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斬妖除魔開始長生不死 第579章

作者:陆月十九

  見兩女久久不語,柯十三重新以兜帽遮掩了面容,轉身朝着萬象閣寶地法陣而去,只留下一句毫無波瀾的話語。

  “替本殿主告訴西龍王,它的賤命,我主要了。”

  “它的西洪,以後歸我萬妖殿。”

  話音未散,這道高大身影已經消失在了法陣中間。

  只留下兩女面面相覷。

  她們很難想象,似這般天境圓滿的生物,放眼整個洪澤,除了東邊和北邊的龍王,還有無量道皇宗的宗主等寥寥幾位以外,已經是站在最頂端的恐怖存在。

  居然會侍奉他人爲主,而且每每提起,都是引以爲豪的語氣。

  那位萬妖殿之主,到底是何等境界的存在,又擁有如何駭人的背景?!

  當然,最重要的是……它們真的要對西洪動手了!

  與先前的情況不同。

  這次它們殺完了兩頭龍子,竟是完全不懼,也沒有離開的意思,就這般大大方方的回去了。

  甚至還留下了自己兩人的性命回去傳信,生怕西龍王不知道它們在哪裏。

  “完了完了。”

  紫嫺略感幾分頭暈目眩,好不容易緩過來,卻發現姬靜熙仍舊怔怔的立在原地:“怎麼,你被嚇傻了?不至於,不至於,你那師兄曾經也是這個境界的存在,況且你還見過我父王呢。”

  “不是……我只是覺得……好像啊。”姬靜熙沉吟良久,終於是恍神道。

  “什麼好像?”紫嫺疑惑看去。

  姬靜熙揉了揉眉心,搖搖頭,並未回應。

  剛纔那頭凶煞的龍妖,無論是說話時的言簡意賅,還是出手時的兇狠果斷,乃至於神情間的細微變化,都像是在刻意的模仿某人。

  差點讓她覺得看見了沈儀。

第598章 新仇舊恨齊聚

  原本看守森嚴的西洪,好似在一夜之間動亂起來!

  各地皆是發生了龍宮妖兵離奇被屠的事情,而且全都是不加掩飾,當着心款ヮブ路赶碌谋┬校芍^是完全沒把西龍宮這土皇帝放在眼裏。

  這些消息還沒來得及匯聚至一起,西洪生靈們突然發現……

  變天了!

  天地間動盪的氣息,陰暗昏沉的雲霧,還有那隱約閃爍的雷霆,似乎都在昭告着有大事發生。

  不少修爲強橫之輩終於是從洞府中破關而出,沉默觀天,然後面露驚悚的朝着水域深處看去,緊跟着毫不猶豫的下令封山閉宗。

  與此同時。

  西洪,龍宮大殿。

  祁聖濤高坐寶臺,左右兩側皆是坐滿了賓客,而在殿中,祁昭文剛剛講完了今日發生的詭異之事,還在等父王的回應,便是疑惑的朝着殿外看去。

  像是感應到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

  祁昭文臉色驟白,連身形都是微微搖晃起來,身爲未來的太子,露出這般不穩重的模樣,更何況還是在諸多貴客的面前,此乃極其失態的事情。

  但他此刻卻再無心思去顧慮這些,而是惶恐回頭看向父王,張口想要解釋什麼。

  “他們去了何處?”

  祁聖濤垂眸俯瞰而來,眼神中有森冷寒意湧現。

  “去了……去了萬象閣。”祁昭文只感覺口乾舌燥,喉嚨似在冒煙一般。

  “誰讓去的?”祁聖濤再度發問。

  殿內鴉雀無聲,祁昭文撫着額頭,近乎暈厥過去,許久後才聲如蚊蚋道:“回稟父王,是兒臣令他們去的……但,但兒臣已經預料到不對,傳訊他們回……”

  話音未落,一枚酒盞已經從上方飛來,狠狠砸碎在了他的臉上,酒水激盪間,祁昭文甚至都不敢去擦臉,便是噗通一聲跪倒在了地上,五體投地,連連磕頭道:

  “兒臣該死!”

