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斬妖除魔開始長生不死 第618章

作者:陆月十九

  這位土地爺卻又是輕聲提醒了一句:“入了斬妖司,離智空遠些,三教門人不缺善類,但似他這般善的終究只是少數,莫要以爲教中的都跟他一樣,儘量避開,沒壞處。”

  “還有,斬妖司不算什麼光明正大的身份,莫要讓他人知曉。”

  沈儀沒有回頭,只是輕點下頜,隨即邁步而出。

  土地爺這是擔心自己把智空大師這種特例當做了三教常態。

  他當然知道能修至高深境界的生靈,其絕大部分不可能是什麼純粹意義上的好人。

  但還好。

  自己也不是。

  ……

  “怎麼樣?”

  紫陽見沈儀出來,趕忙衝過來,滿臉好奇問道。

  窮鄉僻壤來的生靈,想在神州大地留下不難,畢竟凡人都能安居樂業,更何況是身懷修爲之輩,但想要尋一條路往上爬,那可就難了。

  更何況是需要關起門來聊的差事。

  “半個同僚。”沈儀順手將那枚祈雨使牌子遞了過去。

  “啊?”

  紫陽接過牌子,如獲至寶,小心收了起來,如今沈宗主歸來,原本不重要的差事就變得無比重要了起來,畢竟想要打造出洪澤生靈來到神州的第一個暫留之地,自己總是需要有個身份的。

  緊跟着他臉色古怪的看了過去。

  半個同僚?自己布雨,沈宗主行雲?

  他實在很難想象出來,那道揮袖判了北洪無數修士妖魔死刑的身影,規規矩矩替一地百姓行雲布雨的樣子。

  “無妨,先幹着也行,以兄長的本事,遲早會被別處看上的。”

  有外人在場的時候,紫陽便以兄長相稱,只不過聽他的語氣,顯然連他自己都不太相信這句話。

  這種苦差事就和土地爺是一個類型,養老還成,想要往上爬……哪個大能會去關注一個負責搬水的苦力。

  “……”

  沈儀並沒有過多解釋的意思,倒不是信不過紫陽,主要是不願讓對方摻和到這事情裏來。

  他不是傻子。

  土地爺已經把話說的很明白了。

  斬妖司屬於八司以外,需要隱藏身份的存在,那做的活能幹淨到哪裏去?

  這玩意兒和曾經的大乾鎮魔司完全是兩碼事。

  再深思一下,以人皇的身份,到底還有什麼事情是見不得光的。

  答案極其明顯。

  人皇造了一柄喚作斬妖司的刀,平時裏砍砍妖邪,必要的時候,怕是也要對準三教門人。

  將這柄刀藏起來,就是不願把事情鬧大,引得仙庭不滿罷了。

  但凡是個跟腳乾淨,腦子正常的人,估計都不願加入這種勢力。

  可惜沈儀不同,他真的很缺時間,也沒有太多挑揀的資格。

  連正兒八經的仙官都宰了,難道還不敢對三教門徒動手嗎,只要報酬給夠就行。

  念及此處,沈儀收斂心神,朝着澗陽府城中而去。

  ……

  澗陽府,一間客棧。

  沈儀端坐於牀榻間,自從修習了神嶽鎮青天以後,他已經很久沒有身處這種環境的時候去推演過了。

  心裏總有些不踏實。

  【剩餘妖魔壽元:兩百零一劫】

  稍微調整了一下心態,沈儀凝聚出一尊妖魔鎮石,隨即開始重塑妖魂。

  消耗九劫壽元,換一尊七品的大妖,平日裏能幫忙辦辦事情就不算虧,更何況還能通過其瞭解許多自己不知道的東西。

  隨着妖魔壽元流逝,一隻巴掌大的灰毛老鼠瑟瑟趴在了沈儀掌心。

  就這跟腳,也就是在神州,放到洪澤,怕是連成妖的資格都沒有。

  此刻更是連人形都不敢顯露,足矣見得它對自己被一棍一棍砸成肉泥的心理陰影有多大。

  “把門看好。”

  沈儀放下手掌,這老鼠便是竄到了門旁角落。

  隨即終於是將眸光落在了三劫蓮臺法上面。

  他現在算是理解了,在神州大地,道境之上至少分作了兩條路,若是繼續修法訣,便可躋身真仙境界,若是改修肉身,就被人喚作行者。

  但無論行者還是真仙,同屬七品之列。

  “爲何智空大師看着比你強了那麼多?”

  “回稟我主,智空三劫蓮臺圓滿,已經在修六劫蓮臺法,每多一劫,蓮臺便多出一品,添三花九瓣。”

  靈光老鼠有些愧疚回道:“他乃是五劫蓮臺,我……我兩劫。”

  “需幾劫蓮臺,可盛果位?”沈儀想起先前智空大師的提醒,再看這老鼠,分明竊了龍虎大經,但實力顯然沒有絲毫提升。

  提及此處,靈光老鼠已經帶了些哭腔:“哪怕是最尋常的果位,至少也需九劫蓮臺,單論實力,已經能與六品仙官相當……我那日豬油蒙了心,本想竊一本六劫蓮臺法,卻不知怎的頭昏腦漲,取走了這本龍虎大經。”

  “呼。”

