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斬妖除魔開始長生不死 第45章

作者:陆月十九

  李慕瑾故作輕鬆的笑了笑,掌心悄然汗溼。

  她就怕沈儀被激怒。

  一個能斬殺玉液境後期河妖的武夫,即便是虛弱狀態的妖物,也足夠證明他的實力。

  能殺十個村民,就能隨手再殺一千。

  等殺到興起,一千和七萬在其眼中也沒什麼區別了。

  這就是爲何鎮魔司中青州子弟人才輩出,不乏修爲高強者,卻無人願意招惹那河妖的緣故。

  皆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最在乎名聲。

  在此地屠戮百姓,聲名惡臭,等消息傳回青州,如何在親朋好友面前抬得起頭來。

  “信我,很快就會好起來的。”

  李慕瑾伸手攥住對方的衣袖。

  先前那根短尺,丈量的並非凡人,而是神祇。

  漁村百姓心神潰亂,急需另一座廟宇。

  顯然,踩在供桌上斬去河神的挺拔身影,給他們心底留下了無法磨滅的痕跡。

  只需再等些時日。

  新的名諱便會在說書人的口中流傳,於茶攤食肆中響起,直到故事被修改的連本人都聽不出來。

  這也是爲何李慕瑾會在心裏誇讚他做的乾脆利落,換成別人,還真洗不掉身上這污穢。

  “啊?”

  沈儀略微回首,眼中噙着疑惑。

  “額,你不生氣嗎?”

  看着青年平靜的面容,李慕瑾愣了一下。

  沈儀翻個白眼,重新攥緊了繮繩。

  在柏雲縣的時候,那羣人私下可罵的髒多了。

  一千多年的妖魔壽元拿着,兩顆玉液境妖丹揣着,還在乎這些狗屁倒竈的虛名。

  矯情。

第64章 回來領賞

  青州,鎮魔司。

  兩輛馬車停在側門。

  “小姐,還是把少爺送回家吧?”李小二跳下來,擔憂道。

  “都是些外傷,送到白大人那裏去,他醫術好,不留疤。”

  李慕瑾知道弟弟的性格,最忌諱被旁人提起公子哥的身份,把如今的一切成就都歸功於李家的支持……雖然事實也的確如此,沒有爹孃暗中照護,就憑他貪功冒進的性格,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別人越在背後議論此事,他便越想證明自己。

  從而越衝動,讓李家替他收拾更多的爛攤子。

  比如這次河妖的事情,在已經有幾個校尉下落不明的前提下,又收到染血腰牌,分明人手不足,也不願求助其他偏將,硬着頭皮衝過去,期望能撿個漏子。

  若非有沈儀這個變數,差點把一行人全部害死在水雲鄉。

  如今只是受點外傷,簡直該燒高香。

  “活該躺一個月,好好反省下。”

  聞言,李小二無奈解釋道:“少爺本來沉穩多了,先是一直不對付的方恒大人被總兵挑爲弟子……又在柏雲縣受了刺激……這才心急起來。”

  說着,他用餘光瞥了瞥前方那道身影。

  不得不說,對方能刺激到少爺,靠的恐怕不是邭夂门噬狭肆执笕说年P係,就憑這身實力,假以時日,又是一尊不輸方恆的強者。

  兩人皆是出身貧寒,方恆被總兵看上,是獨身搏命,拼死了一頭玉液境後期的妖物,成功躋身爲三紋校尉。

  相較之下,沈儀稍差些,殺掉的河妖是力竭狀態,但別忘了,對方的境界可是遠低於方恆。

  此番戰績,甚至比方大人的還要駭人聽聞。

  念及此處,李小二搖搖頭,有些同情的看向被包成糉子的李新翰,去裏面招呼人手將受傷的兩人抬進了鎮魔司。

  “請吧,沈大人,該領賞了。”

  李慕瑾側身半步,伸手調侃示意。

  在她的引路下。

  沈儀很快便來到了外事堂衙門口。

  原本來往匆匆的校尉們,在注意到青年身上濃郁的妖煞血氣時,皆是不由自主的腳步暫緩,投來感慨目光。

  恰巧從裏面出來的二紋校尉,也是側身讓開路來,拱手慶賀道:“恭喜兄臺得勝而歸。”

  一下子被這麼多人看着。

  沈儀略感有些不適應,點點頭回道:“謝謝。”

  隨即跟着李慕瑾踏進衙門。

  入眼是一方平整油亮大櫃,櫃檯後面是男女兩人。

  同樣的墨衫,區別在於肩上。

  與外營的兇惡金狼不同,兩人衣衫上繡的是一頭目光灼灼的金雕。

  兇狼行千里,金雕窺四方。

  跟劉修傑介紹的差不多,兩個內營校尉儘管噙着禮貌假笑,但渾身都透着些與外面人不同的貴氣,顯然出身更高。

  李慕瑾將水雲鄉衙門開具的文冊推過去:“前往觀祭的校尉皆已身亡,有玉液境妖魔參與,盡數伏誅。”

  聞言,內營姑娘臉上並無悲痛,笑意反而更真切了些,顯然是認得李家姐弟,隻字不提身亡幾人,感慨道:“新翰這是要升偏將了,以後我見了也得叫他一聲大人了。”

  旁邊幾個外營校尉冷冷瞥了她一眼,卻也不敢多說什麼,轉身離開了外事堂。

  李慕瑾面色平靜,沒有與她寒暄的意思,淡淡道:“那你還得再等幾個月,勞煩仔細看看文冊。”

  聞言,另外那男人伸手翻開文冊,眼中多出幾分疑惑:“首功,沈儀?”

