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斬妖除魔開始長生不死 第472章

作者:陆月十九

  更何況那魏元洲和白巫同樣身爲南洪道子,實力難道還能差了不成。

  南洪七子……好像並不似另外三洪大多數修士印象中那樣,乃是早已被埋葬在歷史長河中的一個名字,他們確實落寞了,但還沒有死,而且生機頑強的隨時準備再次騰飛。

  “暫時不要再接觸他了,包括那幾位道子。”

  楊邜a悄然給閻崇嶂傳音而去,按照規矩,就算他是大長老,也不可能用這種語氣去和宗門道子對話。

  但先前閻道子的所作所爲,着實是讓這位大長老有些心底惶惶。

  要知道,現在沈儀表現出來的實力確實出校踔磷屓四撓氲搅肆硪晃煌瑯映鲎阅虾椋粫r風頭無雙的人物。

  似這般人物,能提前與其攀上關係肯定是件好事。

  但問題就出在背景上面。

  同樣是天驕,同樣是出手果決,李玄慶背後的是誰?那是當初與無量道皇宗近乎同層次的南洪七子,還有整個東龍宮的全力支持!

  紫髯白龍一族,是真將其當作親兒子對待,不論天材地寶還是什麼別的東西,那真是有什麼給什麼,誰敢欺負李玄慶,那位秦宗主還未出面,它們便派人捧着東宮法旨先到了。

  這兩大勢力加起來,整個洪澤都找不出幾個能做對手的。

  這也是爲何那李玄慶還未合道,一舉一動便能牽動洪澤局勢的原因。

  紫髯白龍喜好和平,洪澤大仙不理俗世,它們又見不得猩鷼⒙荆蚀瞬艠O力促成紫菱仙子與李玄慶的事情,希望能借此事,讓洪澤爭端平息。

  事態也卻是如東龍宮的計劃那般,在很長一段時間內,洪澤都是平和大世,諸多修士爭相效仿兩人,修士與妖魔間也是留下許多良緣佳話。

  若不是最後出了那件事,李玄慶這白眼狼爲爭一時之氣,不顧紫菱仙子的勸阻,強行要阻斷她的仙路,導致南洪七子被洪澤仙人親自出手懲戒,順便也落得個聲名狼藉的下場。

  在東龍宮的支持下,現在哪裏還有無量道皇宗什麼事情。

  但現在的沈小友卻不同。

  他的背景至今存疑,即便真是南洪七子,那現在的七子也跟以前全然不是一個概念了。

  且剛剛離開南洪,便是同時得罪了一方洪澤頂級修士勢力,以及身處西洪,但實力也不俗的琉璃青鳳一族。

  更可怕的是,看沈儀這般行事,明顯沒有消解恩怨的意思,反而給人一種想要徹底結下死仇的感覺。

  搬山宗乃是體量極大的仙宗,但在面對這種恩怨時,若是貿然插手,恐怕連自身都難保。

  仙法固然珍惜,但也要有命去學纔行!否則幹嘛不直接去無量道皇宗搶呢?

  況且沈小友也未必就能真的解開無名山祕藏。

  除此之外。

  西龍宮和南龍宮突然聯手對付南洪七子。

  會不會是因爲這羣南洪修士,終於按捺不住心裏的苦悶,想要重新現世,去做點什麼?

  楊邜a身爲搬山宗大長老,不得不把事情往最壞的方向去考慮。

  要是這七宗真是抱着那種心思來的,譬如報復什麼的……別說仙法了,什麼誘惑也比不上命重要啊。

  “……”

