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斬妖除魔開始長生不死 第64章

作者:陆月十九

  “……”

  腥瞬唤浺忾g嚥了咽乾燥的喉嚨,忽然沉默下來,那種看熱鬧的震撼神情迅速褪去,和旁邊人對視一眼,互相之間隱隱多了一抹火藥味。

  親隨偏將所代表的意義,四個字即可概括。

  熬出頭了。

  海量的功績,傲人的實力,讓對方無需再做什麼來證明自己。

  從此不必再翻山涉水,整日把腦袋拴在褲腰帶上,只需跟在鎮魔大將身旁,安營紮寨,盯着青州十二郡外面的那羣妖魔。

  和它們之間互成震懾,井水不犯河水。

  作爲對方手下的校尉,簡直不要太舒服,每天站站哨,幾年時間都未必能真正動一次手,混夠年頭,鎮守之功績同樣不少。

  如果這位親隨大人臨行前願意帶上幾個人……

  剎那間,一型鉅I校尉皆是神情火熱的朝前面擠了擠。

  白子明略微挑眉,眸中湧現詫異。

  唯有方恆臉色微變,原本看見大氅時驚喜的神情,在注意到那枚陰陽魚後,忽然變得有些不太好看,隱隱噙着幾分失望。

  “吾等!恭喜沈大人得勝而歸!連升三級!”

  除開手捧寶衣的幾位,剩餘金雕校尉略微退後幾步,隨即屈身拱手,聲如洪鐘。

  在他的帶領下,旁邊百餘校尉,無論內營外營,皆是做出了同樣的動作,就連遠處的洪磊臉上也沒了先前的調侃,鬆開繮繩,認真抱拳:“恭賀沈大人!”

  “瞧我幹嘛?你自己沒手?”白子明瞥了眼旁邊的方恆。

  “……”方恆垂着兩條胳膊,努力晃了晃。

  白子明無奈舉起雙掌,總覺得今日不該出門。

  只要是總兵弟子,最多也就做個偏將,沒有去給別人當親隨的先例。

  即便是姜師姐,也是在玉山郡鎮魔大將身亡以後,靠血腥手段鎮壓玉山城,直接坐上大將之位的。

  故此……白子明的職級,還真比現在的沈儀要低一點。

  他嘆口氣。

  直接從校尉升親隨偏將,即便青峯山上真有凝丹蛟魔,那也得是斬首之功纔夠,怎麼,鎮魔將軍是到青峯山逛街遛彎去了?半點功績不沾?

  “陳老爺子是不是昏頭了,這小子加入鎮魔司纔不到一個月,真是什麼都敢給啊。”

  聽到有人在罵陳乾坤,洪磊倏然盯了過來,緊跟着便聽到了後半句話。

  他面色瞬間變得錯愕:“啊?”

  一個月……

  壞了!

  洪磊心跳驟然加速。

  這是哪個混賬偏將乾的好事,莫非是要死了下不來牀,簡直懶成狗了!招進來此等人物,連個招呼都不打?

  老爺子知不知道不好說,反正他們這羣偏將壓根沒往這方向想過。

  其中有個很重要的原因,那就是……

  剛進來不到一個月,俸祿都還沒領上,拼個雞毛的命啊?!

  “……”

  沈儀沉默看向四周,有些不太習慣。

  猶豫片刻,還是問了出來:“武學和寶藥呢?”

  諸多校尉皆是一怔,隨即面露古怪。

  內營姑娘輕輕捂嘴,推開幾個同僚,將沈儀請入外事堂,走到大櫃後面,取出一張紙頁:“沈大人需要點什麼,我記個單子,等所有人回來,統一清點完功績以後,立馬給您送過去。”

  “什麼都行?”沈儀詫異看去。

  其實他心裏預期不高,洪磊當初答應的是一本下品玉液武學,自己擒了戴冰和執事,斬殺鼉龍,又替鎮魔大將收了蛟龍的人頭。

  怎麼說,也得三五本吧?

