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斬妖除魔開始長生不死 第609章

作者:陆月十九

  “若是能被其中大能收爲門徒,便能直接略過正常途徑,在仙庭中拿到籍位,到時候有師承照料,此事自然而解。”

  “但一定要快!”

  紫陽喘着粗氣:“您不知道施仁平日裏是如何與仙庭來往的,他雖無父母雙親,但也確實有幾個叔伯……”

  若非大概瞭解到了沈儀從南陽寶地中出來以後,這一路的飛躍究竟有多可怖。

  紫陽壓根都不會提出第二條路。

  但若是真的成了。

  他嘴脣輕輕顫抖,猛地跪在了地上,朝着那襲墨衫重重的磕了幾個響頭:“我欲與沈宗主同出洪澤,去救我父神魂,只要您一句話,紫陽乃至於東龍宮上下,以及父王曾經在神州的那些故友,皆可成爲您的助力。”

  “只求沈宗主拜入三教以後,若是……若是紫陽救不回父王……還望您能美言幾句,替它解了那永世之苦。”

  話音未落,這位東宮太子已是泣不成聲。

第620章 洪澤之主

  青花夫人將紫陽太子送出殿外,重新合上了殿門。

  沈儀盤膝而坐,眸光幽深。

  說實在的,這兩條路,他聽起來都不是很靠譜。

  回稟仙庭是不可能的,先不說仙印的事情,沈儀也確實不太習慣把性命交給他人來決定。

  更何況他對仙庭的情況根本就是兩眼一抹黑。

  施仁那些叔伯到底有多大權力,又是什麼品行,還有那條傍上了大仙的紫髯白龍,會不會在這種事情上也能插得上話?

  什麼都不清楚,這跟找死有何區別。

  而逃遁出去,成爲三教上仙。

  沈儀覺得或許是自己有性格缺陷,他總覺得紫陽和東龍王把這些事情想得太簡單了。

  當然,論起資質,他開五座仙城的根基,的確算得上洪澤頂尖,蠍子粑粑獨一份。

  但除了根基以外,修士難道不看重悟性?

  到時候那些仙家隨口問上兩句,自己大概率就得露餡兒。

  總不能讓人拿出功法,自己雖一問三不知,但拿着法訣回去,一練就會……那可真是太棒了,估計那些仙家,相較於把這人當做不世出的奇才供起來,更大可能是來一次扒皮抽魂,細細拷問一番。

  “難啊。”

  沈儀略微嘆了口氣,在施仁的封鎖下,洪澤對於外界可謂是全然不瞭解。

  而見識較廣的東龍王還被斬了,就連龍魂都被法寶禁錮,直接送上了天去。

  想起那位青衫老人,沈儀雙眸微眯。

  兩人雖不算舊識,但這位老龍王卻是用性命來證實了,它是真的全心全意爲了一個陌生小子在考慮。

  說得難聽點,龍印已經到手。

  以對方道境的實力,完全可以隱於幕後,先看看這年輕的南陽宗主還能翻出什麼浪子,觀察下仙人的情況,最後再做決定。

  單憑這份心意,其實根本不用紫陽開口,若是有機會,沈儀一定會救那老龍王脫困。

  除此之外,還有玄慶前輩。

  仙人已死,看似南陽宗覆滅的大仇已報,但實際上到了今日,任誰都能看得出來,真兇仍舊逍遙,而且會越來越逍遙。

  沈儀緩緩攥掌,他很少會答應別人某事,但只要答應下來,便想要盡力去做完。

  當初玄慶敢於爲了一個初出茅廬之輩,前往其餘六宗敲門,逼着幾位宗主出面,坐實自己的南陽宗主之位,最後更是甘願獻上性命,助自己根基再穩固幾分。

  那他也絕不會因爲那頭紫髯白龍身份崇高,便想着敷衍了事。

  “無論如何,先走出去。”

  沈儀抬眸看向旁邊偉岸的鎮獄金身。

  若是感覺無計可施,可能是眼界還不夠開闊,與其坐在此地空想,不如先將步伐踏出去。

  “青花遵命。”

  青花夫人當然知道主人是什麼意思,現在主人需要在那未知的仙庭留下一雙耳目。

  她已經很久都未曾幫上過什麼忙了,此刻不僅沒有畏懼,反而有些喜悅激動。

  “去吧。”沈儀輕點下頜,那道功德金芒已經替對方指明瞭上天的方向。

  “青花必不負我主重望!”青花夫人用力點頭,如今主人身處困局,要是自己能在仙庭稍微掌握一些什麼東西,或者稍微往上爬一些,才能真正起到作用。

  行完禮,她轉身化作金光掠走,重新踏上了那條早該走完的登天路。

  “……”

  沈儀緩緩收回眸光,曾經的那股酸味兒不知怎的又湧了上來。

  這路走得也忒輕巧了些,嘖,不愧是自己琢磨出來的鎮獄金身大法。

  罷了,雖走不了陽關道,好歹還有道獨木橋。

  念及此處,沈儀將目光投向了面板。

  【剩餘妖魔壽元:四千七百六十二萬年】

  當初滅南龍宮的時候,除了黃煞毒龍以外,其龍宮附庸也是被清掃了個七七八八,再算上那羣被趕到此地的西洪大妖,滿打滿算都沒能湊齊兩千萬年。

  後面與西洪交戰,由於時不待人,導致了整個行動太過倉促。

  沈儀僅滅殺了龍宮主力,至於那些附庸,則交給了幾位南洪前輩去解決,斬獲的妖壽甚至還不如南洪。

  這次有施仁的命令,整個北洪的強者皆是被調動了起來。

  一場決戰,直接讓北洪變成了正兒八經的“窮鄉僻壤”。

  算上先前分散時斬獲的那些,用在了匯聚東龍宮妖皇印璽上面,就這次清洗洪澤的舉動,直接給沈儀帶來了近六千萬年妖魔壽元的收穫。

  確實洗的很乾淨……只不過洗的是北邊。

  “呼。”

