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斬妖除魔開始長生不死 第648章

作者:陆月十九

  天兵臉色漠然,手中大刀熟稔的落下,血漿濺起,讓耳畔的嘶吼聲戛然而止。

  史永一顆眼眸圓瞪的頭顱,定格着難以置信的神情,就這樣啪嗒一聲滾落在地,再無半點生息。

  他死死盯着前方,好似能透過白雲仙山,看見那座青鸞行宮中的腥恕�

  “我等告辭。”

  仙官們行禮告退,有序的離開了宮殿。

  待到場間只剩下兩人,虹荊猶豫許久才道:“這就斬了他可是你的同門師侄,又在你手底下辦事多年,更是奉手諭而爲,傳出去可有些讓人心寒,門中會不會對你有什麼意見。”

  要是換做往常也就罷了。

  畢竟青鸞鐵面無私的公正之名兴苤值紫鲁隽诉@種事情,乾脆利落的辦了,反而能證明其清譽。

  但現在不一樣了,許多人都知道青鸞在追查坐騎的事情。

  對一頭坐騎如此護短,卻對手下師侄這般態度.....有些說不過去啊。

  “我令他觀察乾青,可沒有令他臨陣脫逃,蠱惑軍心。”

  青鸞臉色依舊沉寂,似乎毫不在意這些事情,取來紙筆,工工整整的記下了乾青的功績,然後遣人送去了仙庭。

  虹荊咬了咬牙,他現在與青鸞走的太近,哪怕心裏有點兒懊惱,卻也沒有了反悔的餘地。

  沉思片刻,這纔開口勸道:“要不就算了吧,你折了一頭天仙境的紫髯白龍,我折的那頭可是曾經菩提教的羅漢,我不是也忍了,再這樣下去,實在有些不妥。”

  他最開始覺得青鸞完全就是在胡來,現在卻發現對方的猜測也並無道理。

  不過....即便真猜對了,這也不值當啊!

  聽那遊雲山的回稟,那弼馬溫的背後,是真的站着神虛山。

  “我按律查探,有何不妥。”

  青鸞連眼皮都沒抬一下,重新取來紙筆,不知道在寫些什麼。

  “你!”虹荊愣了一下,滿臉的無奈。

  說的不錯,青鸞確實沒有壞規矩,但對方心裏到底是怎麼想的,別人不知道,他自己還不清楚

  如果真是尋常查探,那弼馬溫憑什麼從御馬監出來,什麼都沒做,便當上了從六品的仙將

  在神虛山手中喫個悶虧,傳出去也不丟人。

  這口氣就這麼難忍嗎。

  “這封信是給誰的”虹荊在心裏嘆口氣,對方畢竟官大兩級,他也只能說到這裏了。

  “神虛山。”青鸞認真封好信紙,蓋上了大印。

  虹荊已經徹底失望起來。

  人家堂堂大仙門,老祖正值全盛時期,又不是什麼人人可欺的破落戶,理你纔有鬼了。

  想歸這樣想,他還是站起身,接過那封信:“我去送吧。”

  只希望這是最後一次吧。

  劫數將起,虹荊本以爲自己眼光不錯,挑到了一座能於劫數中崛起的未來靠山,可要是再爲了那頭白龍糾纏下去,對方是真的要廢了。

  他接過信封,轉身化作流光朝凡間掠去。

  而就在神虛山周遭八峯之上。

  沐陽道人站在崖邊,負手而立。

  徹底失去了心氣的劉瑞風,則是神情頹然的跟在父親身後。

  從沈儀煉製出了那枚十劫無暇的虛元寶丹以後,他的價值便是一落千丈,徹底失去往日風光,淪爲普通的三代弟子,在同門面前,也端不起峯主的架子。

  “好好修行,莫要在機緣來時,卻無力把握。”

  沐陽道人安靜注視着天幕。

  “哪裏還有什麼機緣.....”劉瑞風慘然一笑,那座小院裏,又重新擺上了塑像。

  雖不是那該死的前任峯主,卻也並非自己,而是變成了一位更加面目可憎的年輕人,讓他每每想起,便是輾轉

  難眠,恨不得生吞其血肉!

