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斬妖除魔開始長生不死 第517章

作者:陆月十九

  爲此,父王甚至不惜強忍着喫了大糞似的噁心,扯了紫菱的虎皮,讓那仙人不再關注南洪,同時震懾住其餘勢力,保住了剩下的六宗。

  哪怕斬殺這頭皓月霜虎族長,會讓那些好不容易唤j的勢力們心生異樣,導致影響到大局,父王也絕不可能責怪自己一句。

  “您要是想動手,最好趁現在,若是等那邊事情結束……廷風肯定是勝不過龍妃,但是暫時躋身天境修爲,保個性命還是沒問題的。”

  分明被人扣住頭顱,安廷風收起笑容,卻顯得那般淡定從容。

  “……”

  將他的神情收入眼底,特別是在感受到這頭兇虎身上的氣息還在減少,紫嫺心中湧現出從未有過的憋悶。

  她閉上眼,原本穩如磐石的龍爪漸漸開始氣得發顫。

  安廷風故作淡定的笑聲對她而言是那般刺耳。

  自從來了西洪,紫嫺還是頭一回在這窮鄉僻壤裏喫虧,她深吸一口氣,睜開眼將眸光投向別處:“萬事有商量……”

  話音未落。

  紫嫺突然發現掌中的老虎,突然顫抖的比自己還厲害。

  她略帶詫異的將目光移回來。

  卻發現安廷風驀的停止了發笑,被猩紅溼透的毛髮下,那雙原本鋒銳的眼眸變得有些茫然不定起來。

  他呆滯的盯着虛無處,身上的氣息正在迅速恢復。

  剎那間,安廷風忽然攥緊了雙掌,拼命般的想將渾身底蘊再朝另一邊渡去,然而無論他如何努力,卻都沒有半點效果。

  身上的氣息仍舊是不受控制的恢復到了全盛狀態。

  “怎麼可能——”

  安廷風臉上湧現濃郁的慌亂,顯然,事情超出了他的掌控。

  透着龍爪指縫,他死死盯着紫嫺,嗓音中的從容早已消失不見:“龍妃,龍妃!您剛剛說商量……”

  “什麼商量?”

  紫嫺挑了挑眉,終於鬆開了手掌,卻見這頭境界隱隱凌駕於地境圓滿之上的虎妖,此刻竟是踉蹌後退,連步子都有些不穩。

  她頓時心裏有數:“本宮說過嗎?”

  安廷風不僅不逃,反而連忙又攔了回來,焦急道:“是廷風要與龍妃商量,只要把小女還我,我願爲龍妃征戰,萬死無悔!”

  看着這古怪的一幕,紫嫺心中的憋悶一掃而空,反而變得頗爲好奇起來。

  到底發生了什麼,讓這頭兇虎產生了如此巨大的變化。

  但無論如何,既然他喫了虧,那就說明南洪宗主佔了便宜。

  姓沈的小子,命還真夠大的……不錯,不錯!真是替自己把臉面拿回來了!

  先前因爲姬靜熙而對那位小沈宗主產生了些許不滿,此刻也是煙消雲散。

  念及此處,紫嫺緩緩收回眸光:“不好意思,本宮沒有和死人商量的習慣。”

  就憑這老虎今日所做之事,死一萬次都不過分。

  真當東龍宮是大善人了!

  話音落下,她猛地揮袖,雄渾的妖力肆虐而出,相較於上次將祁家老七打落玉山時的隨意,這次明顯帶了殺機,乃是朝着要命去的。

  安廷風本就心神恍惚,再加上境界遠不及對方,下一句話還未出口,強壯的身軀便是轟然倒飛了出去!

  妖力宛如罡風,摧枯拉朽的撕裂了他的玄白大氅,連帶着強橫的妖軀也是崩開豁口,露出森森白骨。

  在沒有牽制的情況下,紫嫺終於是展現出了天境對地境的碾壓之勢有多恐怖。

  她再次朝前方邁步,龍爪重新化作纖纖玉手,只是掌間多出了一柄修長的龍鱗劍。

  就在打算取走這老虎性命的時候,紫嫺眉間微蹙,緩緩停住了步伐。

  只見在安廷風撞出玉山之後,清澈水域當中,竟是多出了一副畫卷,將其捲了進去,畫中江山猛地震顫了幾下,便是將那妖力徹底化解。

  下一刻,畫卷將安廷風重新扔回了殿中。

  “嘖,紫嫺前輩這是怎麼了,發這麼大的火。”

  在安廷風的面前,不知何時多出了數道身影,其中爲首者身披金黃長衫,這般顯眼的顏色,卻絲毫不顯得土氣,反而襯出幾分上位者的氣息。

  那中年人輕捻羊須,朝着紫嫺微微一笑,隨即拱手道:“君瑞不請自來,還望紫嫺前輩海涵。”

  他並沒有稱呼龍妃,而是喚其紫嫺,話音裏隱約藏着瞧不起西洪的意思。

  “司徒?”