  沈儀安靜聽完,緩緩吐出一口氣來。

  雖龍虎大經在手,但想要取得龍虎果位,中間還缺了些東西,就是不知道自己邭庥猛隂]有,能不能再碰到幾個智空大師。

  亦或者……

  沈儀悄然看向了靈光老鼠,既然耗子都能入教,說明菩提教中也不盡是修士,多來幾尊鎮石,一樣能湊齊這條路。

  當然,除此之外,若是能直接拜入菩提教,也不失爲一種選擇。

  走一步看一步吧。

  如今剛加入了一個底細不明的勢力,還需多準備些保命的本事纔行。

  沈儀將靈光行者收入面板,又將妖壽迅速灌入了那本三劫蓮花法當中。

  【第一劫,靈光行者講法授經,你聽在心裏,默誦經文,以此無上高深法,護住一顆慈悲心,開始行走世間】

  十二萬九千六百年的行走,體會的是這天地的變化。

  此乃肉身劫。

  對於其餘修士而言的老黃曆,最浪費時間的肉身劫,對於沈儀而言,卻是最容易的一種。

  他的眸光逐漸渙散,又不斷的重聚,直至愈發澄澈,其中盛滿了雷霆與狂風,山野與湖泊,乃至於細微到了一花一葉。

  花折葉落,自他眸間褪去,飄然落於體內胸腹之間。

  三花九瓣,通體玉白,緩緩綻放,露出了其間的蓮臺。

  隨即花瓣紛飛,湧入四肢百骸,全身血脈當中,好似要重新洗滌一遍這身軀。

  沈儀端坐牀榻間,面容逐漸平靜。

  那是歷經一劫,閱遍了山海的沉澱。

  在墨衫之下,他的肌膚間開始煥發瑩瑩金光,映得整個人好似初陽。

  隨着妖魔壽元的繼續灌入。

  蓮臺間又生出新的花瓣,繼續着上一個過程。

  直至三劫結束,這經文再護不住心神,沈儀的眼中湧現出了迷茫,原本清晰可見的天地,此刻好似被無數虛影徽郑抛约禾匠隽俗ρ溃�

  他渾身一顫,悚然醒來。

  經文失去了效果,便要直面真正的劫數。

  “嗬!嗬!”

  他喘着粗氣,僅是多看了一眼,渾身墨衫早已汗溼。

  肌膚間的金光散去,玉白花瓣重新聚攏於蓮臺。

  九花二十七瓣,微微開合間,總感覺臺上缺了點什麼東西。

  【七品.三劫蓮臺法:圓滿】

  【剩餘妖魔壽元:一百八十九劫】

  沈儀調整着氣息,重新看向自己的掌心,好似和先前並無區別,但五指虛握間,他的呼吸和體內蓮臺的開合竟是保持着統一的節奏,彷彿多出了一顆心臟。

  花瓣乃是天地最精粹的靈氣所化。

  這方蓮臺所帶來的力量,已經遠遠超出了道境的範疇。

  七品,行者境!

  沈儀闔上眼眸,仔細體悟許久,隨即便是發覺這力量距離白犀印還是有一定的差距。

  想想倒也正常,白犀印代表的是仙庭的偉力,對比個人而言,可謂無窮無盡,只是仙官僅能使用自己職責範圍內的一部分而已。

  乃是七品的上限。

  而行者道,按照靈光鼠妖的描述,七品也分爲兩個階段,自己如今的三劫不過走完一半而已,六劫纔算盡頭,或許到這個境界才能與白犀印持平。

  想要突破至六品,那得是九劫蓮臺才能擁有的實力。

  不管怎麼說,總算是踏上路了。

  沈儀也並非貪心之輩,很快便是按捺住了動用龍虎大經的心思。

  方纔的經歷算是給他提了個醒。

  這外面的功法,好用是好用,換在洪澤,區區三劫時間,換過來也就不到四十萬年,修個仙法都費勁。

  但經文在手,同樣的時間,直接就能從道境突破至堪比真仙的境界,不愧是三教底蘊。

  可危險也是真的危險。

  一個不慎,便會墮入萬劫不復之地。

  安靜的房間內。

  沈儀閉目養神,渾身再次泛起金光,掌心小鼠盤臥,已然頗具幾分神佛之貌。

  唯有那小鼠驚恐的眼神,給這近乎完美的一幕添了幾分不美。

  不是……說三劫就真的剛好三劫,一天都不帶多的?!

  哪怕是教中最出色的弟子,頌唸經文時也會有神遊天外的時刻,長達數十萬年的時間,心神毫不動搖,這般恐怖的專注力,乃是何等卓絕的天資!

  自己這位主人,到底是哪裏冒出來的天生佛子!

  ……

  仙庭,御馬監。

  偉岸的金身法相照例巡查着仙駕,經過上次的事情,無論是普通力士還是監正和監副,對其除了尋常對上司的諂媚外,眼裏都是多出許多畏懼。

  當然,這畏懼並非是畏懼弼馬溫本身。

  單純只是害怕哪天一個不注意,便被這上司牽連着給拽溝裏去,永世不得翻身。

  太他孃的晦……硬氣了!

  他們只希望,等青鸞宣威將軍回來的時候,上司也能一樣硬氣。

  要知道那位紫菱仙子能替將軍處理事務,除了深得信任以外,還有個原因,那就是青鸞將軍確實很忙。

  人家忙着辦事呢,辦完事回來,大概率可就是升官了。

  待其回了仙庭,瞧見紫菱仙子把事情辦得如此妥帖,到時候幫這仙子要個差事,不就是順口的事情。

  在這種情況下,自家上司跑去得罪人家深受信任的女官,純喫飽了撐得!

  幾人心思飄忽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