  雖不熟悉這個名字,但像這種帶隊之人的功績排在下屬後面的事情,不能說完全沒有,但還是極爲罕見的。

  特別是李新翰只差一例首功就能晉升的情況。

  就顯得更讓人無法理解了。

  他接着往下看去,眼瞳微微縮小:“你們誅滅的是水雲鄉河神?”

  男人詫異抬頭,終於把目光放在了李慕瑾身後,那個沉默寡言的青年身上。

  片刻後,他哂笑道:“兄弟的斂息手段着實不錯,又是李家老爺子從哪裏請來的高人。照規矩,該往上提一階,至於獎賞,你需要武學還是寶丹?”

  終於說到自己感興趣的事情。

  沈儀走上前,目標明確:“風雷熔日寶典。”

  此言一出,櫃檯後的兩人忽然陷入沉默,對視一眼,臉上莫名多出幾分敬畏。

  要這武學內功,所以是真的初境?

  原本以爲是來替李新翰掌路的,結果是來躺着喫功績的。

  這得是什麼身份……

  他們很快收拾好情緒,轉身入內,大約一炷香功夫後,取出嶄新墨衫一件,武學抄錄一本,以及寶丹一瓶。

  “舊制衣你換下來以後放着就行,我們派人去取,這是旁人提前謄寫好的抄本,也省的你自己麻煩,至於這丹藥,按照規矩,入鎮魔司的新人皆有十年藥浴,你大概是用不上的,乾脆折價成聚氣丹吧。”

  女人笑盈盈的將東西放在桌上。

  男的則是從袖口另外掏出一個藥瓶:“那些是朝廷的,這個算是一點見面禮,聊表心意。”

  李慕瑾側過身去,目光移向別處。

  沈儀收起東西,唯獨落下了那瓶多出來的丹藥,平靜道:“多謝好意,心領了。”

  雖不願與之產生瓜葛,也沒有刻意表現出清高不屑的模樣。

  他轉身離開外事堂。

  李慕瑾跟出來,笑道:“伱就這麼忌諱和青州子弟扯上關係?”

  沈儀止住腳步,回頭緩聲道:“你們的關係,好用是好用,就怕用多了,我就得改姓了。”

  像是剛纔,十年藥浴折價成聚氣丹。

  這種東西按規矩是有的,但別人不提,那就是沒有。

  衣服會有別人取,武學也有人提前抄好……

  似乎只要有點背景,這些瑣碎的小事就會被無形之手在悄然間辦的妥妥貼貼。

  沒人不喜歡輕鬆,可凡事都有代價。

  “分那麼清幹嘛。”李慕瑾舒展着身軀,眨眨眼:“按李新翰那小子的意思,又是請你做供奉,又是嫁妹妹的,說不定以後能成一家人呢。”

  沈儀看着她閃爍的眸光,思忖片刻,話音間多了幾分認真:“還是分清楚一點比較好。”

  “嘁,真沒勁。”

  李慕瑾揹着手,走在前面:“我帶你去看看住處,就是他們幾個估計都得呆在醫館,你得自己住一段時間了。”

  她轉身的剎那,語氣如常,仍舊是那副戲謔不着調的模樣,雙眸卻是微微眯起。

第65章 推演風雷熔日寶典

  李慕瑾走在前方,思緒飄忽。

  自己那個弟弟性格莽撞,但眼光着實不錯。

  她原本還覺得李新翰對沈儀的態度有些過於看重了,經此水雲鄉一行,卻是實實在在的證實了沈儀的水平。

  相較於弟弟直白的手段,粗暴的許諾給對方“地位”和“女人”。

  李慕瑾更習慣於先拉近關係,以大大咧咧的姿態,消除這種貧寒天才對於世家的忌憚。

  讓對方覺得自己和他並無區別,是同樣意氣風發的武夫,是知根知底的同僚,甚至是可以親暱的對象。

  再潛移默化中,讓其體驗“世家子弟”的優待,待到對方習慣以後,無論想法如何,至少在旁人眼中,沈儀身上就已經打上了李家的標籤。

  青州子弟向來有恩報恩。

  她鞠躬時的感激之情是真心實意的。

  願意與沈儀這樣的人才分享李家掌握的資源人脈也是真的,甚至可以比給別人的給出更多,別的不說,至少沈儀突破玉液圓滿之前,所需的不計其數的寶藥,李家都可以全包了。

  當然,將其納入麾下,供自己差遣的想法同樣真的不能再真。

  這是她們從小在世家長大,耳濡目染之下所印刻在骨子裏的本能。

  但讓李慕瑾沒料到的是,這纔剛剛開始,沈儀就已經反應了過來,並且委婉的拒絕了自己。

  再聯想起對方先前連續幾次拍開自己的手掌。

  這柏雲縣來的小子,從一開始就壓根沒相信過兩者是一路人。

  還真是……油鹽不進。

  李慕瑾略感頭疼。

  沈儀的身上好似有一種莫名的底氣,即使孤身來到青州,不依附於旁人,照樣能站穩腳跟。

  她心裏確實生出些欣賞,但也不禁疑惑。

  哪來的自信?

  同樣出身貧寒的方恆,年紀與沈儀相仿,還是泡了幾年藥澡才成功突破初境,如今已是玉液中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