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斬妖除魔開始長生不死 第684章

作者:陆月十九

  按照規矩而言,封號將軍不告而別,突然失聯,乃是重罪。

  且用常理去想,對方大概率是預料到了此事,但不願去冒這個風險,故此悄然離開,暫避風頭。

  羊明禮不願用這樣充滿惡意的揣測,去對

  待那位年輕人,乾脆懶得再去多想。

  畢竟……

  這位南陽將軍就算是直接離開了神朝,從此不再回來,那也是曾經守住了松風府的大功臣,對神朝仁至義盡。

  “都散了,就這樣吧。”

  羊明禮隨意揮了揮手,重新靠回了椅背上,開始閉眼假寐。

  只是身上的暮氣,忽然又重了許多,好似那將死之人一般。

  “不管了”鳳曦回頭看來。

  “管不了。”羊明禮平靜回應,食君之祿,擔君之憂,可人皇要做的事情太大,自己實在沒那個能力,大不了還朝廷一條性命,死守南洲,能守多久算多久。

  “可還有轉機”鳳曦深吸一口氣。

  “有。”

  羊明禮側過頭去,面露疲倦:“三仙教不會眼睜睜看着此事發生,任由他們去鬥吧。”

  神朝的事情,最後居然只能把希望全部放到外人身上,而且這些外人還是敵非友。

  這種完全插不上手的無力感,對於一尊三

  品強者而言乃是多大的打擊,已經不言而喻。

  他是真的有些累了。

  ……

  大南洲往西,神朝之外。

  自那須彌寶山,無垠大地中,有一方遮天蔽日的巨物緩緩湧出身形。

  長約四千丈,寬約兩千丈,共分三層。

  最下方的一層乃是九彩蓮臺,中間那一層則是七海七山的浮繪,最頂層則是一座寶塔,塔尖內放着一個小匣子,霞光萬丈,舉世矚目。

  與其說這是一方蓮臺寶轎,不如說更像一座小城。

  而此物,正被四道巍峨身影託着前行。

  左邊是兩頭腳踏山河的白象,右邊是兩頭滿面猙獰的青獅。

  象獅身上分別坐着四尊同樣高大無比的羅漢金身,他們舒展雙臂,呈四角硬生生舉起了這座蓮臺寶轎。

  這些畜生並非妖獸坐騎,甚至不是活物,而是他們大品果位的具象化。

  而在轎子的前方,同樣是四道身影分列。

  狻猊在前,奔狼在後。

  又是四尊大品羅漢抱臂而坐,平靜眸光直視前方。

  他們一路向前,坐騎每踏出一步,便是千丈距離。

  就這麼穩穩的朝前方而去。

  直到邁過了山脈與大河,足下變成了漸漸變成了一片荒蕪,他們才整齊的停下了腳步,彷彿在等待着什麼。

  不多時,一道金色流光從天而降。

  轟然落在了轎子上。

  只見來人猶如大山高聳,雙肩之上龍虎頭顱搖曳,健碩的脊背間,四條手臂微微探出,每一隻手掌都彷彿蘊含着開天闢地的神力。

  他盤膝坐於寶塔下方,七重山七重海之間。

  雙掌靜靜平放於膝上。

  僅是在那裏坐着,便是有抹氣吞山河,邪祟退散的威武氣息!

  八尊大品羅漢整齊看去,在感受到那渾厚劫力後,眼中的質疑瞬間褪去。

  有此金身坐鎮,何愁不能踏遍四洲,讓菩

  提教佛音傳蕩神朝!

  “我等參見降龍伏虎大明王!”

  白象與惡獅屈膝跪地,狻猊與奔狼盡數回身,八尊大品羅漢不約而同合掌,朝着上方參拜而去。

  “……”

  明王不語,只是一味的看向寶塔頂端。

  果然沒猜錯,想要映照世間,假貨是辦不到的,就憑這佛光,裏面必然是真經無疑。

第701章 你們一起上

  北流河畔,烏泱泱的人羣匯聚。

  這條大河橫于山野,乃是傳法的必經之路,以羅漢們的腳力,跨過此河,近乎可以算作邁入了神朝。

  只要將那真經送進了大南洲疆域,落入黎民蒼生的視野,哪怕朝廷再不滿,捏着鼻子也得保證這羣羅漢安全抵達皇都。

  否則便會給人一種連神朝之內都不再安全的感觸。

  “這麼多人”

  兩道流光掠進人羣,虹荊有些驚訝的朝四周看去,連他都沒有想到,這消息一經傳出,竟然引來了這麼多修士圍觀。

  除去三仙教的那些熟人,就連諸多壓根參與不進此事的散修也是趕來看熱鬧。

  他們或許不知曉什麼大劫,但肯定也能從氣氛中感應到幾分緊張,從而察覺到此乃煉氣士與那羣行者間的較量。

  天冬仙子朝着旁邊拱了拱手。

  金雷道人攜幾位同門抬掌還禮:“仙子也來了。”

  “過來瞧瞧。”

  天冬仙子湝一笑,這事情她不願摻和,但畢竟閉關太久,藉此機會看看同輩如今的進展如何,做到心中有數,還是很有必要的。

  “天冬聽聞貴脈太虛丹皇大名,不知今日可有機會一見”