  閻崇嶂沉默回頭看了大長老一眼。

  隨即又陷入沉思。

  他緊緊盯着暗紅色的汪洋,那雙眼眸裏卻帶着些許恍惚,好似看得並不是水域,而是一座無垠且厚重的華美高山。

  神嶽法,臻至圓滿的神嶽法。

  在修行界有這樣一種說法,無論天賦還是血脈,其實都比不上一個緣字。

  緣,亦可稱之爲福緣。

  世間有各種玄妙之物,旁人也可觀之,觸之,但終究無法將其化爲己用,它們都在等待一個有緣人。

  說來可能有些古怪。

  閻崇嶂突然覺得,自己陪了數萬年的無名山,好像終於等到了它的有緣人。

  這種複雜的心緒讓他很難用言語去描繪。

  他甚至覺得,無名山或許給沈儀看了一些從來沒給自己看過的東西,說不定還是那種直接灌頂到圓滿的事情……否則很難解釋眼前的情況。

  畢竟區區幾天時間,壓根連讀完整篇神嶽法都做不到。

  念及此處,閻崇嶂忽然嘆了口氣。

  無名山乃是搬山宗的立宗之根本,但現在這“根本”好像跟着別人跑了。

  這本是值得哀怨的事情。

  但念及沈小友最後攥住潘伯陽的脖子,用那看似無意且淡然的神態,卻將對方的怒火和視線,盡數從搬山宗和南洪七子身上抽走,吸引到他一人身上的舉動。

  閻崇嶂攥緊五指,抬起了眼眸,終於朝着那襲頎長身影投去了目光。

  這目光中蘊含着很多東西。

  其中最重要的意思,便是想要維繫這段關係。

  至少……對方可以繼續過來觀山!

  在場者皆是登了白玉京的修士,哪裏會看不出閻道子這細微舉動中代表的意義。

  在無量道皇宗的震懾下,此刻連多看一眼沈儀,都是極爲危險的舉動。

  他不僅看了,而且還在等候對方的回應。

  “嘖。”

  白巫張張嘴,顯然是想要說點什麼,這搬山宗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自己幾人還沒死呢,當着面搞這種事情?

  然而魏元洲和蘇紅袖都沒說話,他也只能悻悻撇嘴。

  在斬完剩餘幾頭幽蟒後。

  沈儀心中的惋惜終於減少了幾分,他身形掠過汪洋,將所有的幽蟒屍首盡數收入扳指之中。

  直到做完這些事情。

  他才微不可察的點了點頭。

  隨即身形化作紫白長虹,消失在了天際盡頭。

  “呼。”

  閻崇嶂莫名鬆了口氣。

  他從未想過,在冒着如此大的風險下,將自家的寶山送給別人去觀,還得先經過對方的同意。

  這麼離譜的事情,居然還讓他莫名的緊張了一下。

  好似生怕沈小友拒絕那般。

  真是瘋了。

  他面露苦笑,鬆開了緊攥的五指。

  這還是閻崇嶂成爲道子以後,做出過的最大決定,甚至影響到了整個宗門的存亡。

  “你在搞什麼?”楊邜a臉色微微發青,完全不知道自家道子的腦子是不是進水了,他很少質疑對方的決定,不僅是因爲其尊崇的身份,也是因爲閻崇嶂成爲道子後沉穩可靠的表現,但這次是真的想不明白,以至於暫且忽略了逾越之事,言語中都帶了幾分火氣。

  “此事我必須回稟宗主……你莫要怪我。”

  聽着大長老的話語,其餘的長老和親傳弟子,全都面面相覷的立在了原地。

  別說是搬山宗腥恕�

  就連天上的三位南洪道子,也是察覺到了氣氛的變化。

  魏元洲挑了挑眉,思忖片刻,拱手想要告辭:“既然事情已畢,我等就……”

  就在這時,閻崇嶂卻是再次抬眸,同樣拱手回禮:“有勞諸位相助,崇嶂必不負所托,這南洪是肯定要去走一遭的。”

  聞言,魏元洲臉上終於是有了些許嘆意:“多謝!”

  他完全沒想過,請援之事會艱難到這種地步,就連還算有聯繫的搬山宗,最後竟然也是靠着沈宗主的面子才說動對方。

  要是沒有沈儀在場,今日光是琉璃青鳳出面,自己幾人就得無功而返。

  不僅丟了面子,也會讓搬山宗小覷了南洪七子,哪裏會將先前說的事情真正記在心裏。

  就是不知道,等回了搬山宗以後……這位閻道子說話還有沒有用了。

  事情終於了結。

  白巫的心思也輕鬆了不少,重新瞥向旁邊的蘇紅袖:“幾分勝算?”

