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斬妖除魔開始長生不死 第566章

作者:陆月十九

  “……”

  沈儀緩緩朝前方走出一步,與此同時,無數猶如絲線般的灰霧從他體內剝離出來,在原地留下一道灰色的人影,然後迅速消散而去。

  他的雙眸恢復了漆黑的模樣,在短暫的怔神後,略帶無奈的看向自己的雙掌。

  好吧,這次真怪不了卸嘌А�

  畢竟就連嶽天機都沒有提出任何意見,這門萬劫無情道法,完完全全就是自己一手造出來的。

  先前還擔心被血神大法影響到心智。

  現在不用擔心了。

  因爲一旦動用這萬劫無情道法,哪怕是自己最在意的人,接連倒在面前,沈儀也能確保自己處於極度的冷靜。

  畢竟在那殺劫幻陣當中,更爲殘酷的景象,他也是眼睜睜的反覆觀看了不知道多少遍。

  不像神嶽鎮青天那樣需要寶山相助,也不像太上幽冥府那樣乃是整個西殿妖魔合力孕育而出。

  這本功法的提升過程,完全就是沈儀從穿越而來,一路親手斬下的妖魔所匯聚而成的豐厚底蘊的體現。

  【剩餘妖魔壽元:四百七十二萬年】

  【仙.萬劫無情道:圓滿】

  沈儀略微轉身:“你跟我來,其餘人繼續留下鎮守。”

  “謹遵我主法旨!”

  柯十三認真拱手,隨即化作流光沒入了沈儀的眉心。

  幾位殿主見主人終於恢復了正常,也是齊齊鬆了口氣:“我等遵命。”

  倒不是沈儀大意,主要是涉及到了天境後期……而且是南龍王這般同境近乎無敵的存在,剩餘幾位殿主確實排不上什麼用場。

  別說是安憶和鬱蘭,哪怕是自己,在面對南龍王那一爪時所體會到的無力感,至今也是記憶猶新。

  所幸對方還是出來了。

  沈儀跨出殿門,身形瞬間便是出現在了山腳之下。

  以前都是李清風在此等候,今日卻是變成了玄慶。

  “宗主……這是要出去嗎?”

  可以這樣說,除了那些跟着沈儀出來的人以外,整個南洪七子當中,再沒有一個人會比親眼見證沈儀從化神後期一路連破十二關,躋身白玉京,最後合道寶地,騰躍天境的玄慶,更加信任這位年輕的宗主。

  但在聯繫上最近發生的事情,仔細思索許久後。

  玄慶還是沒忍住來到了這裏,開口問出了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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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心真的已經不安到了極點。

  宗主曾經暗示過自己,有着與洪澤大仙爲敵的念頭。

  但玄慶其實沒有太當真,因爲他知道,一旦宗主真正觸及到那個層面,這個念頭便會迅速消退而去。

  但今日不同。

  他察覺到宗主似乎要朝着這個方向邁出第一步了。

  這一步邁出去,先不說能否成功,幾率有多渺茫,但凡是真正踏下去,可就徹底回不了頭了。

  “……”

  沈儀並未回應,只是點點頭,隨即輕拍了拍玄慶前輩的胳膊:“放心,很快的。”

  時辰已到,機不可失,豈有止步不前的道理。

  “嗬!”

  玄慶的呼吸倏然粗重起來,他不太瞭解宗主所說的很快是指什麼。

  但他能看出來,對方這是要去搏命了。

  自家的宗主總是很急,和其餘修士遠遠不同,讓所有認識對方的人,都有種被拖拽着前行的感覺。

  “所以,是南龍王嗎?!”

  玄慶倏然抬頭,卻發現沈儀的身影已然消失在南陽寶地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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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8章 本王只數三個數

  “該走了。”

  南洪七宗之外,葉鷲隨意放下手中的道牌,朝着暗沉沉的水域看去。

  片刻後,靈嶽宗寶地間湧現出一道高大身影。

  “什麼事情也不說,去哪裏也不告訴我,便開始發號施令,你真拿自己當南陽宗主了。”齊彥生沉着臉來到他身邊。

  自從上次將沈宗主迎回來以後,姓葉的就愈發不正常起來。

  齊彥生的心中隱隱有些不安,總感覺有什麼大事要發生。

  “我怎麼知道要去哪裏。”

  葉鷲瞥了他一眼,隨即目光越過這位靈嶽宗主,投向了他的後方。

  在那裏,一道墨衫身影正安安靜靜的垂手而立。

  “他的神通擅長遮蔽氣息,我覺得帶上他可能會更穩妥一些。”葉鷲按捺住心中的躁動,輕聲解釋了一句。

  “走吧。”

  沈儀輕點下頜,身形緩緩消散於虛空當中。

  自己之所以沒有通知靈嶽宗主,是覺得對方壓根不會同意這種一聽起來就很瘋狂的事情,但要是葉前輩能勸得動他,那也算是一件好事。

  見狀,齊彥生本就不對勁的臉上愈發黑沉起來,死死盯着葉鷲,沉默許久後,終於是重重嘆出一口氣:“合着原本還沒想帶我的是吧?”