  紫嫺看清幾個來人的穿着打扮,眼中掠過幾分不悅:“怎麼,你破天境了?敢來我玉山。”

  要知道,東龍宮對所有北洪勢力一視同仁,全都一樣厭惡!

  “還差點,還差點。”

  司徒君瑞又是笑了笑,連連擺手:“只是我無量道皇宗來西洪辦事,總得給紫嫺前輩打個招呼,莫要影響了我宗與東龍宮的和氣。”

  “和氣?”紫嫺揚起脣角,略帶譏誚的朝着小輩看過去。

  此人是無量道皇宗第十六分宗的宗主,也是除了薛顏以外,資歷最輕的那個。

  但身爲北洪頂級勢力,他們的任何一位分宗宗主,年輕時都是歷屆道兵錄中排前三的存在,換而言之,個個都是渡了四劫的洪澤頂級天驕。

  “或許以前有些誤會,但交情這種事情,總是慢慢來的。”

  “譬如現在。”

  司徒君瑞垂眸朝腳下的虎妖看去:“君瑞就不介意替前輩行那殺戮之舉,免得污了前輩的手,世人皆知,紫髯白龍不喜殺伐,這頭孽畜,就交給我來處置吧。”

  聞言,紫嫺沉默一瞬,冷笑道:“替薛顏搜捕妖魔就直說,別一副爲我着想的樣子,咱們的關係還沒到那個份上。”

  “這話倒也不假,無量道皇宗會記下前輩的這份情誼,不過您親手殺他的事情若是傳出去,恐怕會影響您的聲名。”

  聞言,紫嫺沉吟片刻,並未多說什麼,算是默認了此事:“……”

  司徒君瑞再次拱手,這才緩緩蹲下身子,他分明境界和安廷風相差不遠,此刻卻彷彿在撫摸什麼人畜無害的小獸,輕輕拍了拍這虎妖的腦門:“乖,本座還有要事在身,自己去尋個地方療傷,莫要再胡鬧了,等本座來接你。”

  安廷風根本說不出話來。

  在被那江山圖捲進去的時候,他身上便是多出了許多道符籙虛影,此刻被死死鎮在地上,直到司徒君瑞抬起手掌,他纔有了站起來的力氣。

  相較於先前境界被碾壓,此刻的局面,更多是手段上的差距。

  在無量道皇宗的面前,西洪的妖族和土包子也沒什麼區別。

  “去吧。”

  司徒君瑞笑眯眯的揮手。

  安廷風臉色木然,深深看了眼殿中的幾人,這才轉身朝着殿外走去。

  待其身影徹底消失不見。

  紫嫺重新坐回了寶座之上:“現在,說說你們的事情。”

  “紫嫺前輩無需多慮,我等並沒有想讓你幫忙的意思,只是過來打個招呼而已。”

  司徒君瑞露出和善笑容,唯有眼底閃爍精光:“我宗弟子隕落在外這種事情,再常見不過,這本就是歷練的一部分,但鬧得整個西洪沸沸揚揚,人盡皆知……甚至消息都傳回了我北洪,這種事情可就不多見了。”

  “要是不做點什麼,真當我道皇宗人儘可欺了。”

  “當然,我等不會把事情鬧大,還請紫嫺前輩放心,我們只想討個道理而已。”

  “晚輩告辭。”說罷,司徒君瑞再次拱手行禮,隨即攜着幾個弟子,轉身離開了大殿。

  殿中再次變得空蕩起來。

  紫嫺靠在椅背上,略感頭疼的揉了揉眉心,她如今身爲西洪實際上的小半個主人,居然都搞不明白這裏爲什麼一下子就亂成了這般模樣。

  不過她是不打算插手此事的。

  無量道皇宗大概率是爲了那個萬妖殿而來,這兩個勢力都跟自己沒關係,也跟南洪七子沒關係,隨他們去吧。

  想到南洪七子,紫嫺的臉上終於多出些許輕鬆,下次遇到那位小沈宗主,一定要問清今日到底發生了什麼,能從皓月霜虎一族的襲殺中存活下來,哪怕有別的宗主照拂,也不是件容易事。

