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斬妖除魔開始長生不死 第494章

作者:陆月十九

  他垂眸看向腳下一望無際的清澈水面。

  或許這羣南洪蠻子壓根就不知道在西洪這片地方,西龍宮到底擁有着怎樣的地位。

  只要在水上,其實具體在哪裏動手,根本無所謂的,反正也沒人敢管。

  無非就是麻煩些罷了。

  設下陷阱,甕中捉鱉?這些人想太複雜了,萬象閣只不過負責替龍宮指個路,僅此而已。

  換做從前,萬象閣肯定是不敢輕易參與到這種事情當中來,但這次不同,南洪七子的對面除了兩座龍宮以外,還多了太多太多敵人。

  琉璃青鳳,皓月霜虎,甚至還有無量道皇宗。

  這一份消息,他們甚至可以連着喫好多次。

  四處樹敵,自尋死路!

  “呼……到了。”

  陸鳴川突然在雲海間停下,毫不掩飾的取出了一枚海螺。

  他並沒有對着身後腥苏f話,更準確的說,從這句話響起的剎那,他便再沒有給過這羣南洪蠻子哪怕一絲多餘的眸光。

  包括那些萬象閣的其他修士,也是漠然瞥向兩位南洪道子,既沒有動手的意思,也沒有抽身而走的舉動,就這般安靜的懸立着。

  “你們真是瘋了。”

  在海螺出現的瞬間,戴建書輕嘆一聲,緊跟着便是消失在了原地,和他一起消失的還有鍾秀。

  以正常人的邏輯,他們無論如何也想不通,僅是南龍宮試圖抗衡七子,西洪祁家至今纔出動了一個老大,別說讓七子傷筋動骨了,單純論紙面實力,七子現在還遠勝於南龍宮。

  兩虎相爭,高下未分。

  這羣消息販子,怎麼敢這麼快就站隊的?

  兩人根本不用商量,便是乾脆利落的封住了陸鳴川的所有退路,甚至無需祭出道兵,雄渾的氣息就足矣讓其絕無招架之力。

  三城修爲的實力,放在不需要渡劫的妖魔中或許平平無奇,但要是放在人族修士當中,那就是絕對的天驕之流,這一點不分南洪還是北洪。

  畢竟那一關死劫,可不是那麼好渡過的。

  至於功法間的差距……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區區一個萬象閣,怎敢和南洪七宗的道子相提並論!

  “……”

  感受着身後傳來的恐怖氣息,陸鳴川卻連轉身的意思都沒有,包括其餘的萬象閣修士,同樣臉色不變,似乎完全不會擔心自家道子的安危。

  只有身處西洪的勢力,才能明白西龍宮究竟強悍到了何等程度。

  就在鍾秀粗糙的大掌即將接觸到陸鳴川肩膀的剎那,一層通透的白玉罩以肉眼難見的速度轟然落下,宛如酒盞倒扣,頂端乃是九條栩栩如生的金龍呈爪狀攤開。

  那看似薄如蟬翼的白玉,在結結實實捱了鍾秀一掌後,別說碎裂了,整體連絲毫的晃動也無。

  陸鳴川的肩膀近在咫尺,落入這位靈嶽宗道子的眼中,卻好似一道無論如何也無法逾越的天塹。

  戴建書也是狠狠的撞在了玉璧上,渾身氣息潰散的同時,眼皮劇烈跳動起來,眸子裏湧現忌憚之色。

  這玩意兒隱隱透露出的兇險意味,絕不是白玉京修士能夠破開的!

  “嘖,九龍白玉罩,果然名不虛傳。”

  陸鳴川面露感嘆,隨即恭敬的朝着水中施禮:“萬象閣陸鳴川,攜我宗修士,參見祁七爺!”

