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斬妖除魔開始長生不死 第788章

作者:陆月十九

  當然,智空並不知道沈大人爲何會以三仙教大師兄的身份出面行事,但他永遠相信,對方無論做什麼,都一定是爲了那些被神佛們忽視如螻蟻的紅塵性命。

  “呼。”

  但只是一瞬,這和尚便收斂了情緒。

  他沒有忘記,自己旁邊還有一個可能會對沈大人不利的老東西。

  智空很有自知之明,先前這未來世尊說收下自己有兩個理由,除去佛心以外,他唯一能被這些天地巨擘所看中的,就只剩下和沈大人相識的這層關係了。

  想要矇騙自己放下戒備……哼!

  “嘶。”

  未來佛用餘光瞥了眼金蟬子臉上那些細微的表情變化,心底一堵,嘴角微不可查的抽搐一下,沒忍住又用力攥了攥柺杖。

  片刻後,他忍住了敲打對方那顆豬鬃腦袋的衝動,重新將目光投向了下方的青年。

  老人模樣的未來佛意味深長的挑了挑眉。

  那七淬的靈寶固然能夠助修士做到眼前的這一幕,但僅憑九九變化之極的修爲,又怎麼可能讓其把握的如此精準,一副輕描淡寫的模樣。

  隱藏修爲,又以這般詭異的姿態入劫。

  不爲香火,那爲了什麼?

  未來佛好似看見了自己的緣,但又看的不甚清晰,因爲他完全想不通,單憑這樣一個晚輩小修,到底能改變什麼。

  今日換了任何一尊別的真佛帝君在此,對方的小算盤也就差不多結束了。

  可惜來的是自己。

  “罷了罷了,既然看不清楚。”

  未來佛咂了咂嘴,懶散道:“那就當沒看見算了。”

  菩提教要掀起大劫,該是那位當家的佛祖去辦,與自己這個未來的世尊有什麼關係。

  “你自己獨行吧……記得離他遠點,老僧一共準備了兩條道途,如今失了一條,只剩你這麼一個徒兒,可別又無端送了出去。”

  老人轉身慢悠悠的走下了雲端。

  "……"

  智空和尚轉過身,直接無視了未來佛的提醒,只想着再替沈大人打探點消息:“師尊這是要去哪裏?”

  砰!

  老人終於沒忍住轉身一柺杖敲在了他腦袋上。

  身爲堂堂三大佛祖之一,首次招囊諅�弟子,結果這小子口中每一句師尊,都是帶了目的來的,哪個巨擘能受得了這個氣。

  他翻個白眼,不耐道:“去東須彌坐坐。”

  自己看不清的緣,雖暫無大用,卻也不能被旁人提前看去了,需得先引走東須彌裏那三個老和尚的視線。

  話音落下,未來世尊已經悄然消失在了原地。

  只留下齜牙咧嘴的智空,用力揉了揉腦門,卻也沒有立刻去見沈大人的打算,誰知道是不是這老東西虛晃一槍,不如再穩一穩瞧瞧情況。

  ……

  南平府附近。

  一處僻靜山崖間。

  幾個三仙教弟子盤膝而坐,亦是一副身負重傷的模樣,甚至比府城中的項鳴幾人還要慘些。

  所幸旁邊有青衫男子認真佈下陣法,又取出丹藥,最後更是不惜消耗自己的劫力替腥睡焸�

  “多謝黎衫師兄。”

  許久後,腥四樕辛撕棉D,緩緩睜開眼眸,先是感激道謝,隨後便朝着先前察覺到劇烈動盪的府城方向看去。

  殺氣如此駭人,更是有菩薩隕落的天地跡象。

  “師兄,出手之人是誰,我等怎麼沒有半點印象?”

