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斬妖除魔開始長生不死 第444章

作者:陆月十九

  像這般公事公辦的姿態,只要出現,那就必然是不可緩解的大事。

  但誰都能理解爲何南龍宮會突然找上門呢。

  因爲那名冊上所提及的名字……就在前幾日,纔剛剛出現於雲霄閣,甚至還和自家道子打過照面。

  “南龍宮想問,五王爺和四龍孫來尋仙宗講道理,並無冒犯之意。”

  “事後也有所約定。”

  “那麼,現在是仙宗決定不講規矩了?”

  幾乎同一時間,所有的目光都匯聚到了蘇紅袖的身上。

  不管是論動機,還是論實力……好吧,或許單憑她一人還不夠,畢竟入水殺妖這件事情,最危險的不是“殺妖”,而是“入水”,但若是加上那日同樣在場的魏元洲和白巫,也勉強說得通。

  “……”

  蘇紅袖沉默良久,緩緩轉身。

  在無人察覺的地方。

  她眼眸中同樣升起了些許困惑和驚訝。

  在柯師良和柯老四帶兵圍了雲霄閣以後,整個家底就被掃了個精光?!

  而且南龍宮連兇手的痕跡都未找到,還要專程到南洪七子來問一句。

  數遍南洪水陸。

  能有這個實力的,其實真的不多。

  莫說別人,就連蘇紅袖都覺得這事情大概率是自己做的。

  “是你嗎?”空中虛影將目光投了過來。

  蘇紅袖搖搖頭:“不是。”

  話音未落,其餘人已經滿頭霧水起來,以天劍道子的傲氣,又怎會敢做不敢認,何況這還是在自家地盤上。

  論實力好像論不出什麼了。

  論動機的話……除了三位道子以外,還有誰會對此次雲霄閣之事如此震怒,以至於要屠滅這麼多水族來泄憤?

  而且報復來得這般兇猛迅速,盡顯狠辣!

  簡直讓人匪夷所思。

  不知是誰突然抬起了頭,於是所有人都面面相覷起來。

  他們好像忽略了雲霄閣之事中,誰纔是真正需要找回尊嚴的那一位,主要是那地方的存在感真的不太高,甚至在旁人的印象裏,都有些配不上仙宗之威不可犯這句話。

  南陽宗。

  蘇紅袖好像也想到了這裏,她默默把目光朝着宗外投去。

  與此同時,清月宗的白巫,凌雲宗的魏元洲,也是做出了相同的動作。

  這三位算是對南陽宗瞭解最深的道子。

  如果真是南陽宗出手。

  那麼大概率……就是沈儀了。

  “真的假的?”

  蘇紅袖神情古怪的挑了挑眉,有些難以置信。

  她確實對那位年輕的宗主抱有頗高的期許,也感激對方救了妹妹一命,但不代表她能相信沈儀可以做到連自己都感覺喫力的事情。

  四百多精兵,七頭白玉京大將,還得加上許多水族強者。

  這就是全部換成豬,也總能跑出去幾頭的。

  全殺了?

  “開什麼玩笑,他要有這本事,柯師良有這膽子去堵他的雲霄閣?”清月宗內,白巫搖了搖頭,打消了這個不切實際的想法。

  “……”魏元洲並沒有說話。

  他是所有道子當中,最先接觸沈儀的一個。

  對方所表現出來的實力,每次都會有天翻地覆的變化。

  在沒有真正見到沈儀之前,魏元洲不會輕易下結論。

  當然,有個最簡單的方式,那就是看下這位沈宗主到底在不在宗門,臨近七子大會,若無緊要之事,對方大概率是不會離開的。

  與此同時,南陽宗內。

  李清風正在接待七宗派來商量大會事宜的執事們。

  卻見這羣人腰間的玉簡閃爍個不停。

  下一刻,他們齊齊抬起頭來,沉默良久,忽然有一人輕聲問道:“請問沈宗主準備好了嗎?”

  “……”

  李清風愣了下,隨即強撐笑容:“當然準備好了。”

  那人清了清嗓子,小心翼翼道:“那沈宗主現在身在何處?”

  “這……這……”

  李清風笑容愈發僵硬起來,在哪兒?他知道個屁!

  整個南陽宗,誰能管的住沈宗主。

  反正只有一點是肯定的。

  對方絕對不在南陽宗!

第503章 萬妖殿

  不在?

  這些執事將消息迅速傳回了身後之人那裏。

  剩餘六宗之內,有不少人都是神情錯愕的抬起了頭。

  其中自然也包括了消息最爲靈通的白巫,他訥訥放下道牌:“真,真不在啊?”

