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斬妖除魔開始長生不死 第62章

作者:陆月十九

  妖魔就是妖魔,就連它們的修爲都是靠着漫長壽元硬熬,懂個屁的凝丹法。

  沈儀沉默抿脣,將另一隻手上的鼉龍獸元靠了過去,剎那間,白玉丹丸中倏然爆發出一股霸道的掠奪之意!

  “等等。”

  像是突然想起什麼,沈儀迅速將其移開,重新祭回氣海之中。

  差點忘了還有機會從獸元中領悟天賦。

  反正這天妖外丹也只需要其中蘊含的修爲而已。

  將鼉龍獸元放進口中,沈儀舌尖感受着腥甜,再次打開面板。

  將妖魔壽元朝着天妖法中灌入。

  【第一年,伱吞服玉液境圓滿鼉龍獸元,將洶湧浩瀚的妖力納入體內,順着渾身竅脈遊走,細細消化其中糟粕,最後盡數引向天妖外丹之中】

  【領悟天賦:玉液.百鍊鼉龍體】

  【百鍊鼉龍體:水族天生的換甲之法,你的身軀得到增幅,每百年得到較大突破】

  沈儀攥了攥拳,細心感受了一下。

  和蛟魔之力相比,這次的提升幅度並沒有那麼誇張,力氣大約提升了三成左右,勉強還在可以掌控的範圍內。

  至於百年後的提升,暫時也不用去想了。

  稍稍熟悉了一下身軀,他再次沉入內視,然後有些錯愕。

  只見白玉外丹沒有絲毫變化,還是那般渾圓通透。

  在沈儀極力的觀察下,才終於在丹內看見了一層約等於沒有的猩煞液體。

  “千年鼉龍,玉液境圓滿修爲,就這麼點兒?”

  沈儀有些無語,再次將蛟丹放入口中。

  消耗掉一年壽元,照例將其中妖力引入外丹。

  【第一年,你吞服蛟丹……】

  忽然耳畔有炸響轟鳴!

  沈儀臉色驟變,瞬間找到了動靜的來源,只見那座無數暗紅脈絡交織而成的熔日寶爐,此刻竟是微微震顫起來。

  在這方大獄之中,那枚外丹仍舊是那般安靜。

  只不過其中的妖煞丹液,竟是足足充斥了一半!

  所幸熔日寶爐雖在震顫,但幾個呼吸後,還是略顯勉強的將外丹重新鎮壓了下去。

  “要超出極限了?”

  還好穩住了,不然這麼多壽元蛟丹投入進去,最後壓不住這枚外丹,只能取出來不用,那才叫人心痛。

  沈儀內視那枚外丹,以外丹術中的溝通之法,嘗試着將神念朝其觸去。

  下一刻,只見熔日寶爐緩緩開啓。

  潔白如玉的外丹中,一縷縷猩煞妖氣流出,給白玉表面平添幾分濃郁陰森,血紅欲滴,然後順着熔日寶爐給出的通路,迅速向着四肢百骸蔓延而去!

  “……”

  沈儀驟然睜開雙眸,漆黑的瞳孔之中湧現血色。

  俊秀五官平靜,並非心無波瀾。

  只是他不知該以何種神色,來表現此刻的震撼。

  於身軀內沸騰湧動的,是他從未見識過,甚至無法理解的力量,躁動間散發出令人恐懼的氣息。

  好似有巨物從暗淵中掙脫束縛,顯露出駭人的身形!

  這是蛟君三千多年積攢的修爲……

  沈儀徐徐伸出手掌,骨節分明的五指,彷彿能捏碎世間的一切!

  與此同時。

  青峯山頂,晨光熹微。

  兩個凝丹境長老原本沉默立在陳乾坤身後,此刻卻是忽然抬頭朝遠處看去,眼皮止不住的跳動。

第87章 鎮魔回州

  數位捉妖人停下了檢查弟子的動作,眉眼間皆是湧現深深警惕。

  唯有陳乾坤面不改色,隨意鬆開了手中的渾鐵大戟,閉上眼,陰神瞬間離體,持大戟升空!

  似這般氣息的妖君,還無法令其動容。

  然而僅僅瞬間。

  大戟在空中停滯,似是有些茫然,最後又落回陳乾坤手中。

  老人睜開眼,平靜眼眸中多出些許異樣。

  那抹氣息……消失了。

  連陰神都無法探測其蹤跡。

  凝丹境內,又是如此近的距離,絕不可能有妖物躲過陰神的耳目,無論斂息還是像張衡舟那樣凝練人形都做不到,更別提低級的化形術。

  更像是某種挪移法門,轉瞬千里,僅是爲了震懾自己一下。

  如果是這般神通,恐怕剛纔顯露的氣息,也只不過冰山一角。

  陳乾坤握住渾鐵大戟的手掌緩緩攥緊,許久後轉身看向幾位捉妖人。

  捉妖人面色微變,似是猜到了什麼。

  獨身鎮壓青峯的老爺子,眼中居然流露出些許感嘆年邁的唏噓。

  “不知是哪位妖君,在此戲弄老夫,既然不肯露面,索性讓其看看……我青州最利的劍。”

  “勞煩諸位,去一趟玉山郡。”

  “請姜秋瀾。”

  此言一出,包括兩位護宗長老在內的青峯山門徒,皆是下意識的摸了摸脖子。

  玉山郡城牆上的兩萬餘頭顱,至今還壘在那裏。

  幾個捉妖人皆是點頭稱是:“老將軍無需客氣,我等知道輕重。”