  "……"

  黎衫神情感慨的看去,想起了先前那道驚人的劍光。

  自己初到東洲,想的是如何多救下幾個同門,說好聽點叫謹慎小心,若是往難聽了說……在北洲呆習慣了,初次來到菩提教的地盤,總歸是有些放不開手腳,稱一句窩裏橫也不爲過。

  只想着在長輩降臨之前,儘量挽回些損失,一步一步慢慢來。

  但先前的氣息動盪,卻是讓他心中生出些羞愧。

  念及師尊曾經說的那句不必留手,想來,那位入門不久的同門,或許纔是諸多長輩們心中仙帝應有的模樣。

  “那是靈虛洞的太虛師兄。”

  “太虛……師兄?”幾個弟子愕然收回目光,在北洲同輩之中,竟然還有人能當得起黎衫的一句師兄。

  “太虛師兄,乃是我三仙教首徒。”黎衫並未否認,反而再次加重了語氣,壓根不在意這樣會長了他人的威風,只是實事求是而已。

  首徒這個稱呼一出,場間頓時陷入死寂。

  曾經黎衫師兄,幽瑤師姐,再加上那東極帝君府的啓賢上人,在北洲呈三足鼎立之勢。

  自己等人這才離開多久,那首徒之位居然已經花落別家。

  “到底發生了什麼,幽瑤師姐和啓賢上人……”弟子們許久才消化掉這個消息。

  “那就說來話長了。”黎衫無奈一笑,眼中多出幾分凌厲,既然太虛師兄開了頭,那自己倒也不能給師尊丟人。

  這一身的修爲,總要拿幾個和尚的性命來驗一驗。

第787章 局勢再變

  東洲,合水坡。

  這只是須彌山掌控下,一個並不算起眼的小道場,坐鎮此地的也僅是個六六變化的菩薩,喚作鶴鳴。

  此刻,這位身着黃衫,胸掛碩大佛珠的老和尚,正在幾個羅漢的護送下,跌跌撞撞的朝着廟宇後奔去。

  而在合水坡的對面,一個渾身血漬的三仙教女弟子貝齒緊咬,雙目含恨,腳踏一枚玉如意,拼了命的追殺而來。

  “嗬!”

  鶴鳴菩薩慌張的回頭看去,他忌憚的並非這手下敗將,而是女人身後不急不緩跟着的幾人。

  在上次三仙教悄然派出弟子襲入東洲後,經過這段時間的反擊,好不容易纔有了將這羣人給驅逐出去的跡象,卻未曾想到,自己等人還未來得及喘口氣,三仙教竟然故技重施,而且這一次更是來勢洶洶,陣仗規模皆是遠超上回!

  欺人太甚……

  “禿驢,你往哪裏逃!”那女弟子於頃刻間趕到了佛廟上方,右腳猛地一踹,那柄玉如意身形暴漲,倏然朝着山間轟了過去。

  “咄!”

  鶴鳴菩薩眼見退無可退,情急之下,只得一把扯下脖上的佛珠拋出,與那玉如意重重的撞到了一起,將其打飛了回去。

  “呵。”

  天幕中響起一道冷笑,女子身後那幾道身影緩緩站在了前方,爲首者一把接過了那柄玉如意,漠然俯瞰着下方的和尚:“還敢還手,你好大的膽子。”

  “昊明師兄,就是他攜着一卸d驢,以多欺少,強奪了小妹的道場,如非有師尊賜下的法器相護,小妹早就死在了他們手上。”

  女弟子接過那師兄拋來的如意,想起先前所受的欺辱和不公,嗓音裏不由多了幾分委屈。

  “胡說八道————”

  鶴鳴菩薩見她委屈的樣子,登時氣不打一處來:“你們三仙教的徒校B招呼都不打一個,徑直來了東洲爭奪道場,這也就罷了,出手如此狠辣,僅僅數日時間,便打傷了我菩提教十餘同門,現在倒還惡人先告狀!”

  要不是三仙教如此過分,不講規矩,山裏的大自在菩薩們,也不至於插手凡間的事情。

  聽聞此言,天幕中那幾位從北洲趕來的弟子們,臉上不約而同湧現了一抹陰沉。

  “惡人……先告狀?”

  便是心思比較油滑的昊明真人,都是忍不住氣笑了。

  真該好好問問,那慘死的赤雲洞茂楓,靈虛洞的靈素,到底誰纔是惡人。

  要知道那羣和尚的腦袋,直到如今可還掛在天塔山上,人證物證俱在,還想抵賴。

  這麼多年修行下來,這羣禿驢的修爲長進不大,臉皮倒是愈發變厚了許多。

  “昊明師兄,不必與他多言。”

  那女弟子再次攥緊了玉如意,厲聲道:“當初他們對小妹羣起而攻之的時候,可沒講過半分公道!”