  如果說先前只是一絲聯想的話。

  現在沈儀不在南陽宗,那他的嫌疑就真的很大了。

  但白巫着實想不通,這位沈宗主初來乍到,能結識柳世謙和池陽等清月宗長老,就已經是極爲不易,更何況最後還能讓蘇紅袖和魏元洲這些強悍道子爲其出頭,其手段簡直驚爲天人。

  現在,對方更是繞過了南洪七子,尋了其他幫手,冒着得罪死龍宮的風險,替他狠辣的宰掉了一大批水族妖魔。

  就爲了出一口氣?!

  白巫壓根沒往此事乃是沈儀自己做的上面想過。

  前者已經足夠恐怖,若是後者,那就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範疇。

  “怪哉。”

  白巫翻身坐起,他發現自己突然對七子大會有了點興趣。

  上次在雲霄閣沒機會看見,他現在是真的很想親眼看一下這位傳聞正盛的沈宗主,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物。

  白巫的想法能夠代表大部分仙宗強者的心思。

  畢竟沈儀離開南陽寶地的時日尚短,於大部分人而言,對他的印象還停留在一個邭夂脫炝撕系缹毜兀瑓s沒什麼機會能守住的年輕修士形象。

  但對於普通的仙宗修士而言。

  在南龍宮來使登門以後,他們陷入了短暫了愕然,隨即便是有一抹激動湧上心頭。

  終於出手了!

  雖然不知是哪位前輩做的,但柯師良帶兵圍堵雲霄閣之事,給他們心中添了不少陰鬱,特別是在劉長老出手壓制之後,這抹陰鬱中更是帶了些對長老們的不解。

  如今總算是一掃而空,快哉!

  若不是這樣,那之後的七子大會簡直像個笑話,一個附庸勢力能被南龍宮隨意出兵圍堵的南陽宗,選出來的宗主又如何得以服小�

  至於該如何應對南龍宮的來使,那是長老和道子們應該考慮的事情。

  身爲弟子,他們只需要在該動手的時候,義無反顧的拔劍便好。

  天劍宗內。

  那道虛影饒有興趣的看向自己唯一的弟子:“你在想什麼?”

  他很少看見紅袖會因爲除了她妹妹以外的人或者事情出神,否則也淬不出這一身強橫的輪迴劍體。

  再加上之前她與劉興山的對話,很容易便能聽出來。

  此次冒着僅開兩城的風險,又是險勝,再次出手訓誡劉興山,居然不是爲了蘇語裳,而是爲了南陽寶地。

  “在想他在哪裏。”蘇紅袖淡淡抬眸。

  她不信沈儀可以做到,所以有些迫切的想要見其一面。

  “動心思了?”當着卸嚅L老的面,天空中的虛影毫不遮掩的問了出來。

  矯揉造作,委婉情愫,那是少男少女們的心思。

  而他們是劍,利劍就該直來直往。

  果然,蘇紅袖並未覺得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大大方方道:“性格挺合我胃口,不過離師尊說的那種,還隔着十萬座天劍山。”

  相比起兒女情長,如果此事是真的,她更想在沈儀身上試一試自己從上皇城中取來的第三件道兵。

  “果然,你還是那麼無趣。”天上的虛影嘆了口氣,隨即緩緩散去,南陽宗的繼承人向來情債頗多,從秦師兄開始,再到玄慶師侄,看來這新的繼承人,跟前兩位還是有些區別的。

  罷了,也是時候認真的審視那位沈宗主一次了。

  畢竟……待到七子大會以後,對方可就是與自己這堆老東西齊名的存在了。

  念及此處,天劍宗主有些啞然失笑。

  而在南陽宗內。

  李清風還在敷衍那羣盟宗執事,順便準備着七子大會的各種事宜。

  無人察覺到,就在遠遠的地方。

  李玄慶垂手而立,攜着幾分期待和緊張,抬眸看天,專注的等待着宗主的歸來。

  在他的道牌中,當初給沈儀留下的訊息,僅有一句簡單的回覆。

  “我知道了。”

  他知道了,所以那羣水族便死了。

  世上哪裏還有比這更靠譜的宗主,哪怕對方還沒有成功合道,便已經用那略顯單薄的雙肩,提前撐起了南陽寶地的一片天。

  就像是師父回來了。

  所以一定會沒事的,畢竟這只是一羣水裏的爬蝦,又不是天上的仙人。

  ……

  無垠山脈之間。

  紫色的虹橋連接天地,直直的探到雲層的後方,好似永無盡頭。

  墨衫身影于山間負手而立,遙遙望天。

  而在兩者之間。

  猩紅血漿匯聚而成的無量妖皇,正在奮力朝着虹橋另一端攀登而去。

  它背影佝僂,步伐踉蹌。

  身軀在虹橋的灼燙下迅速消融,然後又在面板大量壽元的消耗下迅速恢復。

  此消彼長,帶來的除了無盡的痛苦外,還有它與渾厚天幕逐漸拉近的距離。

  在寶珠儲藏的書籍中記載。

  走完這條虹橋的過程,叫做攀天路,只能算是一個小門檻。