  “啊?”姑娘楞了一下,訥訥道:“如果是玉液境中品的武學,咱們這兒倒是有一些,但是適合您的可能不多,至於上品的,外事堂只有一本……”

  “還沒想好,能不能——”沈儀不在意的收回目光,清了清嗓子道:“都拿出來給我看看,我想仔細挑挑。”

  此言一出,幾個內營校尉頓時面露難色,努力組織着措辭:“沈大人,以前鎮魔司遇到過一目十行,過目不忘的那種天才,乃是外面人專門培養送進來竊取武學的……後面就有了規矩……倒不是防着您,沈大人肯定沒有這般心思,但規矩畢竟是規矩。”

  鎮魔司豪奢不假,但也要看是什麼東西。

  畢竟這裏面的武學寶藥,來源主要靠搶。

  世家裏有的,這裏有數十上百倍,世家裏沒有的,衙門裏也無法憑空變出來。

  比如玉液境武學,在江湖武夫眼裏,甚至都沒有“品級”這種說法。

  所謂中品,那是世家門派發現普通武學的威力還有提升空間,自持家大業大,壽元悠長,耗費心力鑽研出了效果遠超同境的武學。

  之所以叫它“中品”,是因爲上面還有總兵五式絕技那般讓人無法理解的存在。

  比如四合真罡,居然可以把數十年積攢下來的底蘊,在短短時間內盡數用出去,這種玩意兒,一般人真是拿了也不會去看。

  好不容易的存下來的玉液,那是用來提升力道和速度,加持肉身和手中利刃的,頂天了來道劍罡或者刀氣。

  這種鋪天蓋地的真罡法,相當於提供了大量使用氣息的途徑,不僅晦澀難懂,也很少有人用得起。

  畢竟只要突破玉液圓滿,就能延壽百年,即便在寶藥的幫助下,重新積攢底蘊也要耗費不少時間,誰會拿性命開玩笑。

  彙集整個青州鎮魔司之力,也只能先把心思放在最重要的內功上。

  最後才推演出震驚十二郡的風雷熔日寶典。

  “行吧。”

  小心思落空。

  沈儀稍稍有些失望,但並未表現出來:“淬體法,輕功步法。”

  聽見前三個字,兩個內營姑娘突然呆滯片刻。

  會不會有點太巧了,對方該不是盯着那門上品武學來的吧……

  “沈大人,你聽說過金剛門嗎?”

  “不是什麼大派,一個勉勉強強的二流勢力。”

第90章 菩提金剛寶體

  鎮魔司,外事堂。

  諸多校尉擠在門口,聽到內營姑娘提起金剛門,稍稍疑惑,隨即便是想起來什麼。

  幾個身着金雕服的弟子,當場便走了進去,沉聲道:“沈大人救過我等性命,你少拿那玩意兒糊弄他!”

  姑娘撇嘴,重新看向沈儀:“大人別聽他們胡說,我可沒有替公家省東西的習慣,只是順口一提罷了,不過這話倒也沒錯,那本玉液境上品的菩提金剛寶體,確實是金剛門主動獻來的,放到現在也沒人動過。”

  聞言,沈儀略微一怔。

  從穿越過來,他對江湖門派最深的認知,便是這羣人對鎮魔司無比的忌憚。

  “至於原因嘛。”內營姑娘輕聲解釋道:“沈大人應該知道,淬體法這種水磨功夫,誰來練都差不多。”

  “金剛門曾也是個大派,坐擁金剛菩提寶樹,以此樹所結果實相助,只需一百八十年就能將這上品武學修至圓滿,身軀強悍到令人咋舌,非凝丹境很難傷其分毫。”

  一百八十年是個門坎。

  正常之人,玉液初期即可擁有兩百二十年上下的壽命。

  也就代表着金剛門徒,只要能突破到玉液初期,就能完美將這菩提金剛寶體修習至圓滿,擁有碾壓玉液境的肉身。

  “可惜後來那菩提寶樹枯了……”

  “離開寶樹果實的加持,他們無論使用多少淬體丹藥,都很難再達到當年的效果,其中門徒不管再努力,最多也就將其修至小成,金剛門也迅速跌落至三流勢力。”

  姑娘眨眨眼,繼續道:“也算他們主持邭夂茫恢獜哪茄Y尋得半部凝丹淬體法,還真練出了成效,爲了避免被其他勢力盯上,乾脆將先前的金剛寶體獻給了鎮魔司,求個心裏安穩。”

  所謂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但金剛門這種情況,想要重振門派,找個靠山也算正常。

  “一門上品玉液境武學,就連總兵也親自翻閱過,留下話語,除非金剛菩提樹重新活過來,否則毫無價值,有這淬體的時間,不如努努力突破境界……”