  姜將軍尋妖的手段未必強於陳老將軍,畢竟她和老爺子同爲抱丹境,雖更加強悍,卻也沒有真正破境。

  又是所有鎮魔大將裏面,唯一不修武仙修混元的那位。

  連陰神部分的本領都沒有。

  但只要她走出玉山城門,最多半日,整個臨江郡有名有姓的妖君,皆會收到風聲,然後安心回洞府靜養。

  青州第一劍,十二位鎮魔將軍之首,把鎮魔司和四姓五派全算上,能勝過她的也只有她師傅總兵大人。

  “本將還有要務在身,就不多留了。”

  陳乾坤搖搖頭,略微招手,赤紅駿馬化作流光而來,輕輕打了個響鼻。

  隨即載着這位老將來到青峯山腰,四蹄輕踏,緩緩踩在觀劍峽高崖之顛。

  老爺子將目光投向下方密林,略覺得有趣。

  捉妖人帶回來的口信中,水雲鄉村民繪聲繪色的描述裏,一尊黑衫凶煞的河神腰佩墨刀,眼眸中盡是殺伐。

  真正見了面,卻是個內斂的青年。

  整整等了一晚上,也沒等到對方過來參拜的身影。

  心思警惕,殺伐果斷,不失搏命鬥狠之勇,拿取妖丹時的堅定,似乎連自己這尊鎮魔將軍都別想搶走他的東西。

  但又沒有藉此來要求更大的功勞,從頭到尾連靠近自己都不願意,更別說諂媚邀功。

  “看不上斬蛟之功?老夫偏給你。”

  看着那青年從帳中走出,老爺子脣角罕見的露出一絲笑意,再觀察個幾年,青峯山的劍池留給對方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鎮魔司不缺天才,但缺經歷生死磨礪的天才,雖有提前隕落的風險,但不經歷那些生死存亡之刻,又如何庇佑數百萬黎民。

  活下來的苗子,才叫好苗子。

  “留在老夫身邊,雖然安全,倒是可惜了。”

  立了功,就該風風光光的。

  念及此處,他淡淡道:“回到鎮魔司衙門之前,敢下來,腿打折。”

  不輕不重的話語飄至崖下二人的耳中。

  洪磊牽着馬,震驚朝後方看去,在看見陳乾坤熟悉的身影后,趕忙推搡着沈儀:“都說了,這馬是將軍賜給你,就得偏將來牽,你磨噦�什麼勁兒。”

  沈儀同樣朝那處看去,只見一道赤紅流光掠過天際,消失於視野盡頭。

  這般肆意姿態,讓他心頭不禁多出幾分豔羨。

  “……”

  好在自己也有了一定的底蘊。

  感受着氣海中被熔日寶爐重新鎮壓的外丹。

  沈儀收回目光,跨上妖馬。

  二十多個金雕校尉於前方開路,在數十外營校尉的簇擁下,洪磊則是步伐平穩的牽着妖馬,傳音入密道:

  “老將軍心思細着呢,擔心你被陽春江水族惦記上,斬蛟的事情除了這羣偏將,誰也不知道。”

  “可趙康林又死在了咱們面前,而且只死了他一個……趙家免不了在心裏猜測記恨,雖說那羣老東西未必動的了你,但提前亮出聲勢,也省得許多麻煩。”

  ……

  青州城。

  在鎮魔司衙門的管制下,這裏很少傳出什麼大事。

  無非是劍客媳婦兒又被擄走,平沙谷的儆趾攘送鯛攷讐啤�

  隨着一個個傳信校尉的奔走,某件足以讓所有人失神的大事,無法掩蓋的響徹坊間。

  青峯山,沒了。

  不似玉山郡那次的腥風血雨,在臨江郡大將軍的手下,一座延續了不知多少年的偌大山門,就這麼憑空消失不見。

  說書人攥緊響木,無措的站在茶館。

  他說了幾十年的俠骨柔情,說了幾十年的劍斬妖魔,一夜之間盡數變成了真正的“傳聞”。

  “我……”

  他乾燥的脣皮動了動,勉強穩住心神,熟記於心的故事難以再出口,只能搜腸刮肚的再想新的故事。

  “今日替大夥講一個……嗯……水雲鄉河神持仙刀,怒斬千年河魚精!”

  說書人擦了把汗水,重重拍下響木:“話說本朝,有一豹頭環眼的彪形大漢,身披鎏金雲紋華衫,手執開山斷河之墨刃,端的是神采奕奕,腳踏疊疊江浪,身後是蝦兵蟹將千千萬。”

  “那河妖面容猙獰,肥頭大耳,氣焰囂張!放聲喝問,來者何人?”

  “大漢冷冷一笑,便有龜相拱手,此乃天星下凡,鎮江河神……光是聞其仙名,便讓河妖驚的連連後退,渾身抖若篩糠,連那玩意兒都縮成了豆子大小……”

  “噗嗤!”

  說書人朝手裏啐一口唾沫,嗓音高昂尖銳:“仙刀斬下,將那河妖挫骨揚灰!”

  下方渾身纏着繃帶的青年不禁閉上眼,低聲道:“不行了,我聽着有點尷尬。”

  嫵媚的便裝姑娘端起茶盞,有些心緒不寧:“平民百姓,就愛聽些誇張的。”

  李新翰重新看向說書人:“不知他離玉液境還有多遠,應該快了吧,也是個天才,只是陷於柏雲小城,浪費了不少時間。”

  “對了。”

  他想起什麼:“先前求你帶我出來逛逛,倒是忘記了問,伱爲何這麼早就回來了,沈儀呢?”

  李慕瑾盯着茶盞中飄起的碎葉渣,許久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