  聞言,金雷緩緩搖頭:“丹皇有其他事情在身,無緣今日之局,我神虛山同樣只是過來瞧一瞧罷了。”

  “那真是有些可惜了。”

  天冬仙子這句話並非客套,眼中掠過幾分明顯的失望。

  欲要看見卸嗟奶祢湹恼嬲滋N,就必須要有足夠的壓力,神朝絕不會眼睜睜看着這傳經大轎進入大南洲,故此,那位南陽將軍一定會到場。

  這是一個大好的機會。

  有他在場,其餘天驕必然會手段盡出,真正實力一覽無餘。

  “來了。”

  就在這時,金雷道人突然收回眸光,朝着天際看去。

  涉及到四品修士的鬥法,哪怕是觀戰,也。不可能真的靠攏過去。

  畢竟誰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只是站在旁邊看着,還是琢磨着行那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的事情。

  只要入局,必然會被其餘人算在其中。

  故此,他們纔會立於北流河畔,借觀氣法來判斷局勢。

  話音落下,腥隧g全都泛起神輝。

  只見蒼茫天穹的盡頭,有溫和的霞光漸漸靠攏過來,那是真經散發出的威勢!

  按這趨勢,不超過半日,那羣羅漢便會跨過北流河。

  “……”

  此刻,就算是老態龍鍾的金雷道人,也是略微屏住了呼吸。

  若是按照正常情況,今日之局,必然有他的一席之地,只是爲了替天丹讓路,這才隱沒了鋒芒。

  但既然是個修士,又怎會面對此情此景毫無動容。

  那羣和尚,必不可能就這般平平坦坦的走到自己面前。

  像是在驗證他的猜測。

  剎那間,天穹中倏然多出了整整八道流光,極盡絢爛,各自散發出令人震撼的氣息,從四面八方襲向了那抹萬丈霞光!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莫過於首位的那道黑金流焰,便是不用神輝覆蓋雙眸,北流河畔諸多修士,單憑肉眼都能看見那縷細微的黑芒。

  那些氣息無比眼熟,整個大南洲仙門的天驕近乎大半都匯聚於此!

  也是在同一時間,那抹霞光終於停止了朝神州靠近的勢頭。

  …

  蓮臺爲基,七山七海簇擁寶塔的大轎忽然停住。

  在前方開道的狻猊和奔狼羅漢,悄然鬆開了環抱的雙臂,胯下兇獸略微俯身,發出煞氣逼人的低吼聲。

  白象與惡獅羅漢仍舊託舉着大轎,只是將目光投向了轎子上面。

  劫經乃是預料中的事情。

  只是想要劫走這真經,需得先過了降龍伏虎大明王這關。

  “……”

  盤膝坐於寶轎上的偉岸身影,終於是緩緩睜開了雙眸。

  而就在他睜眼的瞬間,八道身影也是倏然撕裂了長空,猛地掠近,隨後懸立在了四周,攔住了前方去路。

  沈儀神情平靜,內心裏卻是稍稍鬆了口氣。

  再不來,他真的要忍不住動手了。

  畢竟自己剛剛花費了大價錢塑造鎮石,用來鎮守大南洲。

  妖壽成本都還沒來得及收回來,總不能眼睜睜看着這真經被送入神朝,到時候壓根無需妖魔進犯,神朝內部自己就先亂起來了。

  可若是直接動手,又沒個掩人耳目的藉口。

  以他對大教的瞭解,這些三仙教校蟾怕什粫湃纹刑峤虋Z得頭籌。

  這羣背鍋的,總算是到了。

  “降龍伏虎大明王”

  就在沈儀看向腥说臅r候,這羣暴掠而來的天驕們,也是觀察着這尊高坐山海俯繪間的巨大身影。

  所謂聞名不如一見,三千劫的圓滿果位,真當是名不虛傳。

  但今日別說是他,就算是金蟾親至,這轎子也別想抬過北流河。

  “把轎子放下。”

  羊須男子緩緩朝前方踱出一步,俯瞰着下方的諸多羅漢。

  見那抬轎的四位羅漢沒有反應。

  他探出手掌,掌間多出一方精緻的小印,宛如冰雕般通透。

  “我叫你……讓他們把轎子放下!”

  既然是鬥法,那就好好打,別留退路,譬如帶着轎子先行逃走什麼的。

  伴隨着一聲厲斥,那小印猛地飛出,轟然砸在地上。

  於此同時,密密麻麻的陣紋迅速蔓延開來,森冷寒意在呼吸間化作了狂風暴雪,肆虐萬里,視野中的一切盡數被玄冰所覆蓋。

  地面上驟然竄起數十道粗大的冰鏈,猶如巨蟒騰空,迅速鎖縛了八位羅漢的四肢與身軀,玄冰的寒意隨之覆蓋而來,在那璀璨的金身上留下一層薄薄的冰霜。

  這些冰鏈再次一分爲三,將整個蓮臺寶轎纏的嚴嚴實實,然後爬上了那山海間的明王身軀。

  仙陣這種東西,需要靈活搭配,隨時改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