  “嗯”

  就在這時,父子兩人突然察覺到異動,齊齊抬眸看去。

  只見天幕中有金光掠來,攜着仙庭的氣息,就這般直直的落在了神虛八峯之間。

  “上將虹荊,來訪神虛!”

  伴隨着一道中正渾厚之音,八峯間皆是傳出了神魂波動,顯露了善意,卻沒有迎接真正仙將進來的意思。

  仙官威嚴甚濃,但三仙教神虛山也不是小門小戶,相反,因爲教中的各種明爭暗鬥,相互之間有所忌憚乃是很正常的事情。

  “虹荊乃是攜青鸞宣威大將軍手諭,乃是與貴宗丹峯峯主一見如故,欲要結交,並沒有別的差事在身。”

  金光中再次響起了虹荊的聲音。

  可其餘七峯仍是婉拒。

  天庭來人,除非亮出真正的仙旨,否則都是能推則推,這也是爲何虹荊壓根不看好此事的原因。

  就在這時,第六峯間忽然有身影掠起。

  沐陽道人噙着溫和笑容,淡淡道:“請仙將入峯一敘。”

第673章 萬事有我

  澗陽府,沈宅。

  一道墨色身影自虛空中踏出,走回院落當中。沈儀側眸看去,發現早有人在此等候。“來給你送點東西。”

  巫山從石桌旁站起,指了指桌面上的兩枚金丸:“都是三十劫的丸子,一枚是我的賠禮,一枚是朝廷的賞賜,你且收好。”

  先前西山府的事情,分明涉及到了一尊菩提教五品羅漢,但發放的賞賜卻顯然沒有將其算在裏面,僅算了那六品天仙境的蛟龍及它手下的羣妖。

  沈儀沉吟一瞬,倒也沒說什麼:“有勞前輩。”

  畢竟與菩提教撕破臉皮並不是朝廷的命令,而是嚴老將軍一個人的意思,能夠不追究責任就已經不錯了。

  像是看出了沈儀心中所想,巫山從儲物袋裏又取出一枚金丸,比前兩枚都要大出不少:“百劫金丸,嚴將軍自己出的、跟朝廷沒關係。”

  他將丸子握在手中,久久沒有放下。

  或許是擔心沈儀誤會,巫山又悶聲悶氣添了一句:“我對這玩意兒沒興趣,更沒有私藏的膽子。”

  這句很明顯是實話。

  百劫金丸雖好,但也要有命消化,既然他上次說出了那番話,打算與幾人分清干係,便不可能再因爲一枚金丸而動搖。

  “我只是想說,你可想好了。”

  “收下此物,以後再想回頭就難了。”

  巫山是個油滑之輩,很少會去管旁人的閒事,但上次沈儀的一句“理解”,確實讓他心裏好受了許多。

  身爲經驗豐富的前輩,他希望這位天賦極佳的年輕人能夠再仔細考慮一下。

  天底下可沒有白喫的午餐。

  嚴將軍固然出手大方,但這金丸說是買命錢也不爲過。又何苦。

  聞言,沈儀只是笑了笑:“多謝提醒。”“哎!”

  巫山皺皺眉,最後無奈嘆口氣,將第三枚金丸隨手放在了桌上,一言不發的轉身離開了沈宅。

  沈儀目送對方離開,這才走至石桌前,將這些金丸收了起來。

  整整一百六十劫人間皇氣,雖比不上去一趟八極谷的收穫,但對於尋常修士而言,這已經足夠令人垂涎欲滴了。

  除了神朝,哪怕把仙庭算上,世間任何一個勢力,恐怕也沒有這般手筆。

  沈儀稍稍思索了一下,還是將丹爐給取了出來。

  目前來說,想要將人間皇氣化用到龍虎果位當中去,需要用上不少菩提教專門的法器,最好還能請幾位教中前輩幫助消化,以免渡心劫時出現什麼問題。

  以自己現在的身份,孤身前往菩提教跟找死沒什麼區別。

  實在太過麻煩。

  還是以煉丹的方式,將這些金丸用在太虛道果上比較方便。

  而且之前摘取太虛道果的時候,沈儀曾感受到了那種詭異的感覺,若非巫山登門喚醒了自己,差點沒能掙脫出來。

  清濁若是不均,他擔心會出什麼問題。

  回來的路上,在喫掉了青雲五賢的妖壽後,龍虎果位已經來到了七百六十劫的範疇,超出太虛道果太多。

  沈儀在身遊太虛之時,甚至遇到過感覺軀體太過沉重,隱隱要跌落出來的情況。

  “貪多嚼不爛啊。”

