒也陷入了深深的疑惑當中,“從鑄魂的角度來看,神族跟其他星魂師似乎沒什麼區別,同樣是那塊虛幻的石頭。
可在七魄貫通,三魂重塑後,神族星魂師卻會自然而然的變成半實半虛的狀態。
而在成爲天帝之後,便會徹底蛻變爲那塊真實存在的石頭。”
姜召聽的嘖嘖稱奇,“神族血脈的原因?”
“十有八九是了,”魏閒點頭道:“可……神族血脈又是怎樣一種存在呢?”
聞言,姜召也陷入了深深的茫然當中。
結合那星石煉製協會的新神族來看,神族血脈確實擁有能夠讓人由虛化實的效果,可這當中的原理又是什麼?
“對了,您是靠什麼鑄魂的?”姜召好奇問道。
“魂力、星力、神力、信仰之力、蘊含各種力量的素材,以及對自身和自身星魂力量存在的感悟與理解,”魏閒道:“越到深處,越是複雜。”
姜召深吸一口氣,徹底弄懂了【鑄魂】。
怪不得叫【鑄魂】呢,這不就是在鑄造自己的“靈魂”,一步步從虛無走向真實存在嗎?
如此一來,鑄魂強大的原因也就沒什麼好奇怪的了。
一塊星魂世界“數據”模擬出來的石頭,怎麼跟人家真實存在的石頭碰啊?
而那些“借屍還魂”復甦的絕世神王,很顯然是曾經那些還沒有徹底死透的石頭。
想到這裏,姜召忽然想到了雞爺和小哈。
恍惚間似乎明白了什麼。
他一直都知道雞爺和小哈很特別,之前面對那新神族中年的時候,也能無視鑄魂帶來的差距,對其造成殺傷。
再聯想到雞爺和小哈當年的經歷,以及如今鑄魂的原理與存在。
答案已經呼之欲出。
這倆人當年因爲都有“任務”在身,並未正面參與上古浩劫,自然也是兩塊沒有死透的石頭。
當然,雞爺和小哈的情況跟那些復甦的絕世神王還不太一樣。
不然從他當年在觀星儀式上覺醒本命卡的那一刻,就直接成爲絕世神王了。
“前輩,你幫我看看這兩尊星魂的情況?”姜召果斷將雞爺和小哈召喚出來,“能否看出什麼特別之處?”
魏閒盯着雞爺和小哈仔細端詳許久,逐漸覺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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