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斬妖除魔開始長生不死 第657章

作者:陆月十九

  果然,跟自己猜的大差不差。

  又不是初出茅廬的懵懂小子,沈儀怎麼可能被沐陽道人的三兩句話唬住。

  從這信上內容來看,別說定罪了,青鸞估計連一條證據也無,壓根還處於猜測的狀態。

  當然,對方居然真的派人來神虛山查問,這點還是有些出乎沈儀的預料。

  所幸自己與神虛山之間也沒有太多往來,就算是沐陽想要出賣同門,估計也拿不出什麼有用的信息。

  “呼。”

  沈儀重新疊好了信紙。

  即便如此,也不能掉以輕心。

  “怎麼樣”葉嵐雖然知道這位師弟惹了事情,一直沒有過多打聽對方的背景,但此刻仍舊是有些擔憂。

  畢竟連神虛山的背景都無法掩蓋住的事情,自然不會是小麻煩。

  葉嵐與沈儀結識不久,但站在她的角度來看,對方這一路行事,即便殺伐果斷,手段狠辣,但全都事出有因,絕對不是什麼壞人。

  “還行,儘快辦完事回去吧。”

  沈儀收起東西,無論如何,先回到澗陽府總是沒錯的,到時候無論是青花那邊,還是洪澤出了問題,自己才能第一時間趕到。

  說罷,他徑直踏入虛無,朝着神虛山遁去。

  “哎。”

  葉嵐攥了攥掌,頗感幾分無奈。

  不過想想倒也正常,沈儀能得到自己等人的信任,乃是因爲對方本身就足夠靠譜。

  反觀自己,又做過什麼值得沈儀信任的事情。

  人家不願意講纔是正常的,要真如此輕信於人,恐怕也走不到現在,早就橫死路邊了。

  在兩道身影從太虛中掠出的瞬間,諸峯皆有感應。

  一位位峯主縱身而起。

  “這麼早就回來了,我還以爲要遲幾日呢。”瑾雪道人笑盈盈道。

  “.....…”枯搞老人身爲八峯之首的大師兄,道號金雷,此刻雖未說話,但明顯態度好了許多。

  他對同門的要求並不高,能記得師尊的事情,並如此上心,那就足夠了。

  “前些日子玉池仙門的那個虹荊,如今在天上做仙將,他來神虛山尋你,說是青鸞仙將與你一見如故,想要結交,後面被沐陽給迎了進去。”

  千風道人則是看向了沈儀,看似閒聊,卻帶了幾分提醒的味道。

  哪怕那仙將真是爲了結交而來,也得小心沐陽這小心眼子在後面說三道四,毀人清譽。

  “多謝。”

  沈儀輕點下頜。

  葉嵐站在他身後,心中又是感慨萬千,瞧青年這平靜如常的臉色,誰能想到,就在不久前,對方纔剛剛親手捏死了沐陽道人。

  這般大心臟,到底是如何鍛煉出來的。

  “閒話少言,該準備的東西都已備好,先辦正事。”金雷道人擺了擺手,打斷了腥说慕徽劇�

  神虛道果乃是三品大羅道果之一。

  其玄奧之處,便在於神遊太虛。

  故此,神虛老祖通常都處於這種狀態中唯有在需要進補的時候,纔會神歸天地,暫時從沉寂中醒來。

  幾位峯主想要請教修行之道,或者回稟山門大事,都只能等着師尊進補完,還未重新回到太虛的時候去辦。

  “你帶他去吧。”

  金雷道人先是用目光止住了有所動作的瑾雪師妹,隨即看向了葉嵐。

  或許是跟沈儀相處久了,葉嵐此刻竟是也習慣了喜怒不形於色。

  她點點頭:“好。”

  言罷,葉嵐便是帶着沈儀朝着八峯環繞間,那座高聳的神虛山掠去。

  待兩人離開以後。

  瑾雪道人這才無奈側眸看去:“大師兄,這又何苦,你明明知道對嵐兒來說,那裏是她永遠不可能忘懷的地方...”

  金雷道人神情沉寂,沒有絲毫波瀾:“既然選擇了留在神虛山,總是要學會放下的。”

  其餘幾位峯主輕聲嘆息,卻又實在不好多說什麼。

  只希望當年的事情,再也不要復現。

  於此同時。

  葉嵐也是落在了神虛山的一處洞口前。

  她放緩腳步,帶着沈儀走了進去。

  洞內陰暗,卻並不潮溼,宛如一條長廊,直通寬闊的石殿。

  石殿宛如一個煉丹坊,處處都是關於煉丹的器具,擺放的極爲整齊,而在石殿最深處則是一方高大的赤銅拱門,嚴絲合縫的緊閉着。

  從踏入這方大殿開始,葉嵐的神情便有些恍惚起來。

  她在殿中踱步,蔥白指尖從那些瓶瓶罐罐,乃至於丹爐上輕輕劃過,每一張案桌前方皆是空空蕩蕩,她卻好似能隱約看見那幾道忙碌的熟悉身影。

  或許是情緒有些紊亂。

  葉嵐並沒有注意到,她身後那位墨衫青年的臉色同樣變得難看至極。

  沈儀攥緊手掌,死死盯着那赤銅大門。

  只見厚重的大門上,似乎有灰濛濛的霧氣湧現,那是太虛之境的模樣。

  而在霧氣卷蕩間,一雙碩大的眼睛浮現而出。

  那是一雙無神的眼眸,卻好似能洞察世間萬物。

  “嗬——”