  這小沈宗主倒也倒黴,剛剛和那虎妖小輩結怨,轉頭寶月大墓就出事了,落得這般無妄之災,也不知對方到底是個什麼表情。

  想罷,紫嫺不禁搖頭一笑,身形消失在了殿中。

  與此同時。

  玉山之外,無量道皇宗一行人迅速掠出了水域。

  司徒君瑞臉上再無先前的謙遜,他隨意揮手喚出了那副廣闊的江山圖,身形化作流光落入了蒲團之上。

  “呼。”

  他盤膝端坐,眸光投向了前方。

  只見在道皇宮之中,有渾身狼藉的老人被綁在了大柱上面,面容淒厲,氣息羸弱,顯然是受了非人的折磨。

  “能入本座的道皇宮,也算是你幾世修來的福分了。”

  “我勸你將事情緣由一字不落的道來,本座便賜你回宗的機會,與你的同門葬身一處,否則……你便遁入本座的江山圖吧。”

  老人雖面目血肉模糊,但依稀還能辨清其面容。

  正是搬山宗大長老,楊邜a。

  “我……我給你看了……那玉簡……”楊邜a聲如蚊蚋。

  “哦?”司徒君瑞又捋了捋羊須,玩味道:“你是說那西洪人手一份的東西?那玩意兒,我還需要從你手中拿嗎?”

  “沒有……沒有別的了。”楊邜a費力的睜開眼。

  “好。”司徒君瑞輕點下頜:“那你說說,那玉簡是何人所錄,你家宗主還是道子?”

  聞言,楊邜a心中猛地一跳,咬緊牙關許久,終於道:“是我親手錄的。”

  “既然如此,那就講講你看見的東西,比如那玄金流光的主人是何模樣,什麼修爲,穿着打扮。”司徒君瑞帶着調侃意味,繼續問了下去。

  楊邜a再次陷入沉默,臉色變了又變,忌憚的看向了江山圖,最後還是重新閉上了眼:“都在玉簡裏了,別的我什麼都沒看見。”

  “哈——”

  司徒君瑞倏然放聲大笑起來,笑的上氣不接下氣,揉着眼眶朝幾個弟子道:“他在拿本座當傻子哄呢……爾等告訴他,我無量道皇宗是怎麼辦事的。”

  幾個無量道皇宗弟子垂手懸立,漠然回應道:“查無真兇,那便雞犬不留。”

第553章 你們約好的嗎?

  嬌小的身軀懸於青天碧海之間,漆黑如墨的馬面裙微微盪漾。

  浩瀚的血河涌入這尊鎮石當中,在猩紅的映襯下,她的肌膚愈發白皙起來。

  濃密的睫毛顫抖着,好似眼皮有萬鈞重。

  但當安憶完全睜開雙眸的剎那,圓瞳倏然豎起,其內湧現出睥睨之色。

  好似猛虎初醒,巡視山林!

  當初寶月大墓內的守墓虎妖,再加上先前雲端上的那些,幾乎代表了皓月霜虎一族的全部強者,再加上兩尊地境後期的合道大妖。

  如此多的修爲,如此豐厚的血脈,此刻盡數匯聚於一人之身。

  終於是讓這嬌小身軀中蘊藏的妖力,衝破到了難以想象的地步,成功跨過了地境圓滿的上限。

  “……”

  沈儀感受着前方與自己相仿的氣息,果然,這羣妖族還是跟白玉京時一樣,並沒有道兵或者天劫的限制,對修士而言獨一份的鎮五兵境界,對於妖族而言卻是必然要經歷的一個過程。

  當然,這也不一定是什麼好事。

  畢竟修士想要渡五劫,那是因爲覺得對修行大道有益,對妖魔而言,明顯是直接突破天境更划算。

  而且修士的長處,也是妖魔不能比的。

  譬如只要合道,就能無師自通的一門神通,哪怕是萬象閣宗主這種地境初期修士都能用的有模有樣。

  那就是獻祭寶地生靈之法。

  哪怕大部分修士都做不出這種自毀宗門根基的事情,但有和沒有的區別還是很大的,這就是一式明着告訴所有人的搏命手段,沒有人願意輕易去賭對方舍不捨得用。

  沈儀確定自己是不願意使出獻祭手段的。

  但他不能保證,在遇到真正的生死危機時,一個人是否還能保持理智,畢竟他的求生欲真的很強,想要活下去已經是印刻在骨子裏的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