  他盯着眼前的丹爐,輕輕嘆口氣。

  這就是散修的老毛病,看到什麼好東西都忍不住拿過來試一試。

  雖說太虛道果確實幫了自己很多,但現在遇到的問題也是實在繞不過去的一道坎。

  那就是……空有劫力,沒有路啊。

  龍虎果位的前路是胡亂撞出來的,但太虛道果則不同,葉嵐的太虛劍道自身都還未推演圓滿,至今困在六百劫,更別提傳授自己了。

  沈儀又是個半路入宗的,對於神虛山傳承,除去六品和五品的道法以外,也就只剩那一屋子的丹書了,別的則是一概不通。

  他閉上眼眸,一邊煉丹,一邊沉思。時間緩緩流逝。日夜交替。

  沈儀儲物袋內的丹瓶已堆積如山,直到將一百六十劫金丸盡數融入丹藥之中。

  他收起丹爐,回身來到屋內,盤膝坐至牀沿。[剩餘妖魔壽元:兩劫]

  光是煉丹就耗費了足足半月時間,青花在八極谷內,卻只送回來了兩劫妖壽,足矣見得青雲五賢的隕落,對於其他妖魔的震懾有多大。

  不過用來消化丹藥,順便驗證一下想法倒是完全夠用了。

  沈儀也不是個追求完美的人,手邊上有什麼就用什麼,既然只看過丹峯藏書,那乾脆就以此爲基礎,去推演自己的四品仙路。

  他從扳指中抓出一把丹藥,順勢送入口中。

  【第一劫,你已明悟太虛道法,成功摘取道果,身遊太虛,無影無蹤,只是那虛無之地太過浩瀚詭譎,以肉軀遊歷其中,或許有沉淪太虛,無法返回天地的風險,需得尋找一個棲身之地]

  丹峯所有的藏書,此刻都匯聚於沈儀的腦海之中,在妖壽支持的推演中,前人嘔心瀝血留下的方子,漸漸被他化爲己用,舉一反三、

  以劫力鍊金丹。

  以金丹寄託神魂於身軀,是爲太虛丹道。

  兩劫妖壽,二十餘萬年的時間,讓沈儀完美的煉化了所有的藥力,在體內的太虛道果中,凝聚出了一枚流光閃爍的金丹。

  除去煉丹時的損耗,剩下的一百三十多劫盡數蓄入其中。

  接下來就是以這金丹爲錨點,將神魂血肉沁入其中了。沈儀小心翼翼的嘗試着,卻發現整個過程異常的順利,但當他抽身而出的瞬間,卻是驀的發現了不對勁。

  “不是……”

  沈儀睜開眼眸,臉上卻沒什麼喜色。

  只見那金丹上漂浮着血色和透明的兩種絲線,與自己整個人都牽連在了一起。

  他確實沒想過自己能悟出什麼了不得的大品道果,但現在這枚金丹與渾身血肉神魂相連……這是把自己煉成一枚金丹了

  “應該沒什麼問題吧”

  沈儀思忖了一下,如今太虛道果確實來到了三百二十餘劫的層次,說明這個思路是對的,至少是條暫時可行的道路。

  罷了,先這樣吧。

  念及此處,他起身朝着門外走去,剛剛踏入院中,卻是又迎來了一位客人。

  正是許久不見的葉嵐。

  這女人剛一進來,連半句寒暄也無,便是乾脆利落道:“菩提教來人了,是千手菩薩,蓮臺已經掠至西山府衙,嚴將軍也過去了。”

  “要不要先跟我回神虛山避一避風頭”

  一尊菩薩親臨神朝,而且目標明確的直指西山府,其心思已然是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