  聽見這個名字,鍾秀緩緩收回了手掌。

  其實沒什麼好推斷的,西龍宮總共七位龍子,皆是堪比合道境的大妖。

  戴建書揉了揉肩膀,重新認真的看向陸鳴川:“你萬象閣,真的已經準備好承受我南洪七子的報復了嗎?現在派人替我傳信我宗的宗主,此事還有得商量,莫要自誤。”

  六位合道境宗主的怒火,便是西龍宮也得好好思忖一下。

  “嗤,還在裝……”陸鳴川沒忍住笑出了聲,重新站直身軀,戲謔道:“你們惹了多少勢力,自己心裏清楚。”

  聞言,鍾秀和戴建書同時怔了一下,隨即疑惑對視。

  他們一直覺得費解的答案,好像就藏在對方剛纔的那句話裏。

  但南洪七子向來與世無爭,哪怕是和南龍宮都保持着井水不犯河水的態度,若非柯家太子突然發瘋,就連此次的爭端都不會有,怎麼可能又得罪了其他勢力。

  “……”

  沈儀略微挑眉,想起這萬象閣乃是以消息靈通著稱,突然有點不想讓對方繼續說下去了。

  他側眸掃過周圍的玉璧,隨即抬起了手掌。

  轟隆隆——

  一道道身影倏然竄出了水面,皆是身披鱗甲的老妖將,有的獨角,有的長髯,或多或少,幾乎全都擁有龍族血脈。

  少說二十幾位,全都散發着白玉京以上的氣息!

  僅是一次行動,便是拿出了窮極整個搬山主宗之力才能拿出的陣仗!

  完全不遜色於當初剿滅地冥幽蟒時的派頭。

  “咦,七爺呢?”

  陸鳴川帶着一腥f象閣修士,趕忙又擺出了恭敬之色,悄悄掃過這些身影,臉上卻多了些疑惑。

  要知道,此事可是涉及西洪諸多大族,還包括了無量道皇宗。

  祁七爺應該不會吝嗇親自降臨此地。

  “七爺的事情,也輪得到你來打聽。”這羣水族老將中,爲首者乃是龍族血脈看上去最濃郁的一個,除了面目猙獰醜陋以外,角鱗皆全,長髯飄飛。

  它冷冷瞥了萬象閣腥艘谎郏骸捌郀敃簳r要去處理別的事情,這裏有我等就夠了。”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陸鳴川連連陪笑,心中卻是怒火滔天。

  萬象閣拿出身家性命陪西龍宮玩,對方竟然如此不放在心上,分明先前答應好的……到底什麼事情,能比自己提供的這個消息還重要?!

  有九龍白玉罩在手,再加上這麼多水族大將,處理這幾個南洪蠻子當然足夠了。

  問題是萬象閣的賞賜呢?西龍宮的庇佑承諾呢!

  祁老七不出面,僅憑這些水將,哪個能做主?!

  想歸這樣想,陸鳴川卻還是客客氣氣道:“那就勞煩諸位將軍,把這些人押回龍宮了,若是審問時有什麼不明白的,萬象閣隨時恭候諸位來信……如果方便的話,也可約個時辰,我等還想登門請見七爺。”

  “嘖。”那爲首的大妖將笑了笑,敷衍道:“再說吧,誰知道你們說的是真是假。”

  說罷,它重新看向了那九龍白玉罩,將視線落在了困於其中的幾人身上,咂咂嘴:“殿主?這看着也不像啊。”

  這幾人看上去都那麼年輕,無論是哪個,都跟南龍宮傳來的消息對不上。

  哪有什麼囂張的龜妖,暴虐的龍妖。

  硬要說有什麼古怪,就是那墨衫青年看起來有點平靜過頭了。

  這羣水妖的話語,讓戴建書和鍾秀聽得滿頭霧水。

  不過身爲南洪道子,這點膽識還是有的,兩人並沒有表現的太過慌亂,而是將目光投向了身後的沈宗主。

  不過對方似乎並沒有亮出身份的意思,只是探出手掌,修長五指緩緩攥緊。

  “我等現在……”戴建書有些沉不住氣了,無論如何,至少也得想辦法把消息傳出去吧。

  鍾秀卻是眉尖微蹙,雙耳微動,疑惑的朝旁邊看去。

  就在那修長五指徹底握攏的剎那,一道清脆的聲音,就這般在腥硕锨逦懫稹�

  咔嚓。

  無數道薄薄的玉片紛飛,在烈日的懸照下散發出晶瑩光澤,九條栩栩如生的金龍像是被什麼重物壓碎了脊背,發出陣陣哀嚎。

  然後化作一堆破銅爛鐵,攜着漫天的玉片,嘩啦啦的墜入了水域。

  “……”