  “廢話真多。”

  葉鷲腳踏流光長劍,徑直朝着沈儀離開的方向掠去。

  齊彥生雖有些無奈,但也只得跟上。

  三道身影瞬間遠遁而走,悄無聲息的離開了七宗範疇。

  而在清月寶地內。

  姬靜熙立於祖師殿內,閉着雙眸,藏於長袖間的白皙五指早已緊緊攥起。

  能讓兩位天境後期師兄一起出去的事情,除了自己猜測的那件以外,應該也沒有別的可能了。

  當初秦師兄尚在的時候,南洪七子都沒能徹底剷除南龍宮,而在如今最艱難的時刻,他們卻就這樣輕描淡寫的定下了。

  不對,準確的說,應該是沈儀一個人定下的。

  對方甚至沒有把自己和齊師兄算進去,大概是覺得自己兩人太過絮叨,解釋起來會比較麻煩……至於葉師兄,若不是那天突然使了使性子,或許連他都不會知道沈儀的計劃。

  “你們——”

  姬靜熙睜開雙眸,突然覺得有些無力。

  在南洪這片水陸,竟然還有她參與不進去的事情,這種惴惴不安的擔憂感,真的許多年沒有體會過了。

  但沈儀與自己實力相近,到底是哪裏來的氣魄,敢於生出這般念頭,而且還行動的如此果決?

  三人離開的方向,好像也不是前往龍窟。

  難道是自己猜錯了?

  “師妹,我們感覺有些不對勁,是不是出什麼事情了?”祖師殿外,另外三位宗主不約而同齊聚過來。

  “……”

  聞言,姬靜熙轉過身子,沉吟片刻,強作鎮定道:“無事。”

  確實沒什麼事情值得討論的,畢竟若是沈儀等人失敗了,南洪七宗的路差不多也就走到盡頭了。

  最好,最好是自己猜錯了吧。

  ……

  南洪,水域內一處隱蔽之地。

  頭戴冕旒,身着古舊長袍的偉岸身影,終於是緩緩朝着桃源山莊靠攏而去。

  南龍王其實是很不願意和北洪那羣人打交道的。

  畢竟身爲四大洪澤龍王之一,礙於南洪的貧瘠,它與其他三位的實力差距,特別是東邊和北邊的那二位,實在是有些太大了。

  但今日情況不同,唯有將袖中信件借他們的手送至仙人的案桌上,自己纔有反敗爲勝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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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龍王想象着七宗猶如當初的南陽一樣,生靈俱滅,哀嚎遍野的場景,心中的那一絲不適,迅速被濃濃的痛快舒暢所替代。

  “命數已盡,要怪就怪你們的沈宗主,太過張揚,樹大招風。”

  它喃喃低語着朝天際看去,感受着那幾道雄渾氣息離桃源山莊越來越近。

  頃刻間,滔滔水浪席捲而來,託着南龍王偉岸的身形,朝着水面上方遁去!

  蟄伏了這些日子,終究是可以堂堂正正的離開水域。

  南龍王已經有些壓制不住脣角的獰笑,正欲一躍而出,眼皮卻忽然急速跳動起來,它的視線中多出了一座座倒懸的山嶽,在盪漾的水波中,彷彿將天地都翻轉了過來,把自己緊緊的圍在了當中。

  “齊彥生——”

  南龍王緩緩亮出獠牙,一雙佈滿血絲的駭人雙眸,赫然朝着那倒懸的山脈中看去。

  這猶如禁制般封鎖一地的神通,它可謂是再熟悉不過了。

  但它仍舊是想不明白,南洪七子到底是怎麼知道自己身處此地的,又哪裏來的自信,能敵得過自己,還有……他們怎麼敢當着北洪那羣人的面動手?!

  如此多的疑惑,在看到逐漸湧現而出的三道身影后,南龍王心中隱隱有了答案。

  它漠然注視着最前方那道墨衫身影,片刻後,露出一個猙獰的笑:“所以……這又是你的主意?”

  以這位南陽宗主囂張跋扈,目中無人的行事作風,對方做出什麼離譜的蠢事,似乎都不奇怪。

  沒有等沈儀回答,南龍王很快便將目光投向了另外兩人:“你們就沒有告訴過他,整個洪澤,最希望你們去死的人,此刻就在天上?”

  “……”

  齊彥生默默瞥了眼天際,在如此近的距離下,他同樣感受到了那幾道熟悉的強悍氣息。

  無量道皇宗,北龍宮。

  這些人,怎麼會突然跑到南洪來,究竟所爲何事,而沈宗主又是如何知道南龍王離開了龍窟,乃至於追尋到對方的準確位置的?

  以這頭老龍王的謹慎性格,即便必須要出來,整個南洪都不可能有第二個人能得知這個消息。

  當然,最重要的事情是,一旦開戰,哪怕自己再怎麼催動神通,時間一長,那些人必然會感應到此地的氣息變化。

  到時候可就不止是對付一頭南龍王的事情了。

  如果說最開始齊彥生只是覺得這兩人太過沖動,但還有博一搏的希望,那現在,他覺得這兩人已經瘋了。

  “別看我,我也不知道。”

  葉鷲淡淡道,目光從頭到尾都沒有離開過那頭老龍。

  他真的很想知道,在這麼多年的苦修以後,自己與南龍王之間的差距,到底還有多大。

  但北洪來人這種事情,確實在他的預料之外。

  “你們攔本王一個試試?”

  南龍王收回目光,譏諷一笑,隨即不再停留,駕馭着滔滔水浪,徑直朝着水域上方衝去!

  見狀,葉鷲和齊彥生近乎同時朝前方看去,說實在的,本來與南龍王交手,勝算就不是很大,要斬殺對方更是難上加難,如今又出了這麼大的意外,就連葉鷲都覺得事不可爲。

  就像南龍王所說的,如果這兩大勢力發現了南洪七子正在主動對龍宮動手,那就相當於違反了當初東龍宮立下的約定。

  無論是無量道皇宮,還是北龍宮,都不介意順手幫着這頭龍王,再給南洪七子一點慘痛的教訓。

  故此,兩人只是在等待一道撤退的命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