  “這也是唯一由外事堂收藏的上品武學,管府庫的那裏有沒有別的不清楚,但想開啓府庫,需要總兵手諭纔行。”

  聽完對方的介紹,想起洪磊先前的提醒。

  沈儀略微沉吟,眉眼間隱隱透着糾結,許久後才扣指輕敲櫃檯,故意帶些不信道:“世上還有這種事,一本武學還離不開一顆寶植?就它了。”

  聞言,那姑娘挑眉看向幾個金雕校尉,自己可是把話說得明明白白,對方不服氣,那也不關自己的事情。

  行N灸肆嘶厝ィ@然是深知此等人物的傲氣,並非三言兩語能勸解的。

  “那寶藥也盡數給您換成淬體所用的?”

  “嗯。”沈儀收回眸光,仍舊面不改色。

  他算是看出來了,在青州這地方,但凡是關於凝丹境的東西,無論如何也繞不過那位總兵。

  這也說明,只要到達凝丹境,就有了在青州掀起風浪的實力,是需要被嚴格把控的存在。

  一門不需要天資悟性的上品淬體法,已經是自己現在能獲得的最珍貴之物。

  “……”

  雖有天妖閻羅外丹坐鎮氣海,但沈儀心裏清楚這霸道法門的劣勢。

  擁有三千年蛟君修爲,卻無相應層次的手段,更沒有蛟龍強悍的鱗甲之軀,欺負欺負那種實力遠低於蛟龍的武夫還行。

  若是對上同等修爲的存在,可謂是處處喫虧,只能說勉強擁有了一戰之力,不至於像先前那般毫無還手的機會。

  最重要的一點。

  外丹內的妖煞之力是不可再生的,也就是說如果搏命拼殺,耗到油燈枯竭,自己就只有一次機會。

  若是不能斬獲另一枚同境內丹給予補充,這耗費了近兩千年妖魔壽元的天妖外丹,將會變成毫無用處的廢品。

  故此,任何提升都不能放過。

  “已經記下了,輕功步法也給您挑最好的,等清點完畢,馬上派人給您送去,如果這淬體武學不合心意……嘻……要換成其它的話,沈大人隨時來找我,我每月初七到十九都在這裏,寶藥也是可以換的。”

  姑娘露出甜美酒窩,卻讓旁邊幾個校尉看得皺起了眉頭,原來跟這兒等着呢?

  “對了,您去了臨江郡,那邊會給您配足三個偏將,一百二十個校尉,如果您想從這邊帶去幾個,只要不太多,三五個還是沒問題的。”

  她聳聳肩:“畢竟咱們這兒也缺人手,都跟沈大人去享福了可不行。”

  “到時候再說吧。”

  沈儀轉身,瞬間被一堆灼熱目光緊緊徽帧�

  他略微邁步,幾個手捧寶衫的校尉頓時冷冷瞪過去,讓那羣外營中人稍稍收斂了一些。

  ……

  在人羣最外圍,相隔數十丈的地方。

  一道雙肩極寬的身形靜靜立着,他身着粗布短褂,大約四五十歲的面容,帶着些許胡茬,甚至連武器都沒帶,看着就像是個在地裏刨食的老實模樣。

  在其肩上,坐着個身形嬌小的女孩,扎着倆小揪,肌膚白嫩,脣紅齒白。

  身着青綠小裙,白生生的小腳丫愜意的晃盪。

  她好奇的注視着那個墨衫青年:“你說,陳乾坤又給他親隨之職,又把他舉薦給我們,到底是什麼意思?”

  中年男人目光沉靜,緩聲道:“人老了就容易猶猶豫豫,即希望看中之人能伴其身旁,又覺得浪費,做不出決定,乾脆把選擇的權力交給對方,失了年輕時的果決,這般看來,臨江郡,他也鎮不住幾年了。”

  聞言,小女孩伸手揪住中年的耳朵:“我聽着你話裏有話。”

  “我沒有說你的意思,奶奶。”

  中年無奈微笑,繼續道:“又要掩蓋斬龍之事,提防陽春江水族報復,又要大張旗鼓,給予趙家震懾,你看這蠢事兒辦的,還像是以前的那個陳乾坤麼,他看中之人,莫非是個奶娃?遭不得半點風浪?”

  “給予一個年輕人安逸的選擇,又期望對方能主動拒絕,簡直笑話。”

  說罷,他緩緩轉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