  陸鳴川臉上的諂媚逐漸僵硬起來,拱起的雙掌也是凝滯在了空中。

  他呆滯的盯着那墨衫青年,卻見對方恰巧也隨意的掃了過來,但只是瞬間便又移開了目光。

  但就是這轉瞬即逝的對視,卻讓陸鳴川的眼中多出了一片璀璨的星辰。

  他和身後的諸多萬象閣修士,全都猶如一截截木樁子般傻站在原地。

  臻至圓滿的天衍四九,再加上開了第四城的修爲。

  沈儀甚至懶得再多看一眼,便是轉身朝着那羣水將投去了目光。

  “嗬嗤……嗬嗤……”

  陸鳴川想要求饒,想要怒斥祁老七的不守信,但在那漫天漠然眼眸的注視下,他卻渾身顫抖,只剩下俯身於地的念頭。

  然而身爲萬象閣道子,此刻就連這簡單的動作,都成了一種奢望。

  他剛剛低頭,首級便是墜入了水中,試圖跪俯在地,四肢和軀幹卻是瞬間崩裂開來,除他以外,身後的諸多萬象閣修士也是整齊的化作血肉灑落。

  濃郁的血腥味瞬間充斥了周遭。

  讓戴建書和鍾秀下意識停止了吞嚥的動作,好熟悉的場景……同樣的抬掌,只不過上一次是劉興山長老,而這一次卻是囊括了整整八個萬象閣修士,再加上那件九龍白玉罩。

  “呼。”

  沈儀略微調整着呼吸,臻至圓滿的鎮嶽珍法,已經讓他擁有了極度接近於合道境的偉力,故此才能破開這玉罩子,但同樣消耗也不小。

  至於剩下這二十幾位水族大將……

  他放下手掌,屈指輕輕彈了一下腰間的陰陽佩,安憶常伴左右,這第四件道兵消耗的乃是她的底蘊,故此沈儀壓根就沒有收回去過。

  換而言之,他現在一直維持着第四城的加持。

  叮。

  陰陽佩的效用其實很簡單。

  白玉護神,玄玉傷魂。

  那一道虎嘯,乃是直指修士神魂的凶煞手段!

  “你敢毀我七爺法寶!”

  萬象閣腥说碾E落,顯然是讓那水族老將愣了一下,剎那間,它攜着卸嘌龑ⅲ┡穑跊_霄妖氣的席捲下,悍然朝着那道墨衫身形撲殺了過去。

  其陣仗甚至比當初傾巢而出的搬山宗還要恐怖許多!

  然而當玉佩晃動的剎那,一道近乎凝爲實質的咆哮聲,呈現虛無的猙獰虎首模樣,足有百丈高大,獠牙尖銳,將這羣身影盡數吞入了那血盆大口當中!

  吼!吼!吼!

  二十餘道身形就這般突兀的僵在空中,它們怔怔盯着前方的沈儀,臉上還維持着暴怒之色,但雙眸卻是早已陷入灰暗,再無半點神采可言。

  宛如一尊尊石像,接二連三的朝下方墜落而去。

  在這詭異的一幕中。

  沈儀隨意揮袖,將這些完整的妖軀盡數收入了扳指當中。

  做完這一切,他才側眸看向旁邊的兩人:“現在還去嗎?”

  “……”

  鍾秀和戴建書本能般的左看右看,只見方纔還擠滿了人影的海面,在短短時間內,便是變得令人心悸的空蕩起來。

  他們用力嚥了口唾沫,終於將視線放回了面前這人的身上,嗓音微顫道:“沈……沈宗主?”

  雖然這張臉熟悉無比,就連臉上的神情都和當初沒什麼太大的變化,但現在,兩人卻是真的有些猶豫起來。

  “如果不去的話,就先回去吧。”沈儀輕點下頜。

  他是感覺通過正常的方式,應該沒辦法從萬象閣口中問出點什麼了,而且這羣人好像知道的有點太多了,但如果要用自己的方式,帶上這兩人好像有些不太方便。

  “都聽您的。”戴建書現在哪裏還敢說個不字。

  都說蘇紅袖殺性極重,但跟面前這位隨手斬去近四十條性命,還能做到面不改色,連嗓音都沒有絲毫變化的沈爺相比,她簡直可以稱得上人畜無害的小姑娘。

第536章 高下立判?

  “這,這跟合道境有什麼區別?”

  辭別了沈宗主,戴建書心神不寧的朝着騰雲坊市的方向掠去,還是沒忍住回想起先前的事情,脣角抽搐的朝鐘秀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