  沈儀閉上眼眸,輕吐一口濁氣。

  白犀玉印緩緩飄蕩而出,在空中劇烈掙紮起來。

  而在這枚玉印的旁邊,則是懸浮着三枚猩紅大印。

  藉助着白犀玉印,整片洪澤水陸盡數在沈儀的腦海中鋪開。

  他稍稍探掌,萬妖北殿虛影瞬間徽至吮饼垖m。

  一枚金龜大印開始匯聚。

  沈儀動作仍舊沒有停止,萬妖中殿的虛影徑直鎮向了仙人居所,第五枚禍麟大印逐漸成型。

  頃刻間,那白犀玉印僅剩的一隻後蹄被金龜紋路所佔據,讓其再不能掙扎半分。

  與此同時,凶煞的禍麟死死扣住了它的頭顱。

  五印齊出,白犀玉印倏然停止了顫抖,通透的玉面內出現了蛛網般的血絲,隨着時間流逝,這血絲又迅速隱沒不見,整枚印璽重新恢復了正常。

  “嘖。”

  沈儀伸手將玉印握在掌心,緊跟着便是感受到了澎湃的四洪仙力於指尖流淌,在五枚妖皇印璽的鎮壓下,這玩意兒已經從仙庭的,變成了自己的私有物。

  誰說仙人必須要仙庭來封,妖皇封的憑什麼不算。

  稍稍把玩了一番。

  沈儀迅速將白犀仙印收了起來,根據他的觀察,這仙庭賜予七品仙官的偉力,至少也比合道修士高出整整一個大境界,否則絕對做不到如此輕描淡寫的鎮殺。

  官印畢竟是從仙庭手裏搶來的,想要肆無忌憚的使用肯定不行。

  但自己馬上要離開洪澤,前往神州,身上總得帶個搏命的傢伙。

  【剩餘妖魔壽元:兩千五百六十二萬年】

  有了白犀玉印兜底,沈儀稍稍有了些底氣,這才站起身子,朝着殿外看去。

  下一刻,漫天的黑色光芒如流星劃破蒼穹,攜着濃郁的血腥氣味,朝着仙人居所匯聚而來!

  簌簌——

  一道道鎮石接連立在了沈儀的身前,瞬間讓整個大殿都變得陰森了許多,更是充斥着難以忍受的腥氣。

  數不清的染血儲物袋迅速飛出,在殿中壘成了一座小山。

  當揭開第一個袋子的剎那,沈儀好似變了一個人似的,心無旁颍q如在雕琢什麼藝術品般,清點着手中的屍首。

  如果說這些鎮石渾身帶煞。

  那身爲它們的主人,沈儀此刻的神態,便是鎮石們都略感心悸。

  唯有烏俊滿眼期待,盯着小山堆上柯十三故意放在最上面的那個袋子。

  “嗯?”沈儀取出那被撕成兩截的老龜,略微怔神。

  說實話,如果不是剛纔凝聚金龜印璽,他都差點忘了自己還有個北殿主。

  白玉京啊……好陌生的境界。

  妖魔壽元再次開始瘋狂減少。

  在旁人不可見之地,妖魔本源徑直鋪滿了整個大殿,猶如漫天星辰,然後如雨絲落下。

  諸多妖魂被重塑而出,融入鎮石當中。

  空蕩蕩的北殿和中殿內,逐漸被黑氣瀰漫的身影所填滿。

  其內孕育之物,倏然變得生機蓬勃了起來!

  兩道神通接連湧現而出,將沈儀的境界推至了一個全新的層次!

  五道神通齊聚,天境大圓滿。

  此次北洪的收穫,已經完全超出了沈儀的預計。

  先是白犀仙印,隨即又連跨兩道門檻。

  嶽天機悄然走近,最後獻上了一枚巴掌大小的石碑。

  祖碑與神嶽,沈儀已經身懷兩件仙寶,雖暫時還不瞭解其真實效用,但能跟仙字沾邊,再怎麼也不會比白犀印差太多。

  但他還未來得及露出喜色,眉頭便是輕蹙。

  眸光有些渙散的重新盤坐於地。

  那枚近乎被沈儀遺忘的綠色珠子,竟是在剎那間綻放了光輝。

  此物從南陽寶地藏發閣中取來,算是前任南陽宗主留下的唯一遺物,本以爲只是給玄慶開的小竈,沒想到竟是還有異變。

  相較於先前在藏發閣中,沈儀直接被拉入幻境,親眼目睹了玄慶前輩離開時的一幕。

  如今他修爲飛躍,已經能看見這幻陣是如何啓動的。

  “你到底留下了什麼?”

  沈儀喚出陰陽生滅穩住神魂,這才神情凝重的看向了幻境。

  只見仙人居所於剎那間變成了南陽寶地。

  但很顯然,看着那來來往往的修士,這分明是十萬年前更繁華的南陽宗。

  老人靜坐於高山之巔,只留給沈儀一個背影。

  雖身形與藏法閣中的老人一模一樣,但身上的氣勢卻顯然更足,也遠沒有那般和藹。

  “嗬!”

  沈儀僅是看了一眼,神魂便被牽引了進去。

  陰陽生滅並沒有什麼反應,說明它沒有預知到危險。

  秦宗主再強,也就是半步道境,還不至於能碾壓一件妖皇兵到毫無反應機會的程度。

  沈儀沒有慌亂,重新睜開了眼。

  剎那間,他便是看見了秦驕陽眼中的南陽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