  話音落下,諸多弟子皆是取出了法器。

  在雄渾的劫力動盪下,廟前的幾個羅漢面色發白,還想要爭辯幾句的鶴鳴菩薩,也是渾身微微一顫,胸口劇烈起伏片刻,只能打碎了牙強行吞下了這苦果。

  好漢不喫眼前虧,三仙教彙集一教之力,欺負一座東須彌,另外兩座須彌山中的長輩絕不會坐視不理。

  念及此處,他命令僧蟹畔卤校瑵暤溃骸靶∩J輸,此處道場歸你們了!”

  此話一出,諸多沙彌羅漢皆是面露悽然,在佛祖眼皮子底下,自己一干僧校尤灰獙@羣仙家低頭,這是何等恥辱。

  “這還差不多。”

  三仙教弟子譏諷看去,嘲弄道:“等回了東須彌,記得告訴你們那羣長輩,想要多喫香火,便好生教教你們本事,光靠着那些齷齪手段,遲早遭天譴!”

  女弟子抿了抿脣,雖還覺得有些不夠解氣,但對方已然棄兵服輸,倒也不好再咄咄逼人。

  "……"

  鶴鳴菩薩恨恨的掃過這些仙家,憤然揮袖:“我們走!”

  就在這時,昊明真人的眼眸卻是閃爍了一下,他悄然看向旁邊幾位同門。

  腥藙倓倎淼綎|洲,確實對此地不太熟悉,教中長輩們也沒有個具體的吩咐,在這種情況下,弟子們本能的會跟隨那些有威望的同輩行事。

  啓賢上人隱沒不出,黎衫師兄也沒個消息。

  但有那麼一位同輩弟子,剛剛到東洲,便是用實際舉動給腥舜蛄藗�樣。

  南平府中沖霄的劍光,還有瀰漫不散的腥氣,都在訴說着三仙教的態度。

  太虛真君身爲大教首徒,必然是得了長輩們的指示,這種時候不趕緊跟上,待到劫後怕是連湯水都分不到一口。

  念及此處,昊明真人悄然握掌。

  剎那間,一條條粗大的藤蔓拔地而起,相互糾纏,猶如一堵堅不可摧的樹牆,悍然攔住了僧袀兊娜ヂ贰�

  “嗯?!”

  鶴鳴菩薩見勢不對,倏然祭出了雄偉的金身法相,身處金光沐浴當中,雙目圓瞪回看而來,低吼道:“爾等這是什麼意思?香火之爭,你們可別壞了規矩!”

  “規矩。”

  昊明真人漠然看去,嘴角扯出一抹獰意:“現在你們倒是想起規矩了,下去與楚夕師兄慢慢爭辯吧。”

  其餘弟子雖有些錯愕,但很快也是反應了過來,跟着師兄行事總是沒錯的。

  剎那間,在鶴鳴菩薩難以置信的注視下,七八件法器攜着刺目的光,毫不留手的朝着自己轟砸了過來!

  “你們————”

  他的淒厲痛斥聲戛然而止,雙拳難敵四手,何況是六人圍剿一個。

  那雄壯的金身,很快便是被法器撕成了碎片,連帶着一猩硰浟_漢,沒有留下一個活口。

  “多謝昊明師兄!”

  看着一地屍骸,女弟子感激的朝着昊明真人拱手行禮。

  “不必謝我。”昊明倒是不敢託大,淡淡道:“要謝就謝太虛師兄,此乃我三仙教首徒,這次來東洲,也是由這位師兄領頭。”

  他先前得罪過對方,現在看清了局勢,自然要趕緊攀附上去。

  其餘弟子聞言,雖看出了昊明真人滿心恭維的嘴臉,卻沒有對其生出譏誚之心,畢竟這的確是事實,若非太虛師兄挺身而出,打破了僵局,長輩們不知道還要商議多久,眼前的這位師妹也未必能撐到那天。

  “原來如此。”

  女弟子滯了一下,不過她對這位太虛師兄並沒有什麼印象,只能等見到以後再做答謝了。

  她收回目光,情緒顯然比先前好了許多,笑道:“諸位師兄替小妹報了仇,這道場就請師兄們享用吧。”

  “不急。”

  昊明真人回望遙遠處那骯髒惡臭的難民堆,輕輕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