  沈儀呼吸急促,只覺得渾身上下都被看穿。

  那目光透過了自己的身軀,落在了蒼木銀輪的太虛道果上面,又直直穿刺進去,毫不掩飾的窺探着其中那枚圓潤的金丹。

  下一刻,那無神的眼眸中漸漸生出了濃郁的貪婪。

  彷彿饕客看見了最珍稀的佳餚。

  “那是師祖的閉關地。”

  葉嵐終於從恍惚中回過神來,她好像壓根看不見那雙眼睛,只是注意到沈儀一直盯着銅門,故此出言解釋了一句。

  在外面的時候,她通常用神虛老祖來稱呼對方,但到這裏,即便心裏有再多的情緒,也不得不稱呼一聲師祖。

  哪怕對方很可能還處於渾渾噩噩的沉寂中。

  身爲大羅仙尊,傾聽萬物乃是最基礎的手段之一。

  神佛仙尊,已然非人。

  “莫在此地久留,開始吧。”葉嵐深吸一口氣,拋開了腦子裏的雜念。

  在沒有足夠的實力之前,任何的仇怨都是毫無意義的東西。

  她之所以加入斬妖司,便是希望能靠着朝廷賜下的皇氣金丸,讓自己不再需要藉助神虛山的資源。

  有朝一日,若能登臨仙尊境界,再回到此地之時,拔劍才能做到心無雜念。

  沈儀看着那雙眼眸重新沒入灰霧中,直到霧氣卷蕩着消散一空,銅門化作正常模樣,彷彿剛纔的一切都只是幻覺。

  但那抹如待宰羔羊般的感覺,仍舊是在腦海中迴盪不休。

  他深知修行中人比之紅塵猩鷣K無什麼不同,一樣有貪戀,一樣不擇手段。

  即便是師尊和弟子的關係,也並非那麼牢不可破。

  沈儀能理解師尊“喫”掉弟子,譬如利用榨乾到極致,哪怕囚禁神魂,用來煉製法寶,但沒想過是真正意義上的喫掉。

  那是最原始的,對於食物的貪婪!

  原來是這樣。

  沈儀瞥了眼葉嵐,直到此刻,他終於知道丹峯當時遭遇的大禍是什麼了。

  在峯主的帶領下,一羣同門踏入了這方石殿,如往常那般開始煉丹,直到那位老祖張開了嘴,將他們盡數吞下。

  而葉嵐能存活至今的原因,大抵是她不通丹道,所以沒有一起進來。

  而自己現在遇到的情況則更加兇險。

  估計葉嵐都沒想到,沈儀修行的太虛丹道,是把自身煉製成了一枚馥郁可口的金丹。

  更讓人絕望的是,分明只是四品和三品的差距……

  但僅僅被對方注視了一會兒,沈儀便是清楚了自己現在的處境,只要對方生出了那抹心思,那自己無論是選擇轉身逃跑,還是拼死反抗,結局都不會有任何的改變。

  “呼。”

  沈儀輕輕吐出一口氣來。

  他神情如常的走到丹爐旁邊,揮手取來那些早已準備好的藥材。

  噗嗤一聲,爐火照亮了這方石殿。

  既然無能爲力,不如順其自然。

  八極谷。

  諸多模樣凶煞的神將,將那妖窟團團圍住,不斷衝殺之間,配合可謂是完美無缺。

  而在卸嗌碛爸校瑓s有一道金色流光頗爲顯眼。

  所謂正神,乃是天道孕育而出的存在,代表律令和秩序,可滴血重生,近乎不滅。

  擁有如此神通,自當是悍不畏死。

  但在這樣一羣怪物裏,那乾青仙將竟還能做到脫穎而出,不僅每次都衝在最前方,與妖魔拼殺時,更是頗有股以命換命的架勢!

  這尊金身法相不僅斬殺了他負責的大妖,更是連同僚負責的那些也不放過。

  以至於有部分神將都垂了雙臂,略帶茫然的懸在半空。

  “他也能滴血重生”

  腥嗣婷嫦嘤U。

  聽着手下的疑惑,祁風星宿無聲大笑起來。

  此般猛將,合該與正神教爲伍,何必去與那些道人和尚勾心鬥角,簡直浪費時間。

  就在這時,一道流光從天際掠來。

  “星宿神將,青鸞行宮傳來調令,命乾青立刻收兵撤出八極谷,前往洪澤探查要案。”

  聞言,祁風本就猙獰的臉龐上,眉頭一挑,更顯幾分兇狠。

  他僅是淡淡掃了眼那傳令仙將手裏的調令,並未伸手去接:“本座調走的人,時日未到,他這就想調回去,是拿天庭律令當玩笑,還是沒把本座放在眼裏”

  “我是不是給你們青彎將軍太多臉了”

  “這....…這.....…”

  傳令仙將口乾舌燥,許久憋不出一句話來。

  “拿着你的調令滾回去。

  祁風轉過身子,漠然道:“想要人,讓他自己來本將面前領。”

  話音將落,強大的氣勁已經把那仙將掀飛了出去。

  諸多正神聽聞聲訊,也是看熱鬧般將目光投了過來。

  這菩提教和三仙教是不是安逸太久了,忘記了仙庭到底是誰說了算

  平日裏小打小鬧也就罷了,

  那些骯髒內鬥之事,竟敢放到正神教眼皮子底下來辦,簡直荒謬。

  就在這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