  琉璃青鳳已死,無量道皇宗的大修士更是丟盡臉面,說不定連境界都會受損,他問的自然是瀟灑離去的沈宗主。

  換做平時,蘇紅袖要麼不搭理他,要麼就是脫口而出。

  但現在,這位俏麗無比的紅衫姑娘,卻是沉吟了許久,臉上多出一抹複雜的笑:“若是再過些年月,或許有交手的可能,如果邭獠诲e,能開得第四城,我能贏。”

  前者說的是輪迴劍體。

  在其模樣最年幼的時候,纔是蘇紅袖真正恐怖的狀態,至少要比現在強出五成左右。

  但她卻說……只是有交手的可能。

  以蘇道子的性格,謙遜和她是完全不沾邊的,說明這就是她內心最真實的想法。

  白巫挑了挑眉尖,感嘆笑道:“至少也有機會。”

  沒成想蘇紅袖卻是白了他一眼,冷冷道:“蠢物。”

  聞言,白巫嗆了一下,他分明在安慰對方,卻被罵了一句,莫名有些委屈起來,還未來得及說話,便是聽見了蘇紅袖再次做出了罕見的舉動。

  那是一聲無奈的長嘆,蘊着幾分唏噓。

  “此時此刻,可能是我最接近他的一次。”蘇紅袖坦然抬眸,隨手散去了掌心的白玉劍。

  “……”

  經她的提醒,和沈儀不算太熟的白巫,這才驀地想起來一件極爲駭人的事情。

  那位沈宗主,剛剛離開南陽寶地不過一年時間而已。

  換成別的白玉京修士,也就是打個坐的功夫,或許還不夠。

  總不會真是仙人轉世吧,真他奶奶的嚇人啊。

  哪怕以白巫的性格,此刻也開始對這個傳聞多了幾分信服。

  ……

  就在那羣人心思各異之時。

  沈儀已經重新尋到了一個無人之地,開始檢查起自己此行的收穫。

  首先是最讓他心疼的妖魔壽元,大部分都被搬山宗修士和幾個南洪道子給拿了,留給他的並不多。

  儘管那位東殿主已經足夠拼命,甚至有點腦子不正常了。

  但它本身的見識和經歷,僅僅是個返虛九層的妖魔而已,哪怕後面經歷了幾式返虛境靈法的磨練,有了不小的成長。

  可這也不能忽略一個事情,那就是合道境手段對它而言,還是太過於超標了。

  消耗了整整六十多萬年的妖魔壽元,柯十三的妖魂便被神嶽真意活生生壓了這麼多年,如果不是有之前渡劫的經歷,真的差點死在了面板裏。

  要知道合道於寶地,纔算真正破境。

  神嶽法算是讓修士提前掌握一些屬於那個層次的手段。

  而且沒有珍惜詞綴,算是最基礎的一種。

  但就這個品級的功法,便是讓沈儀輕鬆碾壓了琉璃青鳳,也讓那境界和功法都高於他的無量道皇宗修士虛影,在其面前毫無還手之力。

  “要是能得到一式合道境的淬體法就好了。”

  沈儀低頭瞥了自己一眼,先前玄甲的破碎,讓他略感幾分不安。

  哪怕血脈再優異,這也只不過是一頭堪比三城境界的妖魔而已。

  若是真遇到合道境的大妖,神嶽法可護不住自己的性命。

  罷了,現在還沒到做夢的時候。

  沈儀脣角略微揚起,輕輕嘆口氣。

  他很少會笑,除非是壓力實在太大,纔會藉此寬慰自己。

  雖然對無量道皇宗的實力沒有明確概念,但光從搬山宗道子對其的態度來說,便足矣窺見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