  “你確實該死。”祁聖濤瞥了眼兩側的賓客,神情重歸平靜,將激動到顫抖的手掌緩緩藏進了大袖中。

  哪怕它此刻心中早已掀起巨浪,乃至於眼瞳猩紅,也絕不能在這羣人面前流露出真實的情緒。

  這羣人或許實力不如自己,但其身後的勢力,卻是一個比一個嚇人。

  而且誰知道他們到底是來這裏尋求自己幫助的,還是想要趁機打探西龍宮的狀態,順便將這片水陸給喫下去的。

  “聖濤兄息怒。”

  終於,右側賓客中站起兩人,皆是身着豔黃大袍,貴氣十足,舉手投足間更是攜着難以言喻的強悍氣息,即便在西龍王面前,也顯得從容不迫。

  這二人乃是無量道皇宗內實力排進前五的分宗宗主。

  此行前來西洪,專程爲尋找司徒君瑞而來。

  “如今事情已經發生,與其追責,不如先想想如何處理爲好。”左側那人喚作司徒福海,乃是此行的領頭人。

  “昭文,先坐吧。”右側那人搖搖頭,揮手祭出氣息,將祁昭文扶了起來。

  “多謝石前輩。”

  身爲接近天境後期的西宮龍子,在面對這人時,祁昭文卻不敢有絲毫託大,而是畢恭畢敬的再行一禮。

  今日若不是有這些北洪前輩在場,自己少說也得被父王扒掉一層皮。

  “讓諸位見笑了。”祁聖濤深吸一口氣,重新靠回了寶座上。

  按理來說,親生兒子被人斬殺在西洪,無論是從哪個方面來看,都到了它這位龍王親自出面的時候。

  但它心中卻是湧現出幾分憂慮。

  這份憂慮乃是出自於對祁昭文的信任。

  西龍王相信這個兒子絕不敢欺騙自己,也就是說,對方確實有和紫嫺那丫頭爭氣鬥狠的意思,但在發現不對勁之後,立馬便發出了消息勸阻二人,然後朝龍宮趕來彙報。

  但老三和老六還是死了。

  這中間才隔了多少時間?

  絕不可能是收到消息回防而來的。

  西龍王指尖緊攥,只能說明,有這麼一幫兇徒,就藏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毫無動靜,這羣大妖從頭到尾都沒離開過……

  但連它先前親自巡視西洪時都發現不了任何端倪。

  況且,這是兩尊堪比天境的龍子,不是兩頭任人宰割的豬!說殺就殺了,整個過程快到連西龍宮都沒有任何反應。

  便是經歷過殺劫的祁聖濤,此刻心中也是泛起了絲絲涼意。

  這顯然是一場針對西龍宮的陰郑�

  “所以,你現在能告訴本王,對方的身份了嗎?”祁聖濤朝着祁昭文看去。

  “兒臣……兒臣猜測是……”祁昭文嚥了咽喉嚨。

  “是萬妖殿動的手。”

  就在這時,一道清脆嗓音打斷了他的話語,在腥说淖⒁曄拢蠇妇彶教と肓舜蟮睢�

  左右兩側的賓客皆是略微挑眉,顯然是認出了這位華貴女人的身份。

  無論心中如何想,他們還是齊齊拱了拱手。

  “……”

  祁聖濤沉默俯瞰着紫嫺,等待着對方做解釋。

  紫嫺思忖了片刻,像是在組織着措辭,再抬頭時,一句話便是讓整座大殿都陷入死寂:“它還說,你的命它的主人要了,西洪這塊水陸,以後歸萬妖殿。”

  針落無聲。

  祁聖濤眼皮瘋狂跳動,寬大袍子下,渾身肌肉都在抽搐,不知過了多久,它發出一道重重的吐息:“你說的是它?只有一個?”

  聞言,下方腥诉@才收回了眸光。

  看得出來,這頭老龍還保持着理智。

  “天境圓滿。”紫嫺清楚西龍王想知道的是什麼。

  “然後它說,它還有個主人?”祁聖濤緩緩朝着兩邊掃去。

  無量道皇宗的腥松袂殛幇挡欢ǎ麄兪莵韺ふ宜就骄鸬模蓻]想過要幫西龍宮鎮守這片水陸。

  唯有位置僅次於那兩人的薛顏,臉上湧現了幾分興奮,本以爲這鳥不拉屎的地方頗爲無趣,沒想到剛剛過來,便是目睹了兩尊天境大妖的隕落,嘖,小地方也能鬧出大動靜。

  “諸位,爾等前來尋人,現在線索引到了強敵身上,這人就不尋了?仇就不報了?你們好生想想,在西洪這片水陸,敢對你們二家動手的,還能有誰?”

  祁聖濤不怒反笑,沒有再去看無量道皇宗,而是把目光投向了另一邊。

  在陰暗處,一道道健碩的身影神情死寂,在黑雲的徽窒嘛@得沒什麼存在感。

  但在西龍王目光投來的剎那。

  最前方那略顯枯瘦的老人緩緩抬起了頭,眸光平靜,並沒有受這頭老龍拙劣的激將法。

  在短暫的對視後,他慢悠悠的站起了身子:“若真是這所謂的萬妖殿,那便死戰吧,我岳家已經沒有什麼好懼怕的了。”

  岳家曾經擁有一位能率領全族再往上邁一步的天驕兒,然後瘋了,好不容易再培養出一個嶽天策,雖不如其兄長耀眼,但也是個極爲不錯的苗子。結果兄弟兩人一起死在了外面。

  至於別的資質平庸之輩,在他們這羣老東西壽數耗盡後,哪裏有撐起岳家的資格。

  岳家已經算是陷入半個絕後的狀態了。

  若非有人在其中攪渾水,讓岳家許久都沒能抽出手來,他們早就過來了,哪裏還會等到現在。

  “嶽長老爽快!”

  祁聖濤舉起酒盞。

  這老人乃是禍麟一族的護族長老,其實力自不必多言,有對方相助,實乃一大幸事。

  當然,更重要的是,都是來找人,岳家已經參與了進來,無量道皇宗若是就這麼幹看着,豈不是顯得有些太過懦弱了?

  果然。

  司徒福海沉吟一瞬,緩緩舉起了酒盞:“在洪澤這塊地方,除非它們是仙人豢養,否則動了我無量道皇宗的宗主,總歸是要付出代價的。”

  “前提是,真是它們做的。”

  話音落下,場間腥私允桥e杯一飲而盡。

  祁聖濤輕輕擦了擦脣角:“是不是它們,抓起來審問一番不就行了,莫非諸位在北洪的地位,是靠和人講理講出來的麼?”

  說着,它眼角餘光瞥過了殿中的紫嫺。

  沒有像對其他人那樣,拿話去刺激對方。

  對於紫髯白龍一族而言,似萬妖殿這種殺伐兇戾,且不可掌控,不可預知,動不動就掀起殺伐的存在,本就是它們最爲厭惡的東西。

  這羣喜歡多管閒事的賤種,壓根不需要旁人提,主動便會參與進來,數十萬年了都沒變過,這次當然也不會例外。

  “……”

  紫嫺注意到了西龍王投來的目光,大概也猜到了對方的想法。

  本就不悅的心裏,此刻愈發憋屈起來。

  她確實擔心局面失控,畢竟那萬妖殿的東殿主雖然沒對自己出手,但話語間也沒有交好的意思,就好似一羣只知殺戮且傲然的瘋子,誰敢保證它們的怒火只侷限於西龍宮的範疇?

  故此在來龍王殿之前,她確實先給家裏傳去了消息。

  煩死了!世間怎麼會有這樣一羣毫無目的的兇徒,讓人完全猜不透它們的心思。

  就連爭奪西洪這種大事,好像也只是爲了報復西龍宮的冒犯,覺得丟了面子,而非真的想要西洪,簡直離譜到了極點。

  ……

  西洪,搬山宗。

  昏暗的主殿內,墨衫青年緩緩睜開了眼眸。

  黃文法和閻崇嶂雖安靜伴其左右,但臉色間的餘悸卻是掩蓋不住的,外面鉅變的天色,他們早就察覺到了,之所以還留在這裏,只是想要知道此事到底和眼前的沈宗主有沒有關係……

  沒錯,哪怕沈儀壓根沒離開過搬山宗,甚至連眼皮都沒抬過。

  但只要發生了這般大事,黃文法第一反應就會將其和沈宗主聯繫起來,畢竟除了眼前這位爺,他真的再想不到第二個如此膽大妄爲,且擁有與之相匹配實力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